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日常生活很悠閑，就算波塞冬覆生，估計也沒多少正事。”

“本來也不至於，但自內亂結束以來，聖域疲於平息各界引發的災禍，女神又沒再立教皇，政經類工作幾乎全面停滯，積壓了大半年，難免一團糟。主要是對外經濟方面的事務，一旦重上正軌就輕松多了。”

“看來這些年你替雅典娜賺了不少錢。餵，坦白交代，你的私人存款也不少吧？”

“呵呵，隆隆是擔心哥哥養不起你嗎？”

“誰要你養？！我又不是你的……你的……”加隆頓了頓，忿忿然，“哼！本大爺的錢多的沒處花。以後你要是不想在雅典娜手下混了，我來養你還差不多。”這倒不是賭氣話。海底的寶藏不計其數，海界諸將軍個個堪比千萬富翁。

“好好好，那我下半輩子都不離開你了，到時你可別反悔。”撒加莞爾。加隆在他面前有時就像個可愛的別扭孩子，那幾乎是一種自幼形成的根深蒂固的下意識表現，唯有與哥哥獨處時才會有的表現。

明知是打趣，加隆卻不由一怔。下半輩子都不離開我嗎？真的嗎？撒加，如果可以，我也不要離開你。

“怎麽不說話？哦我知道了，等你將來娶了妻，二人世界多麽甜蜜。放心，哥哥不會不識趣的。”

“我信奉獨身主義，將來找個女朋友然後結婚生子的肯定是你。”加隆突然感覺心煩意亂。撒加今天很反常，似乎每句話都是不經意的玩笑，又似乎每句話都隱含深意。女朋友，妻子……或許撒加會真心愛上某個女人，與其相伴一生。而他，只是撒加的弟弟。就算加隆永遠和撒加在一起，也只是撒加的弟弟而已。

“我不是獨身主義者，不過也不打算找女朋友，更不打算結婚生子。”撒加語氣淡然，然而表情認真。

“隨便你。我要睡了。”加隆不願繼續這個話題，亦未深思撒加那句話的言外之意。未曾褪盡的酒意再次上湧，他只想踏踏實實的睡一覺，祈望夢裏沒有任何煩惱，那深埋心底的無法言訴的煩惱。

“晚安，隆隆。”撒加擁緊弟弟，在他的前額落下一吻，仿佛意猶未盡，又吻了吻他的唇角。

“你發什麽瘋？！撒加，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床？！”加隆的面孔瞬間燃烈般滾燙，難以抑制的熱。

“隆隆忘了嗎？你小時候每次都要晚安吻才肯睡覺。”教皇陛下仍舊非常無辜的樣子，純潔的好像天使小白兔。

“我不是小孩子了！”加隆怒氣沖沖的再度背對撒加。假裝的惱怒，以此掩飾他的緊張慌亂和劇烈心跳，卻未察覺薄綢睡衣根本沒法阻隔身體散發的不正常的熱度。

撒加眼中笑意充盈。加隆，你還能忍耐多久呢？是你隱藏的太好，還是我太過糊塗，抑或，當年的我始終在刻意的逃避。所幸，還不遲。你我之間，尚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

十五 情挑

近期聖域一派平靜，偶爾鬧點有驚無險的小事故，成為廣大雜兵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談資。例如艾歐裏亞大人向阿布羅狄大人要來一束新培育的大馬士革玫瑰，歡天喜地的把花送與魔鈴大人，結果導致後者嚴重花粉過敏，一周才痊愈……又比如穆大人送給沙加大人一盆中國連瓣蘭，沙加大人愛若珍寶，小心的移植入沙羅雙樹園，結果被跑來幫忙種樹的米羅大人一不小心踩折了……

倒是當年最頑劣的加隆大人一丁點亂子也沒惹，大概因為他整日協助教皇陛下處理公務就已經忙不過來。兄弟倆不僅一起辦公用餐，甚至晚上也同住寢宮，真是兄友弟恭情比金堅令人稱羨啊！

直至聖誕臨近，終於從教皇廳的雜兵口中傳出一件天字號大新聞：冥界三巨頭與海界六將軍即將聯袂拜訪聖域。

前夜，教皇寢宮。

“三界要麽交戰不休，要麽老死不相往來，沒事來聖域幹什麽？”加隆一挑眉，詫異的問，“打群架？還是聯歡共度平安夜？”

“理論上，歡度聖誕的可能性比較大；實際上，那六個海鬥士和拉達曼迪斯找你決鬥的可能性比較大。”撒加看起來很嚴肅。

加隆冷哼：“如果你能停止貌似嚴肅的胡說八道，我想我不介意對你略表感激。”

“海界之戰時，黃金們都沒出手；冥界之戰時，你的表現光芒四射。他們總不好意思與那些青銅少年斤斤計較，不找你找誰？一群人不辭辛勞的從深海地底跑出來，難道是為了和咱們拉交情做買賣？”

“興許三巨頭和海將軍崇仰英明威武的教皇大人，特意前來膜拜，也搞不好是跑來騙錢的。你那三重冠和寶石瓔珞很值錢的樣子，記得收好了。”加隆開始以牙還牙的胡扯，隨意甩了甩濕漉漉的長發。

撒加見狀連忙去浴室取出一條大毛巾，走到弟弟背後幫他擦頭發，“天氣冷了，自己也不註意點。”

“房間裏又不冷。你可真婆媽。”加隆嘟囔了一句，卻坐直身子，方便撒加的擦拭。他對兄長的關懷總是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雖然心裏在意的很。“餵，你說他們這次有什麽目的？”

撒加面露沈吟之色，不再玩笑：“不好說，應該沒有惡意。無論海戰冥戰，雙方都不是出於私人恩怨，最後又同樣損失慘重。現今全部覆活，翻舊賬毫無意義。另外對方並未提及拜會女神，算不上完全正式的訪問。只不過……加隆，你對海將軍了解較深，那六個人中有沒有特別記仇的？”

“你懷疑蘇蘭特他們來找我的麻煩？”

“不是全無可能。”

加隆暗覺苦澀，臉上卻露出桀驁的笑：“撒加，你該不會是想要我暫時回避，甚或公開道歉吧？以免傷了聖域與海界的和氣。”

“說什麽傻話？如果他們只是單純的拜訪，咱們自然以禮相待。若是找茬挑釁，黃金聖鬥士可不是好欺負的！”撒加眼中凜然的寒光一閃而逝，威勢立顯。誰要是故意與加隆作對，他豈會袖手！

“……是不是因為我現在是雙子座戰士，所以你不願見我示弱？”

“笨蛋加隆，因為你是我的弟弟啊。難不成要我這個做哥哥的，眼睜睜看著弟弟受委屈嗎？”

加隆只覺一股熱氣從心底騰起，沈默片刻才不滿的抗議：“你才是笨蛋，笨蛋撒加！也不怕人家指責聖域的現任教皇偏心護短。”

“就算偏心護短又怎樣？”撒加淡淡一笑，“大不了不做教皇。你以為對我來說，教皇之位比你還重要麽？”

“撒加……”加隆看起來很感動，緩緩的站起來，忽然連退兩大步，“你不止是婆婆媽媽，還越來越肉麻了。”

沒過兩分鐘，可憐的加隆就被老哥成功壓倒在地毯上。沒轍，他嚴嚴實實的裹著一件長浴袍，行動不便，當然不如從辦公廳回來不久身著簡潔便服的撒加靈活矯健。

撒加箍緊加隆掙紮的雙臂，似笑非笑：“說一句‘哥哥，隆隆知錯了。’我就放開你。”

“去死吧你！快起來！”加隆的雙頰隱隱泛紅，不知是打鬧引發的，抑或兩人的暧昧姿勢引發的。

“隆隆不聽話，要受罰哦。”撒加的笑意逐漸加深，“說我越來越肉麻？好吧，哥哥就配合一下隆隆的評語。”

加隆的藍眸驀地圓睜，撒加的吻已覆住他溫軟的唇，輕憐蜜意的宛轉，美好的如同幻覺。這樣的情景，在加隆的綺夢想象中出現過無數次。真正轉為現實的時刻，他卻手足無措，大腦轟然空白。

“閉上眼睛。”撒加的嗓音變得低啞，郁郁沈沈，魔魅般誘惑。加隆仿佛被催眠，情不自禁的緊閉雙目，纖密的睫毛不斷輕顫，緊張的忘了呼吸。撒加凝視著弟弟俊美的容顏，緩緩松開他的手臂，略一遲疑，終於還是忍不住再次俯下身，品嘗對方的甘美。

突如其來的吻，結束的亦是突然。

“咦？隆隆的臉好紅，不是把哥哥幻想成美女了吧？”撒加輕笑起身，似乎若無其事，“以後再敢亂說話，哥哥就這樣懲罰你哦。”

加隆一動不動的靜了十秒，猛然跳起來一拳揮向撒加。“你這個欠揍的混蛋！我忍你很久了!”

撒加居然早有防備，輕松避開了加隆的攻擊。“不要激動，親愛的弟弟，兄弟間的友愛值得大驚小怪嗎？很晚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泡個澡解解乏。”

加隆沒再多說什麽，一時間心緒煩亂，只想獨自定定神。

老哥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加隆又開始揉額角，這個動作最近儼然變成他的專利。自從在斯尼旺海岬彼此解開心結，撒加就愈發古怪，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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