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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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倥傯，滄海變換桑田，春華灼灼，冬雪泠泠，漫天的星子聚了又散，明了又滅。很多年前撒加在月下奔跑，當時的月亮卻是陰郁的冷紅色，嵌入“他”梟戾的血瞳，滅絕深藏的溫存。
奔跑，奔跑，發瘋般的奔跑。沈重的呼吸在幻聽中不斷擴大，掩蓋了蟲鳴海泣，所有的喧嘩。崎嶇的山路無限延展，漫長的沒有盡頭，沒有歸途，如同雙子宮覆雜疑幻的迷宮，兜兜轉轉反反覆覆，這條路走過那條路沒走過這條路通向出口那條路沈陷失足。
穿越漆黑的時空隧道，天地倒懸，巨龍吞噬聖劍，十誡的石碑在約櫃中碎為齏粉。去到光的深處，那裏還有風嗎？那個人幼時的奇異描述不期然闖入撒加的腦海。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自己距離那個人越來越遠。
“餵，撒加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他”忍無可忍的開口了，“你是黃金聖鬥士，又不是長跑運動員。”
巖牢的鐵鎖完好如初，加隆卻消失無蹤。最深處的巖壁已然碎裂，冰冷的海水不斷打著漩渦，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遠海傳來塞壬媚惑的歌聲，罪與罰的葬魂歌。再也感受不到加隆的小宇宙，一絲一毫都感受不到。撒加茫然的跪倒在水中，萬念俱灰。
不知過了多久，唯一的一次，“他”的語氣透著溫和的歉意：“對不起”。
撒加的眼淚倏然落下，十指痙攣的蜷緊，掌心淤現暗紫的血痕，卻不覺得痛。加隆，你就這樣棄我而去了？對不起，哥哥對不起你。
光影流轉十三載。
希臘聖域，女神像前。“他”的聲音聽起來隱約有幾分悵然：“加隆不可能愛我的。他愛你，我知道他愛你，即使從未說出口。”
不必問我為什麽，你也不會問我為什麽，撒加，我知道加隆愛你，就如我愛你一樣，即使從未說出口。你恨我十三年，今夜終於可以結束了。過了今夜，你和我，其中之一，必將消亡。
撒加心神微震，但已無暇深思。彼此糾結十三年，今夜終於可以結束了。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他清楚自己沒辦法解決“他”，惟有借助雅典娜的力量。恨“他”嗎？不，早在十三年前，最真切的情感便隨著加隆的死亡而枯竭。沒有愛，亦沒有恨。他只是倦，死亡也難以消除的倦，只想盡快了斷這一切。過了今夜，他和“他”，俱將消亡。
黃金杖穿透了撒加的胸口，冰冷的劇痛，伴隨著解脫的快意。二十餘年如一夢，無數記憶碎片紛影呈現，旋即飛逝而滅。在意念的深遠處，從未忘卻的，仍是那個與他擁有相同容顏的男子。加隆，你早已轉世了吧？臨死之前，有沒有想念我？抑或，依然憎恨我？
發梢處殘存的些許墨色漸覆為蒼藍，“他”的聲音最後一次在撒加的心底響起，平靜淡泊，似與老友暫別而已：“再見了，撒加。”有些話，永遠無須說出口。
“再見了。”撒加露出釋然的笑容，瞳中的藍焰，慢慢熄滅了。
鐵灰色的雲層平鋪天際，長風嗚咽，宛如暗夜魑魅低沈的吟嘯。慰靈地陳舊的石碑間，獄火般熾紅的曼珠沙華破土而出，重重花顏，以華燦至極的詭異姿態怒放著，送別亡者渡至彼岸。盛大的生之繁華，映襯著荒寂的死之孤漠，一夜枯榮，剎那芳華。
一個時代結束了。所有的悲歡榮辱，皆歸塵土。
……
……
冥界妖蝶扇動著繽紛的薄翅，遠遠監視著那些重歸故地的“聖域叛徒”，但它們永遠看不透人心，如同蝴蝶飛不過滄海。
撒加仰望山頂巨大的火鐘，百感交集，又是一陣奇特的心悸。如此熟悉的靈魂感應，難道……直至進入雙子宮。果真是加隆，代替兄長守護第三宮的加隆。撒加緊抿的薄唇挑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近乎自嘲的蒼白微笑，又一次處於對立面啊……可是他突然很快樂，十三年來未曾有過的快樂。死寂的心覆蘇了，枯萎的感情抽芽了。他曾經無比期望加隆遠離聖域遠離自己遠離痛苦不幸的源頭，然而此時此刻，他只希望能再次見到他。
加隆，原來你還活著。我迫不及待的想見你，親眼看看你。然而面對我的凝視，你卻沈默的轉身。仍在恨我嗎？沒關系，只要你還活著，就好。我的虛幻生命已所剩無多，還有太多的事未做。你保重。
十二名黃金聖鬥士聚齊於冥界朱迪加的盡頭。自神話時代以降，他們就是並肩而立的戰友和夥伴，為了守護大地與人類的平安，代代傳承，從未止息的戰鬥。
撒加感受到加隆的小宇宙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致力量，隨後漸漸湮散，終究還是遭遇強敵了麽？他曾暗自祈禱弟弟能夠在這場註定慘烈的戰爭中幸免於難，看盡世事輪轉潮起潮落，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在日光之下。撒加深澈的眼眸瞬間黯淡，唯一的祈望亦難如願。不過，現在這樣的結局，也不算太糟。
至少，你我再也不會分離。
加隆，原諒我的怯懦和無奈，假如一切重新開始，我多麽希望能以哥哥與愛人的雙重身份來愛你。
永別了，弟弟。
……
……
……
直至斯尼旺海岬的那個月夜，直至加隆那個試探性的吻，撒加才驀然明白他竟錯了這麽多年。原來加隆不恨他，原來加隆喜歡他，甚或，愛他。真是一對笨蛋啊，不愧是孿生子，連笨法都這麽相似，偏偏雙方演技又好的出奇，搞得每次見面都一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架勢。幸好覆活了。
然而撒加很快發現加隆根本無意承認對兄長的特殊感情，反而努力表現出好弟弟的應有之姿。難道重生以後，他不願再愛自己的哥哥了？那個吻，亦是淺嘗輒止。也許那僅僅象征著一段感情的了結，而非別有深意的暗示。
撒加不禁患得患失，不想放手，不想再顧慮所謂的禁忌。他可以同時做一個好哥哥和好愛人，只要加隆願意接受。問題是……加隆到底願不願意接受？兄弟倆近來一直同住寢宮，許多個夜晚，撒加都輾轉反側，再這樣下去，會崩潰的。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加隆，我該怎麽辦？
十七 下午茶時間，公事勿擾
塔夫綢包扣的駝絲錦無尾禮服，黑綢蝶形領結，雪白的前襟褶皺襯衣，法式雙疊袖上的鉆石袖扣熠熠生輝。
“完美的就像超驚喜聖誕禮物，拉達若是改行做模特，肯定迷倒淑女貴婦無數。”艾亞哥斯如是說，墨瞳中閃耀著半是讚賞半是調侃的光芒。
“我對模特名媛毫無興趣，更沒興趣把自己打扮成聖誕樹。”拉達曼迪斯皺著眉，明顯的不滿，“這麽花哨繁瑣的禮服，只穿一次，下不為例。”
“令堂大人的姓氏在英國擁有古老的榮譽，至今仍受人尊重。拉達，我猜她對你的禮儀教養恐怕不太滿意。”米諾斯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安哥拉貓，口氣是一貫的慵懶，“莫非你打算披掛冥衣拜訪聖域？當心被打出來。”
“笑話！就憑那群無能的廢物？！”黃玉般的雙眸中盡是不屑。
米諾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至少，我不認為加隆是無能的廢物。”
聽到加隆的名字，拉達曼迪斯的面色頓時又陰沈了幾分，但是他三天前就決定再也不和米諾斯、艾亞哥斯討論這個家夥。其實他多次提起加隆只不過為了表達憤慨，膽大妄為到連神都敢欺騙的小子居然也能覆活，絕對源於雅典娜的私心偏袒！
翼龍的戰士忽略了一件事。他勇猛好戰，可並不易怒，更不是心胸狹隘的男子。從來沒有哪個人，值得他三番五次的談及，僅僅為了表達憤慨，除了加隆。
故事回溯到三天前的午後。
冥界第一獄的休憩室 —— 稱之為獅鷲大人的第二茶室亦無不妥，至於他的第一茶室，自然位於安第諾拉的米諾斯公館內。長頸琉璃瓶中插著大束雪白的龍牙百合，淺碧花心抽出金黃的並蒂珠蕊，房間彌漫著馥郁的芬芳。
拉達曼迪斯堅稱這種香氣聞久了令人昏昏欲睡，然而米諾斯的歪理向來很多，尤其是在說服拉達方面：“休憩室本就是用來休息的，睡著了也蠻不錯。”
艾亞哥斯斜倚在暗紅織錦的舒軟長沙發上，就差沒伸個懶腰來配合好友的言論。
“何必去聖域？即使冥衣不及黃金聖衣堅固，也不妨礙我們擊潰雅典娜的守護者。犯不著向那些聖鬥士討教修覆戰衣的經驗！”這才是盡忠職守的天猛星暫時放下手頭工作的首要原因。
“張口閉口打打殺殺，真是煞風景。”米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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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奔跑，發瘋般的奔跑。沈重的呼吸在幻聽中不斷擴大，掩蓋了蟲鳴海泣，所有的喧嘩。崎嶇的山路無限延展，漫長的沒有盡頭，沒有歸途，如同雙子宮覆雜疑幻的迷宮，兜兜轉轉反反覆覆，這條路走過那條路沒走過這條路通向出口那條路沈陷失足。
穿越漆黑的時空隧道，天地倒懸，巨龍吞噬聖劍，十誡的石碑在約櫃中碎為齏粉。去到光的深處，那裏還有風嗎？那個人幼時的奇異描述不期然闖入撒加的腦海。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自己距離那個人越來越遠。
“餵，撒加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他”忍無可忍的開口了，“你是黃金聖鬥士，又不是長跑運動員。”
巖牢的鐵鎖完好如初，加隆卻消失無蹤。最深處的巖壁已然碎裂，冰冷的海水不斷打著漩渦，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遠海傳來塞壬媚惑的歌聲，罪與罰的葬魂歌。再也感受不到加隆的小宇宙，一絲一毫都感受不到。撒加茫然的跪倒在水中，萬念俱灰。
不知過了多久，唯一的一次，“他”的語氣透著溫和的歉意：“對不起”。
撒加的眼淚倏然落下，十指痙攣的蜷緊，掌心淤現暗紫的血痕，卻不覺得痛。加隆，你就這樣棄我而去了？對不起，哥哥對不起你。
光影流轉十三載。
希臘聖域，女神像前。“他”的聲音聽起來隱約有幾分悵然：“加隆不可能愛我的。他愛你，我知道他愛你，即使從未說出口。”
不必問我為什麽，你也不會問我為什麽，撒加，我知道加隆愛你，就如我愛你一樣，即使從未說出口。你恨我十三年，今夜終於可以結束了。過了今夜，你和我，其中之一，必將消亡。
撒加心神微震，但已無暇深思。彼此糾結十三年，今夜終於可以結束了。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他清楚自己沒辦法解決“他”，惟有借助雅典娜的力量。恨“他”嗎？不，早在十三年前，最真切的情感便隨著加隆的死亡而枯竭。沒有愛，亦沒有恨。他只是倦，死亡也難以消除的倦，只想盡快了斷這一切。過了今夜，他和“他”，俱將消亡。
黃金杖穿透了撒加的胸口，冰冷的劇痛，伴隨著解脫的快意。二十餘年如一夢，無數記憶碎片紛影呈現，旋即飛逝而滅。在意念的深遠處，從未忘卻的，仍是那個與他擁有相同容顏的男子。加隆，你早已轉世了吧？臨死之前，有沒有想念我？抑或，依然憎恨我？
發梢處殘存的些許墨色漸覆為蒼藍，“他”的聲音最後一次在撒加的心底響起，平靜淡泊，似與老友暫別而已：“再見了，撒加。”有些話，永遠無須說出口。
“再見了。”撒加露出釋然的笑容，瞳中的藍焰，慢慢熄滅了。
鐵灰色的雲層平鋪天際，長風嗚咽，宛如暗夜魑魅低沈的吟嘯。慰靈地陳舊的石碑間，獄火般熾紅的曼珠沙華破土而出，重重花顏，以華燦至極的詭異姿態怒放著，送別亡者渡至彼岸。盛大的生之繁華，映襯著荒寂的死之孤漠，一夜枯榮，剎那芳華。
一個時代結束了。所有的悲歡榮辱，皆歸塵土。
……
……
冥界妖蝶扇動著繽紛的薄翅，遠遠監視著那些重歸故地的“聖域叛徒”，但它們永遠看不透人心，如同蝴蝶飛不過滄海。
撒加仰望山頂巨大的火鐘，百感交集，又是一陣奇特的心悸。如此熟悉的靈魂感應，難道……直至進入雙子宮。果真是加隆，代替兄長守護第三宮的加隆。撒加緊抿的薄唇挑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近乎自嘲的蒼白微笑，又一次處於對立面啊……可是他突然很快樂，十三年來未曾有過的快樂。死寂的心覆蘇了，枯萎的感情抽芽了。他曾經無比期望加隆遠離聖域遠離自己遠離痛苦不幸的源頭，然而此時此刻，他只希望能再次見到他。
加隆，原來你還活著。我迫不及待的想見你，親眼看看你。然而面對我的凝視，你卻沈默的轉身。仍在恨我嗎？沒關系，只要你還活著，就好。我的虛幻生命已所剩無多，還有太多的事未做。你保重。
十二名黃金聖鬥士聚齊於冥界朱迪加的盡頭。自神話時代以降，他們就是並肩而立的戰友和夥伴，為了守護大地與人類的平安，代代傳承，從未止息的戰鬥。
撒加感受到加隆的小宇宙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致力量，隨後漸漸湮散，終究還是遭遇強敵了麽？他曾暗自祈禱弟弟能夠在這場註定慘烈的戰爭中幸免於難，看盡世事輪轉潮起潮落，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在日光之下。撒加深澈的眼眸瞬間黯淡，唯一的祈望亦難如願。不過，現在這樣的結局，也不算太糟。
至少，你我再也不會分離。
加隆，原諒我的怯懦和無奈，假如一切重新開始，我多麽希望能以哥哥與愛人的雙重身份來愛你。
永別了，弟弟。
……
……
……
直至斯尼旺海岬的那個月夜，直至加隆那個試探性的吻，撒加才驀然明白他竟錯了這麽多年。原來加隆不恨他，原來加隆喜歡他，甚或，愛他。真是一對笨蛋啊，不愧是孿生子，連笨法都這麽相似，偏偏雙方演技又好的出奇，搞得每次見面都一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架勢。幸好覆活了。
然而撒加很快發現加隆根本無意承認對兄長的特殊感情，反而努力表現出好弟弟的應有之姿。難道重生以後，他不願再愛自己的哥哥了？那個吻，亦是淺嘗輒止。也許那僅僅象征著一段感情的了結，而非別有深意的暗示。
撒加不禁患得患失，不想放手，不想再顧慮所謂的禁忌。他可以同時做一個好哥哥和好愛人，只要加隆願意接受。問題是……加隆到底願不願意接受？兄弟倆近來一直同住寢宮，許多個夜晚，撒加都輾轉反側，再這樣下去，會崩潰的。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加隆，我該怎麽辦？
十七 下午茶時間，公事勿擾
塔夫綢包扣的駝絲錦無尾禮服，黑綢蝶形領結，雪白的前襟褶皺襯衣，法式雙疊袖上的鉆石袖扣熠熠生輝。
“完美的就像超驚喜聖誕禮物，拉達若是改行做模特，肯定迷倒淑女貴婦無數。”艾亞哥斯如是說，墨瞳中閃耀著半是讚賞半是調侃的光芒。
“我對模特名媛毫無興趣，更沒興趣把自己打扮成聖誕樹。”拉達曼迪斯皺著眉，明顯的不滿，“這麽花哨繁瑣的禮服，只穿一次，下不為例。”
“令堂大人的姓氏在英國擁有古老的榮譽，至今仍受人尊重。拉達，我猜她對你的禮儀教養恐怕不太滿意。”米諾斯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安哥拉貓，口氣是一貫的慵懶，“莫非你打算披掛冥衣拜訪聖域？當心被打出來。”
“笑話！就憑那群無能的廢物？！”黃玉般的雙眸中盡是不屑。
米諾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至少，我不認為加隆是無能的廢物。”
聽到加隆的名字，拉達曼迪斯的面色頓時又陰沈了幾分，但是他三天前就決定再也不和米諾斯、艾亞哥斯討論這個家夥。其實他多次提起加隆只不過為了表達憤慨，膽大妄為到連神都敢欺騙的小子居然也能覆活，絕對源於雅典娜的私心偏袒！
翼龍的戰士忽略了一件事。他勇猛好戰，可並不易怒，更不是心胸狹隘的男子。從來沒有哪個人，值得他三番五次的談及，僅僅為了表達憤慨，除了加隆。
故事回溯到三天前的午後。
冥界第一獄的休憩室 —— 稱之為獅鷲大人的第二茶室亦無不妥，至於他的第一茶室，自然位於安第諾拉的米諾斯公館內。長頸琉璃瓶中插著大束雪白的龍牙百合，淺碧花心抽出金黃的並蒂珠蕊，房間彌漫著馥郁的芬芳。
拉達曼迪斯堅稱這種香氣聞久了令人昏昏欲睡，然而米諾斯的歪理向來很多，尤其是在說服拉達方面：“休憩室本就是用來休息的，睡著了也蠻不錯。”
艾亞哥斯斜倚在暗紅織錦的舒軟長沙發上，就差沒伸個懶腰來配合好友的言論。
“何必去聖域？即使冥衣不及黃金聖衣堅固，也不妨礙我們擊潰雅典娜的守護者。犯不著向那些聖鬥士討教修覆戰衣的經驗！”這才是盡忠職守的天猛星暫時放下手頭工作的首要原因。
“張口閉口打打殺殺，真是煞風景。”米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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