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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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一上午攤,掙了五十塊錢,中午十二點,姚彥收攤回了小屋。這回租的小屋,仍是一室一廳,少了一個小院,好在房租便宜,房東也沒上一回的摳門。

回了家,把東西收拾好,沒過多久,小刺頭也回了。

小刺頭在附近的一家小飯館裏找了一份工作,廚房幫工。平時幫忙做做雜活兒,忙不過來時還要上手幫忙抄幾個小菜,有時候剩菜多了幹凈的還能讓他帶回來給師父加餐。一個月工資雖然不多,但基本上也花不了多少,小刺頭對這份工作很滿意。

一到家,小刺頭尖尖的嗓門就開始嚷嚷,“師父,我回來了,你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姚彥這會兒正坐在客廳的木凳上,轉頭瞥了小刺頭一眼,“別在拿牛舌回來了,我不喜歡那玩意兒。你也少吃點,嘴皮子磨這麽利索幹嘛呢?”

“師父,你可真不識貨,牛舌可是好東西,益氣補肝的。不過你放心,我這回帶回的是牛腎,還有牛鞭,給你補補身子,壯壯陽。”說著,小刺頭朝姚彥擠了擠眼兒,跟著把提著的一袋子東西拎進廚房。

“……”還壯陽,誰給他瀉火?

很快,廚房裏傳來了一陣香味兒,引得姚彥肚子裏的饞蟲直打滾。十幾分鐘後,小刺頭端著三個菜上了桌。

爆炒牛腎,紅燒牛鞭,外加一個清炒小白菜。

姚彥盯著三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看了一會兒,不得不感慨小刺頭越來越好的廚藝。跟著飛快的盛了兩碗香噴噴的白米飯。

吃飯的時候,姚彥打開了電視機。小刺頭在一旁催促道,“師父,你別看了,趕緊吃,我呆會兒吃完還得去送外賣呢。”

忽然,電視機裏播報的一條新聞打斷了小刺頭的話,同時也吸引了姚彥的註意力。

“為廣大群眾播報一條快捷新聞,近日,因艷照門一事聲譽受響的鼎豐貿易有限公司股票再次大跌,遭遇滑鐵盧。旗下諸多子公司被一直與之敵對是元盛貿易公司大量收購,鼎豐貿易有限公司內部財政出現赤字,董事會內部極端分化,集團財政已出現嚴重危機……”

小刺頭看著電視機,停下夾菜的動作,朝姚彥努了努嘴,“師父,你那招,還挺靈的。”

姚彥瞥了小刺頭一眼,“那是當然的,還用你說。”跟著進房拿著一個東西出來又坐在了木椅上。

姚彥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布偶,布偶的臉上是一張兩寸的黑白相片,相片上的孫茂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顯得那張其貌不揚的臉毫無神采,活活就是一張遺像。布偶的脖子上用紅線系了個銅錢,並且在身上纏繞了幾圈紅線,布偶背後則用黑色小楷寫上了孫茂的生辰八字。

相術中,一個人的生辰八字極為重要,裏頭涵蓋了他的氣運,財勢,命相。用紅線纏繞,以銅錢為封,就是壓制了這人的氣運,這是一種民間陰咒,古時候也叫巫蠱之術。不同的是,巫蠱加了人的怨念,比陰咒更可怕。

小刺頭一看到姚彥拿出那個布偶,立馬筷子一丟,站起身把姚彥手中的布偶搶過來。“師父,給我看看。”說著,就拿著那個布偶翻來覆去東瞧細看。

“師父,你說,以後我要是討厭哪個人,就用這種方法咒他,你說他是不是就會倒大黴?”

姚彥斜睨了小刺頭一眼,跟著拿起筷子飛快地在小刺頭腦門上敲了一下。小刺頭避之不及,被敲得眼淚都差點落下來。

“師父你幹嘛,疼著呢!”小刺頭把布偶放在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腦門。

“知道疼就好,讓你長點兒記性,少長點兒歪心眼。孫茂這個人心術不正,只是他命格硬,有那麽一股運勢是別人破壞不了,我做這個就是想壓制他的氣運,但是小刺頭我跟你說,陰咒這種事,做多了是會有報應的。如果沒有報應在你身上,也會在你身邊或者下一代身上現報。你要是不怕,你就盡管試試。”

姚彥用那種陰森的眼神盯著小刺頭,看得小刺頭毛骨悚然,連忙擺手嚷道,“師父你別說了,我不幹這事兒還不成嗎?成天說這些嚇唬人!”說著,小刺頭拿起姚彥放下的筷子送到他門前,“你還不趕緊吃飯,飯都冷了,待會兒我不洗碗了啊,我還要趕回去送外賣呢。”

說完,小刺頭往嘴裏死命嘮飯,一句話都不搭理姚彥了。

沒用幾分鐘,小刺頭一碗白米飯下了肚,吃完後碗一攤就走人。姚彥瞇著眼盯著小刺頭出門的背影,咧了咧嘴。

小樣,還跟師父置氣。

突然,右眼皮一陣猛跳,姚彥一驚,掐指一算,東方犯小人,下午出行不利。好吧,今兒就不擺攤了。可是一想到身上不多的現金,姚彥就蹙起了眉頭。

林溪給的六十萬支票不能動,□□裏還有二十多萬現金,也不能動,現在身上的現金攏共就千把來塊,該做什麽才能賺點錢回來呢?

中午,黎軻接到駱銘的電話後,叫上趙裕生,開車直奔國際機場。

接到人後,三個大男人在黑色的越野車裏聊得正歡。黎軻在駕駛座上負責開車,趙裕生坐在副駕座上,駱銘坐在後車廂上,兩個鐵哥們親自來接,他感覺很有面子,這會兒心情很好。

“嘿,你小子,終於舍得回來了啊?在國外呆了兩年,洋墨水味道怎麽樣?”趙裕生老早就聽駱銘在電話裏說國外怎麽怎麽好,這會兒見到真人,免不了要刨根究底。

“洋墨水能有什麽味兒!”駱銘朝趙裕生擠了擠眼,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要說夠味還得屬那些洋妞,那一個個性感,狂野,操起來真夠勁兒,比咱們這兒的妞兒可爽多了,哎,我跟你們說,就前兩個月我還認識一個金發美女,身材那叫一個好,胸大腰細屁股翹,幹起來特爽!這要不是回來,我還真舍不得和她分。”

趙裕生笑罵,“你可真他媽流氓,真要舍不得,你怎麽不把她直接帶回來?帶個洋妞又不是男人,難道你還不能往家裏帶?”說著,趙裕生用眼角掃了黎軻一眼,閃過若有似無的笑意。

駱銘看見這個眼神,腦子一閃,想起一件事,“哎,黎軻,我聽說你喜歡上一個男人了,人呢,怎麽不帶過來瞧瞧?能讓你黎軻看中的人,肯定不一般把?不過你什麽時候喜歡男人了,咱們兄弟這麽多年,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你丫藏得夠深的!”

黎軻從後視鏡裏掃了駱銘一眼,深邃的眼裏布滿深沈,看得駱銘心驚肉跳,不解的問,“怎麽了?用這種眼神兒看我?”

趙裕生側頭看著黎軻面無表情的臉,不厚道的笑了起來。“他是喜歡一個男的,可惜那個男的不喜歡他,趁他不註意的時候落跑了。”當時從黎軻那聽到這個消息時,趙裕生整整笑了一個小時。天知道,以黎軻這樣的人,頭一次看中一個人,竟然把人嚇跑了,還跑個沒影,這可真是千古奇聞啊。

黎軻掃了趙裕生一眼,深沈的眼神裏裹著鋒利的眼刀子。趙裕生心安理得的受著他的眼刀子,繼續悶聲大笑。

“啊,真的假的,我說哥們兒,你也太沒用了吧,你可把我們哥幾個的臉都丟光了啊。我在國外睡得女人可不少,看中一個就沒落跑過,你倒好,頭一次追人還把人追跑了。”駱銘頓了頓,不確定的說,“該不會,人家是個直的,不喜歡男人吧!”

不喜歡男人,也沒見過他喜歡女人啊?

黎軻沒回答這個問題,臉色一沈,朝駱銘反問,“怎麽在這個時候回來?聽說鼎盛的事了?”

駱銘打量黎軻的臉色,收回說笑的態度,“就算沒有發生這件事,我原本也打算回來的,現在只不過是提前一點。我大姑電話催得緊,沒辦法。”頓了頓,駱銘通過後視鏡看著黎軻,“鼎盛裏邊發生的事兒,你該不會插手了吧!”

黎軻看著前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用得著我出手?他自個兒就能把自個兒整死!”

黎軻對孫茂的態度讓駱銘很不解,“你很討厭他?”

黎軻冷峻的眉峰一擰,深邃的眼眸中掠過冷意,“他能有這個資格讓我討厭?駱銘,我奉勸你一句,不摘掉他,鼎盛遲早完蛋。”

駱銘一怔之後,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鼎盛完不完蛋不關我的事,反正那是我姑的公司,輪不著我管,我早跟她說過,用人唯親是不對的,她不聽,非要用她那個又醜又老的親外甥,出了事叫我回來,我管他個鳥,我自個兒過我自個兒的逍遙日子,要多爽有多爽。”

“這話說的不錯,咱們自個兒快活著,管他個鳥事!”趙裕生拿出香煙,一人點上一根,“你這西餐吃了兩年,該吃膩味了吧,說說,想吃什麽,哥哥們給你接風洗塵。”

駱銘一聽,咂吧咂吧嘴,別說,國外還真沒什麽吃的,成天不是面包就是牛排,喝完紅酒喝牛奶,嘴巴裏全是一股子腥味,國外的中餐做得又不地道,有時候想起來,他還真是懷念家裏的美食。

“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了一個地方,記得西邊老城區以前有個陳記悶鍋麽?在國外這兩年,我一口香辣的都沒吃上,最懷念的當屬家裏的火鍋了。”

趙裕生道,“行,那就去吃火鍋。”不等趙裕生說完,車子已經拐了個彎,往老城區的道路駛去。

趙裕生笑了笑,眼神冷不丁掃了黎軻一眼。“哥們兒動作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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