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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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手怎麽回事兒!”宿飛一個急剎停在路邊,辰南由於慣性重重壓在他背上,他跳下車抓住辰南的手,著急地幾乎快喊了出來。

辰南似乎也是才發現自己受傷,他看著右手上的血跡和傷口語氣還有些茫然,“哎,怎麽一點兒沒感覺到痛啊……”

宿飛氣的差點想再給面前這後知後覺的男人來兩拳,他趕緊讓辰南自己用左手緊緊抓著右手手腕,盡量減少失血,一邊跨坐上車一邊左右張望附近是否有能處理傷口的醫院或診所。

當辰南被宿飛抓著手腕往路邊不遠處的一家診所跑的時候,他就跟在宿飛後面顛兒顛兒的笑,笑的宿飛氣不打一處來。

“辰南你特麽是沒吃藥吧?啊?”

“是沒吃藥啊,我又沒病,吃什麽藥?”辰南仍然咧著嘴。

“沒病?那就是剛被人打傻了是不?手被劃了流了半天血了沒發現現在還笑的跟個神經病似的!”宿飛看著他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更氣了。

“我要知道受點傷你能這麽著急,這麽關心,我願意早點挨打,多挨幾次打。”辰南眉眼都笑開了。

宿飛聽了,臉不由一紅,別開眼罵了一句:“果然是給打傻了!”

兩人火急火燎沖進診所裏的時候,差點沒把站在門口藥櫃旁邊的護士嚇得叫出來。

宿飛大聲嚷嚷著喊醫生來處理傷口,一兩分鐘都沒人敢上前來接觸。

也不怪大家謹慎,這畢竟不是大醫院急診,突然有人衣著淩亂,滿胸口血的沖進來直嚷嚷喊救命,要是萬一是個什麽重傷將死的患者,他們一個小小的片區醫療診所確實沒有那樣高端的醫療設備救治,再不幸在他們店裏翹辮子了,那就真是背時了,根本負不起這樣的責任。

過了半晌,當大家看清來人只是手上有傷的時候,才終於有人走上前來帶著他們倆往後面的處理室裏面走。

“醫生,這是給刀割傷的,是不是需要打針破傷風啊?看起來還有點深的樣子,是不是要縫針呢?還有……”

宿飛問題多的像十萬個為什麽,正在給辰南清創的中年女醫生忍不住打斷他:“小兄弟,我這不正在處理著了嗎?不是多嚴重的傷,就是手掌劃了幾道口子你別給整的跟動什麽大手術一樣好嗎?剛在外面喊救命差點沒嚇得我們所裏的小姑娘打電話報警了都。”

被嫌棄的宿飛一時語塞,辰南傷口因為打架的原因沾了泥土,即使醫生用鹽水給他沖了沖,但有些嵌在傷口裏面去的還是只能用棉簽一邊洗一邊撥出來,後知後覺的他這時才感覺到痛,不由皺眉倒吸了一口氣。

醫生擡眼看了他一下,手上力度也放輕了些,嘴上卻沒閑著:“既然要打架就要能想到這後果,我發現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沖動,不學好!”

“阿——”宿飛話到嘴邊又換了個稱呼,“姐,我們倆這是運氣背,出來吃個宵夜結果無緣無故被混子給堵了啊,不瞞您說,我這活了二十多年了還從沒起哄跟人打過架的,不然也不會被人揍成這樣了。”

女醫生有些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一邊繼續給辰南清創消毒,一邊說道:“總共三道口子,這兩個還好,只是貼近虎口這一個比較大一點,建議最好是縫合一下,愈合會快一些。”

“縫!”宿飛搶先代替辰南回答了,女醫生瞟辰南一眼,道:“這是你弟弟?感情挺好的啊,比你這受傷的還著急多了。”

辰南咧嘴笑了一下,擡頭看宿飛,頓了一下,回答:“朋友,我也是今天才發現原來感情是挺好的。”

醫生沒聽出什麽意味來,宿飛倒是覺得不好意思地別過臉開始望天花板。

最後辰南的右手還是縫了四針,又打了一針破傷風,忙了半天都快十二點了,女醫生和唯一剩下的一個護士也很有些不耐煩了。

縫針的女醫生沒交代兩句就走了,留下護士一個人急急忙忙按照醫囑拿了兩盒藥迅速開單收錢,嘴裏還嘟囔著:“今天也真是倒黴,都要下班了還收到病人,弄到這個時候……”

宿飛和辰南兩人只得賠笑兩聲付錢拿藥走人,走到門口宿飛忍不住嘖了一聲,抱怨道:“這服務態度真是……跟樓下沈老頭沒得比,價格還貴不少。”說完又看著辰南嘆了一口氣,“咱倆還真是難兄難弟,我這才剛好,你又掛彩了。”

辰南笑了一下,跟著宿飛跨上電瓶車,笑道:“俗話說得好,患難見真情嘛,不然我怎麽知道你還這麽擔心我呢?”

“那、那你好歹是為了救我受的傷……”宿飛有些不好意思了,囁嚅道。

“我心甘情願。”辰南自然地環上宿飛的腰,貼在他耳朵旁邊開口,像在說一句火熱的情話。

宿飛聽了一震,這一次卻沒再掙紮著不讓辰南抱住他……

————

坐在沙發上,兩人四目相對。

宿飛看著面色如常的辰南,十分想用尺子量一量他的臉皮到底有多厚,“不行!”宿飛斷然拒絕辰南的要求。

“怎麽不行?剛在診所裏面你不是也聽到了嗎?醫生說了不能沾水的。”辰南繼續沒臉沒皮,“咱倆生理構造都一樣,我都不怕你把我看光,你擔心什麽?”

“擔心長針眼啊。”宿飛睨他一眼,旋即傳授自己單手洗澡的經驗,“手擡高點洗慢點就沒事的,相信我,我有經驗。”

“可是我這人天生左手協調能力不行,肯定會打濕的,濕了就容易感染發炎化膿,更嚴重些我這右手搞不好還得截肢……”辰南繼續面不改色,只差沒說自己命不久矣了。

“呸呸呸!”宿飛啐他一口,有些緊張地罵了他一句:“我看你是真被打傻了,說的什麽胡話呢!”

“哪兒是胡話,我說的都是可能發生的啊,前提是如果你不幫我洗澡的話。”辰南言之鑿鑿。

宿飛盯了他半晌,也沒看出他半點兒不好意思的表情來,最後嘆了一口氣,“辰南,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人這麽會裝可憐呢?”

————

“哎!短褲就不用脫了吧?”宿飛按住辰南的手,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了。

“你洗澡穿著短褲洗的?”辰南反問他。

“不是跟你說好了就幫你洗個頭發擦個背,其他你自己可以洗的就自己動手嗎?我給你弄完了你自己要洗的時候再脫唄。”宿飛不打算放手。

辰南看著宿飛別開眼不敢看他的樣子,也怕做過火了物極必反,把心上人給嚇出去了,於是便沒再繼續。

辰南發型屬於很簡單的男士短發,兩邊短中間稍長,平常劉海偏分,但是露出大半個額頭,十分簡潔清爽。

此時洗了頭發還沒吹幹,發絲軟軟地貼在頭皮上,倒是少了平常的精英範兒。宿飛開玩笑把他較長的頭發往中間攏,堆出尖尖來,自己笑的不亦樂乎。

辰南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無奈地看了宿飛一眼,擡手把頭發全捋到後頭去了。

宿飛又給他捋成尖尖,“別介啊,莫西幹頭,多潮多帥啊,哈哈。”

辰南抓住宿飛的手腕,往身前一拉,推到盥洗盆上面,自己的身體也隨之貼了過去,“是嗎?有多帥?”

宿飛往後仰了仰,看著辰南狹長微瞇的眼睛,不由有些緊張,“額,反正就挺帥的唄。”

“就這樣?”辰南挑起一邊眉毛。

“我說有你這樣硬逼著別人誇你的嗎?”宿飛想從盥洗盆和辰南中間挪出去,卻被辰南下/身一頂,緊緊壓住了,他咬著嘴唇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一張火熱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宿飛還記得這唇齒的溫度,他甚至發現自己對這種糾纏甘之如飴,本來撐在盥洗盆上面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環上了辰南的腰背。

不知吻了多久,辰南終於松開了宿飛的嘴唇,宿飛睜開迷蒙的雙眼,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辰南看到這動作,眸色不由一深。

他禁不住又低頭在宿飛被親的紅嘟嘟的唇上輕啄了一下,聲音又低又啞,“我喜歡你,宿飛。”

宿飛垂下眼眸,半晌才囁嚅著開口:“可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聽我說就好。”辰南用拇指壓住宿飛的唇,輕輕的摩挲著,“你知道嗎,最近我一直在埋怨老天爺,怨他讓你承受太多的痛苦,怨他讓你經歷太多的苦難,怨他……沒能讓我早點遇上你。我多麽希望我有哆啦a夢的時光機,可以回到過去,在你最需要的時間裏為你遮風擋雨。”

“今天看到你被那群人圍住,看到你挨打,我比自己被打了還難受,我多怕我一個人保護不了你。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不是想強求你一個回答,我只是想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一個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只希望這不會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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