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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性局面.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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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

盲棋封閉性局面(Closed game)

站在離巴茨醫院最近的一處安全屋裏隔著落地窗眺望巴茨,一隊隊特警端著槍沖上屋頂,熙熙攘攘中黑豹眼裏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一個金黃發色的國際刑警,個子不高,腰桿挺直,眼神堅毅,果敢執著。

黑豹靜靜的站在與巴茨相隔百米的高層住宅裏,他依稀可以看清警探的失落和詫異。

黑豹有一個宮殿,就裝在他的腦子裏,當他需要翻找記憶時就會進入宮殿搜索,而此時他宮殿的主廳裏閃過的竟然全都是和警探相處的點點滴滴。

這太不尋常了。

他轉身從光明幾凈的玻璃茶桌上拿起高腳酒杯添了些猩紅色的葡萄酒液,壓著下唇微微抿了一口,搖晃著酒液觀察巴茨樓頂的局面。

Lestrade走到金發警探身邊耳語幾句,接著兩人並肩下樓。

黑豹走到一旁的布藝沙發坐下舒服的伸展開四肢,他回憶起最後在巴茨樓頂的畫面,警探沒有沖上來逮捕他,而是任由他與自己擦肩而過離開樓頂。

金發警探在瞞著他一些事情,黑豹暗地裏盤算著,一旁的手機響,他摁開了通話:“Brady。”

“Boss,還需要繼續監視那位警官嗎?”

“繼續。”

“他打算回國際刑警組織總部。”

“法國裏昂?你跟著去。”

“好的。”

放下手機,軍火販子的視線轉向掛在墻壁上篇幅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標滿了紅點牽拉著各種顏色的線,這是炎狼所有的運貨地點和路線,以及埋下的暗樁,黑豹彎腰拿起一支記號筆多標註了幾個地方,表示剛剛收獲的來自意大利黑手黨的禮物,他歪頭想了想,又多標了幾個,隨即全部扯掉地圖折疊一下走進浴室從架子上取了瓶濃堿燒掉。

黑豹做事的謹慎是所有人都不可企及的,他仔細的擦掉這間房屋裏留下的所有痕跡,順便把玻璃酒杯沖洗幹凈,酒瓶也仔細的用絨布擦了擦。確保一切萬無一失後腳步輕快的離開房間。

這大概是一個永久的告別,新的追逐游戲即將開始。

無論警探隱瞞了黑豹什麽,在這一刻都不重要,黑豹邁著輕盈的步子,仿若解開了全身上下封禁的枷鎖,他如一頭放歸的野獸沖進城市森林,全身的細胞都叫囂著自由。

“Irene Adler?”愜意的坐在咖啡廳裏,黑豹遇見幫了他大忙的女王,他擡起酒杯示意一下美艷的女士,“多謝你的小小幫助讓我收獲了一個禮物。”

“舉手之勞。”女王拉開藤椅坐在黑豹對面,在菜單上隨意的劃了劃,“一杯藍山。”

“酬金已付,還有別的事?”黑豹不大喜歡被人打擾安靜的下午茶時間,這有利於他思考,思考周圍的一切,今天的下午茶時間他思考最多的就是金發和藍眼睛,他覺得自己需要去檢查下腦子。

“Holmes先生真是出手闊綽。”Irene從錢夾裏掏出一張精美的名片遞給黑豹,“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幫你辦那麽多事了,留個聯系方式?”

黑豹伸手接過名片,他修長的手指摩挲了幾下名片後隨意的裝進西裝口袋:“若有事,我會聯系你的。”

預期目的沒有達到,但黑豹好歹收下了名片,女王捏著咖啡勺攪了下濃香的藍山,隨意的寒暄著:“你的小警探呢?”

“談崩了。”Sherlock側頭捋了下額角不聽話的卷毛,整個人懶懶散散像是瞇著眼睛曬太陽的豹子,“我這算越獄。”

“越獄?”Irene被用詞逗得一樂,她的笑容像沾著晨露的帶刺玫瑰,英氣十足,“看來我在跟一個逃犯喝下午茶。”

“是啊,記住這個時刻你可以拿去嚇唬你的客人。”黑豹眉間完完全全的放松情緒,收斂了鋒芒的軍火販子和普通的英倫紳士沒什麽區別,“你還有其他的事嗎?”

聽到黑豹略顯粗魯的趕人方式,Irene更加愉悅了,她站起身拿上小包:“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懂人情世故。”

“我是黑豹。”明明只是個陳述句卻帶出張揚的自負和蔑視,Sherlock Holmes是黑豹,是炎狼唯一的首領,是整個歐洲大陸的黑市大鱷,他無論粗魯還是優雅,隨性還是克制,他只是他,獨一無二。

每次獨屬於黑豹的低沈聲音念出這句話的時候,Irene總覺得靈魂都跟著顫抖,她笑容明媚不可方物:“再見,黑豹先生。”

看著女王走出咖啡廳的背影,黑豹轉過視線,他想起和警官一起喝咖啡的場面,他曾嘲笑警官低端的品味,一想到這個,無論多麽香醇的咖啡都變得索然無味。

人生缺一知己,就如同缺少了一半靈魂。

黑豹站起身走到櫃臺前結了賬,突然回歸正常的生活讓軍火販子有些不適應,下一站去哪呢?軍火商歪頭想了想,把剩下的零錢遞給服務員當小費後離開了咖啡廳。

這不是他一直保持的生活嗎?上午驗貨收貨,和幾位黑市大鱷閑聊幾句開個宴會,在空蕩蕩大的嚇人的房子裏養十幾條退役軍犬,或者一頭栽到後院清澈的游泳池裏鍛煉他完美平滑的肌肉,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思考人生的意義,偶爾做幾個實驗斃幾個人渣。

堪稱絕對無聊的生活。

其實即使沒有國際刑警的協助,打壓意大利黑手黨對於他來說也並不困難,出於某種心理,暫且稱作找樂子的心理,黑豹選擇和黏在他背後六年沒完沒了追蹤他的足跡想要抓住他的警探合作,說實話,生活變得有趣很多,不再是收錢,發錢,掙錢,開槍的日子。

這讓他感到自己還活著,心臟還在有力的搏動著,黑豹站在十字路口楞了半晌,紅燈熄滅綠燈亮起,他才選擇直走穿過馬路,他覺得該餵養一下那十幾條退役軍犬了。

畢竟這些都是為了走私毒品準備的,可不能浪費了。

【想做點更賺錢的生意嗎?——SH】

【樂意至極。——UNKNOWN】

【John】

盲棋懸(Hang)

警探在飛往法國裏昂的航班上的漫長時光中一直都在走神。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了這麽難熬的時間,完全無法集中自己的註意力去認真思考,自己上一次這個樣子是什麽時候他幾乎完全想不起來了。

“Wee back,sir。”總局中面熟的警員拍了拍他的肩膀,警探點著頭露出一個微笑算作簡單的回應,繼續和Andrew並肩朝自己閑置了有一段時間的辦公室走去。

“Bienvenue,,Monsieur。”諸如此類的話在他走向辦公室這不長不短的距離中在他耳邊響起了無數次,坦然的笑容亦或是尊敬的目光全部映射在他的身上,當然這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別的什麽——畢竟他不是什麽人人都愛的萬人迷。

“你還是這麽受歡迎,sir。”剛進到辦公室中一關上門,Andrew就抱著臂靠在了墻上,笑著看向警探。

“你夠了,”警探拂了拂桌面上的那層薄灰,轉過身笑著看著恢覆常態的人,“這個時候我不想和你開玩笑。”

“我們先想想總結怎麽寫,這是現在最棘手的問題。”John嫻熟的打開抽屜拿出幾張打印紙和一瓶墨水。“如實寫是最省力的辦法。”小助手靠著墻思索了幾秒就會快答覆了警探。

“…Are you crazy?!”John無奈的看向了Andrew,他一如既往的天真並且頭腦簡單,從某種方面來講警探也會偶爾為自己有這麽一個白癡助手而暗松一口氣,“如實寫是最麻煩的,我和黑豹兩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這兒都沒法解釋。”

Andrew沈默了半晌,沒像往常那樣馬上為自己的智商爭辯,他的反應在警探看來多少有些異樣。“那要怎麽寫?”看著警探拿出鋼筆沾了下墨水,他才指了下墨水瓶再次開口,“其實你可以吸墨水,就不用反覆的沾墨了。”

“對我來說吸墨比沾墨更麻煩。”警探笑著看了一眼Andrew坐在轉椅上,“我們要撿出既義正言辭又符合現實的東西,然後把它變成官方的書面,這樣它才會成為一個成功的檔案。”

剛下筆沒寫幾個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John Watson。”來人笑了一下。警探擡起頭發現是自己的直屬上司之後急忙站起了身,微笑著敬了一個禮:“Oh,sir。How are you?”“回來也不先和長官報告一下嗎?”警長笑了起來,回敬了警探一個禮,“我很好奇意大利黑手黨的事情你辦的怎麽樣了?”

“我正在寫報告…本來想寫完之後再給您。”警探不自覺的低頭看了一眼只有寥寥幾字的紙,又擡頭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Andrew。

“但我現在在這兒了。”警長攤開手,看著警探的反應擡高了眉毛,“不打算先簡單向我匯報一下嗎?”

“Well…”警探抿著唇點了點頭,回想了一下荒謬的開始,和有些出乎意料的結果。這種情況下為了大局只能挑著說,難道告訴長官說自己和軍火販子做了交易並合作了一個月嗎?“感謝蘇格蘭場和我們的配合,我們上下總共只用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解決了意大利黑手黨。”

“解決了?”警長饒有興趣的看著警探側了下頭,“Good job。”

“Thanks,sir。”警探笑著接受了警長的讚揚繼續說下去,“我可以向您保證意大利黑手黨已經完全垮了——再也不會有興風作浪的能力。當然這是大家的功勞。”

“Great。”警長的語調有些上揚,聽得出幾分欣喜,“既然如此就好好寫你的報告吧,John。你的領導能力一直很出色。”“謝謝誇獎,sir。”警探舔了舔嘴唇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站在一旁仿佛遭受冷落的助手,“這少不了他的幫助。”

“Of course。”警探背著手轉過身,對Andrew報以同樣讚許的笑容,“一個出色的警官一定有一個出色的助手,我會記住你這次的表現。”

“Thanks,sir。”Andrew受寵若驚的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和警長輕輕握了手表示感謝。

“我先走了,John。”警長轉身打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中的兩人,語氣莫名的顯得有些語重心長,“說實話,其實我挺期待下一次你勝利而歸的樣子。”

“I will。”警探眉宇舒緩的微微聳了聳肩,笑著送別了警長。

“他怎麽了?”警探收好了墨水蓋起了筆蓋,轉頭問著自己的助手,“我們剛才最後有說錯什麽嗎?”

“我想…實際上並沒有。”Andrew的語氣莫名的肯定,有些奇怪,“你不繼續寫了嗎?”他今天的小助手讓他莫名的想不明白,不莽撞其實是個好現象,但也不尋常。

“嗯…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喝杯速溶咖啡稍微清醒一下。”警探拿出一罐咖啡粉晃了晃,遞給Andrew兩個馬克杯交代著,“拿好了,千萬別摔碎了杯子。還有,沖咖啡可以用燙一點的水。”

“I see。”Andrew兩手都拿滿了東西,笨拙的壓下了手把緩慢的蹭了出去。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起來笨手笨腳極了。

警探做回座位上,捂著臉重重喘著氣。他是真正的需要清醒,軍火販子離去的背影還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John,咖啡。”小助手謹慎的端著兩杯咖啡,緩慢的走到了辦公桌邊輕輕放下了兩杯咖啡,快速又閃出門拿回了咖啡粉罐,轉身掩上了門。

“雖然是速溶,但現在嘗起來還是不錯。”警探抿了口咖啡,倚在轉椅靠背上瞇起眼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警探的神經剛稍稍放松了下來,外面就突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猛然間睜開眼看向Andrew:“怎麽回事?外面怎麽了?”

“我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Andrew一臉不知情的搖著頭,卻在話出口後表情驟變,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粗暴的踹門聲給打斷了。

“檢察署!”一瞬間沖進來的人群保衛了並不大的辦公室,手中的槍支都指向了全然不知情的金發警探,“You are under ar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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