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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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陷入沈寂。

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在搞什麽?”金星茂嘴巴周圍都是口紅印子,金郁繁擰緊眉宇,不是說上廁所嗎,這是在幹什麽?塗口紅?

金星茂故作心虛的把紙巾往身後藏,眼神飄忽:“那什麽,二哥你別誤會啊,我是直播的時候塗了一下。”

說的自己都信了。

金郁繁略帶嫌棄的扯著他回到衛生間:“趕緊擦幹凈,你看看你臉上到處都是。”

“這不是擦不幹凈麽,我還想著去找老媽要點卸妝的。”

“嘴上的擦不幹凈,下巴和臉上的總擦的幹凈,媽那兒有唇部專用卸妝液,你把臉擦了去她那兒要點。”

金郁繁扯了濕巾幫他,勁兒有點大。

莊啟抿緊嘴角,默不作聲的環著金星茂的腰身取張濕巾湊他跟前:“二哥,我來幫他擦吧。”

沒等誰說個“好”,他已經自顧自上了手,較之金郁繁,動作溫柔許多。

被擠到邊邊的金郁繁和金星茂都楞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金郁繁用眼神詢問弟弟怎麽回事,金星茂這回是真心虛。

該怎麽說,說你親老弟剛和人結束了個法式濕.吻?還是熱火朝天難舍難分直接石更的那種?

那他可以直接去老爸老媽跟前負荊請罪了。

雖然主動的是莊啟,可在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意思的前提下沒有明確拒絕和直接推開人的是他,這樣算起來,他是共犯,罪過更大。

莊啟回家沒多久,金星茂就知道金郁繁會來找他。

果然,金郁繁這次沒敲門直接開了門。

進門之後一直沒說話,靜靜的坐在沙發邊,掛著二郎腿環著胳膊,端起審訊“犯人”的姿態。

“犯人” 金星茂瑟瑟發抖,揪著手指頭尋思掰扯該怎麽解釋。

久久等不來金星茂開口,金郁繁輕嘆:“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和莊啟的關系。”

金星茂頓時慌了:“二哥你想多了,我和莊啟哪有什麽關系,不就是兄弟關系麽,雖說男人之間這樣子是親密了點,但你不能因為這點小親密就延伸我倆之間有什麽對吧。”

金郁繁端坐筆直,笑瞇瞇瞅他,滿臉寫著“你這點小把戲我還不知道”。

“二哥你這樣看我,瘆得慌。”金星茂頂不住他的目光,率先敗下陣來。

“哦,這樣就瘆得慌了,你不說你和莊啟什麽都沒,怎麽我看看我親愛的弟弟就讓你瘆得慌了?”

你這看小兔崽子的眼神,誰觸了都覺得滲人……

金星茂在心裏默默吐槽,表面不動聲色:“二哥你真想太多了,我什麽性格你還不知道。你看我談戀愛有瞞過你們嗎?沒有吧。”

“我要真談了早和你們說了,至於這樣被你審犯人似的面對面質問麽。”

“要哪天我真和莊啟談上了,第一時間就向你們攤開了,藏著掖著我這不是為難我自己麽,可沒意思。”

這話說的,配上真摯坦誠的表情,叫人想不相信都得因為那張帥氣無辜又夾著幾分可愛的臉征服。

也算是得到了答案,金郁繁心下了然,不再多問,撐著腿慢悠悠站起來漫不經心的笑說:“莊啟性子是冷了些,人其實挺不錯,哪天你倆在一起了,咱媽比誰都高興,我也高興。”

“雖然之前我是不太喜歡那小子,他哥比他強多了,咱媽還以為你和莊巖會有點什麽,結果就一白瞎。”

“不是我說,你啊,這歲數也該談了,你回頭瞅瞅你之前談的那些個,一個個沒靠譜的,純粹圖新鮮我能理解,畢竟那時候年輕,現在不一樣了。三十而立之後人這心境就不一樣了,你別想著你這還差好幾年,我告你,幾年一晃就過去了。”

“……”

“哥……”金星茂抿著嘴角默默的聽,聽完又默默開口,憋了幾秒才憋出這麽個稱呼來。

金郁繁擡擡下巴,等著他話。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也會面臨催婚…準確來說是催找對象…”

金郁繁以為他要說什麽,表情還搞那麽古怪,感情就憋了這麽句無所謂的話。

“該催催了,再不催你,我都跟著媽慌了。行了你早些睡,我明兒還得早起出差。”

就這麽會兒談話的功夫,開著靜音的手機進了十來條消息和幾通未接來電,全都是同個人的。

熟悉的名字從來沒這麽紮眼過,金星茂盯著屏幕,指腹擦過聊天界面那倆字兒,輕呼了口濁氣。

不等這口氣出完,電話又進來了。

金星茂猶豫了幾秒,按下接聽。

“哥…對不起。”電話那頭的男人嗓音低啞,呼吸放的極輕,隔著聽筒都能聽出對方的小心翼翼和局促。

其實壓根就沒什麽對不起對得起,事從莊啟起,難道他就沒責任麽?

本可以推開的,卻沒有選擇推開,反而沈溺其中。

金星茂靠著床沿,拇指摳食指指甲。

“你沒有錯,是我的錯。莊啟,我感覺……”感覺我好像對你…

意識到話快要脫口,金星茂捂住了嘴。

莊啟聽到卻不依不饒:“感覺什麽?”

“沒什麽,早點休息,我先睡了。”

“好,對了,哥,你生日快到了,有什麽計劃嗎?”

啊,這麽快又要過生日了,算算時間還有幾天。

“奔三的人了,生日也沒什麽過頭,怎麽你要給我慶生?”

“如果哥覺得可以的話。”

還真有這個打算麽…金星茂了解莊啟,他一向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倒不用,反正也是元旦節生日,到時候你和叔叔阿姨還有阿巖直接過來就行,大家聚個飯就成,沒必要搞得那麽麻煩。”

生日年年都過,也不會缺了,每年都慶生也沒個意義,平平淡淡的聚在一起吃個飯不也是過了。

莊啟說了句好,等金星茂掛了電話才緩緩放下手機,指甲摩挲著手機殼琢磨生日的事情。

嚴坷的消息來的正是時候,這人大半夜不睡,最近盯上個十八線小演員,天天喊著找到了真愛,一去就對人展開了猛烈的攻勢,然而真愛鳥都不鳥他。

這不碰壁了又來找他傾訴相思之苦,被拒之痛。

莊啟很自然的繞開他的話題,成功掌握話語主導權,將主題引到了生日禮物。

幾分鐘過後,手機終於有了動靜。

嚴坷直接炸了,問他送誰生日禮物,莊啟沒覺著有什麽不好說的,直接回覆了他是金星茂。

“要不你盛裝打扮打扮,送你自個兒?”

“什麽意思?”

嚴坷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發出意味深長的低笑:“你喜歡他嘛,趁機表白啊,就把自己裝扮成禮物送他唄。”

“啊,不要穿的太正式了,得穿特別點。”

特別?怎麽個特別法?

轉眼又是新的一年,元旦節正好是金星茂的生日,金星茂不想麻煩,請了內親和莊家的人,還有好友際鳴。

際鳴因為趕戲還沒到,快七點的時候給金星茂發了個語音,金星茂把烤好的小餅幹放在茶幾上,掏出手機點開,,忘了調小聲音,外放瞬間,大哥和莊巖他們看了他一眼。

金星茂淡淡一笑,調小了聲音回了對方一個表情包,又回廚房繼續忙活。

原本靠著沙發和金星茂的小侄子玩的莊巖從兜裏摸了顆巧克力給他,摸過桌上的煙,朝金家幾個兄弟揚揚手裏的東西,去了花園。

莊啟要跟著去,莊巖讓他揮揮手讓他去給金星茂幫忙。

莊巖再回來已經是半小時後,際鳴和他一起,兩人一前一後,都裹著黑色的羽絨服,莊巖體格高大,走在前面把人給擋了個嚴實,若不是際鳴從他身後竄出來,大家夥兒都還不知道他到了。

際鳴從他背後出來的時候,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見到金星茂後神情瞬變,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莊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到客廳坐下。

“抱歉來晚了,禮物,生日快樂星星。”

“謝謝,明明你還有工作還……不是你嘴怎麽了?”

際鳴下意識捂嘴,往沙發那邊斜了眼,搖頭:“沒怎麽,太冷了吧。”

唇上那麽個明顯的咬痕印子說是冷的,金星茂看破也不說破,推他和屋裏的一眾人認識。

莊啟比金星茂先幾秒註意到際鳴嘴上的痕跡,聯想到哥出去的時間和際鳴到的時間,還有際鳴剛才慌亂的眼神……

這兩個人…有什麽似乎在破殼而出。

這頓元旦加生日宴,莊啟沒怎麽同金星茂講話,選擇座位的時候倒是很自然的往他旁邊一坐。

直到吃完飯,莊啟和金星茂也沒說上幾句話。

金星茂心裏多少有點堵的慌,說不上的那種堵。

也不知道是為前幾天的事兒堵還是莊啟來這兒之後選擇沈默不言堵,總之就渾身難受。

尤其是他雖然不說話,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在身後轉悠的樣子,金星茂想說點什麽,觸及他沒有表情的臉時,拱到喉嚨口的話又迅速被噎了回去。

際鳴明兒還得趕戲,吃完飯人就坐車走了,車不是打的,也不是提前叫的。

莊啟開車送的他。

夜晚十一點半,黑沈沈的天飄起了小雪,滿屋子的熱鬧漸漸褪去,在微弱的風聲下熄燈後墮入沈寂之中。

金星茂洗漱完剛躺床上,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莊啟。

他猶豫了幾秒才接。

“什麽事兒?”脫口而出的話帶著幾分不悅,說完,金星茂自個兒都被自個兒莫名其妙的火氣搞的楞住。

他捏著被角輕呼了口氣,聽到對面的呼吸聲,心軟的想說句抱歉,不等開口,電話那端的人搶了先。

“哥,我在你家門口,能出來一下麽。”

“什麽?”金星茂翻身下床,赤腳踩著地毯扒開窗簾往外看,紛飛的雪花擋了些許視線,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大門口邊上的男人。

“,這麽晚了,還下著雪,你在做什麽!”

鮮少說臟話,卻沒能忍住罵了聲,連忙扯件大長羽絨服裹上沖下樓。

兩個大男人舉著手機,一個站在院門裏,一個在外,隔著門對視了半晌。

金星茂忍不住笑了聲,開門讓他進來。

莊啟神色不太自然的跟著他進屋上樓。

這個點兒,金星茂不知道家裏人睡沒睡,領著後面人放輕了腳步,幾乎沒敢落重腳的縮進房間,反手關門落鎖。

這做賊的感覺有點內什麽味兒了。

金星茂往床上一躺,裹著被子看他:“這麽跑過來,急事兒?”

莊啟乖巧的站在沙發邊,想靠近金星茂又有點不敢,點點頭算是回應。

“我看你吃飯那會兒跟個磚頭似的一言不發,以為你再不想和我說話來著。”

莊啟直勾勾的盯著他:“哥我錯了。”

道歉表情是真誠的,眼神卻是又野又狼,像極盯著獵物的狼。

金星茂受不了他這眼神,撓撓鼻尖和發癢的喉結,縮進被窩裏,悶聲開口:“錯哪兒了,你有什麽錯的,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我困了,你要不回去的話,隨便找個地兒困一宿。”

說著又補了句“反正我房間夠大,暖氣也足”。

身後沒了動靜,金星茂微微揚起腦袋往後看,差點嚇的叫出聲。

不是沒動靜,動靜都被莊啟收了,這人就跟有閃現功能似的,才多久就躥床邊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找我其實是想嚇死我,這生日過得,把跌宕起伏完全詮釋了一遍。”

金星茂心跳加速,嘰裏咕嚕的說著,莊啟突然捧住他的臉,微微俯身。

金星茂以為他要吻下來,閉上了眼睛,幾分鐘後,唇上沒有任何觸感,他又緩緩睜開眼,正正同他灼熱的視線對個正著。

丟人丟到家了。

尷尬又別扭的別過臉。

“哥,看著我。”拇指摩挲著他的臉頰,一下比一下輕柔憐愛。

“對不起,吃飯的時候沒和你說話,其實我真的很想和你說,但是我盡力克制自己都是為了這一刻。”

“我想帶著送你的生日禮物,和你說很多很多話。”

莊啟用指甲在他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帶起一陣癢意,金星茂撓撓鼻尖,心臟跳動頻率加快。

直到他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衣服。

金星茂瞪大了眼,撓鼻子的手指頓住。

“你你,你穿的這是什麽?”

怎麽也想不到的是,大半夜的,莊啟會穿著裏面是漁網一樣的衣服跑過來。

莊啟拉過他的手放在結實的腹肌上,認真的看著他:“哥,禮物已送達,到你拆禮物的時候了。”

金星茂呼吸紊亂的咽了口唾沫,溫熱又軟又硬的觸感好到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莊啟耐心等待回答,不放過他臉上的絲毫表情。

怎麽想都想不到莊啟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表白,比上次的直接多了幾分委婉。

臭小子,也不知道哪兒學來的,又土又油膩。

但是——他確實心動了。

“會拆,但不是現在,禮物……我再留一段時間,看看禮物的表現。”

金星茂反手在他肚子上擰了一下,惹來一聲低哼,迅速松手窩進被子裏。

“睡了。”

莊啟看著被子裏隆起的一團,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掀開被角,輕握住他的手掌。

“哥,你真的,我以為我……”

“別以為了,不睡就回去,我困了。”

莊啟勾著嘴角,縮進被窩緊緊摟住他的腰:“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拖太久了,就到這兒吧。

想說點什麽,好像也沒什麽可說的。

評論發紅包,下本再見啦。

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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