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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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好了決定,那下一步就是把主角叫出來攤牌。

岑荊把穆年的號碼調出來,但是猶豫再三就是按不下去,才知道做一個決定跟付諸行動,還是有差別的。

猶豫糾結的時候,無意翻過陶子寧的短信,她腦子裏有個光點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曲線救國的辦法。

正當岑荊懷著這曲線救國的辦法往公司回時,穆年坐在辦公室裏前前後後把剛才與岑荊的爭吵理了一遍,越發覺得自己確實氣得有點大。

本來只是帶句話的事,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就弄成兩人都這麽不愉快,他有些懊惱。但是又想不出癥結,就更郁悶了。

還在糾結著,沒想到當事人岑荊同志竟然折返了回來,並且他看到推開門進來時她的臉上表情很詭異,那個詭異的表情姑且就稱之為‘笑’吧,只是她笑得太奸詐了,腳趾頭都能感覺出她那張小嘴下一秒就要說出什麽不要臉的請求。

果不其然!

穆年對岑荊的了解還是有些靠譜的,他心裏還在猜著她這一處是想鬧哪樣,她就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到了他的對面,然後把雙臂交疊到桌面上,下巴枕上去,厚顏無恥的問他:“晚上有空麽?一起吃個飯吧?就當早上我發神經給你賠禮道歉。”

穆年拿著早上折斷的筆,若有所思的看她,“你確定,只是早上發神經,現在不是舊病覆發?”

“噗……”岑荊被噎了一下,心裏問候了一句他的大爺,然後繼續自我心理建設幹大事的人從來都不要臉,於是拖住下巴擠出笑,說:“我們這麽深厚的感情,有病也得拉個伴不是,不然顯得做下屬的多不懂事呀,穆總您說對吧?這樣吧,就為我們‘同病相憐’吃個飯?”

穆年撇撇嘴,“看樣子你請吃飯這個事,好像不滿足你,就過不去了。”

岑荊眼睛一亮,立即點頭:“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就珍惜機會吧。”

穆年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把身體前傾些,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難得你這麽有誠意,我再不答應確實顯得太不人道。不過我還是想確認一下,我記得,我們剛才——確切的說是早上,你還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剝了,現在這樣,是受了什麽刺激了麽?藥忘記吃了麽?”

岑荊忍了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又問候了他隔壁兩遍,然後不斷提醒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嘿嘿笑了兩聲,“是啊,藥忘了吃,病的有點重,所以想請你給治治。”

“……”這回換穆年沒詞了,能這麽自嘲的,也只有岑荊了。

飯店就近選在上一次跟方晴晴一起吃飯的地方,想想不過也才過去沒多久,上一次她還設了局要讓她為了前男友的事難堪,而這一次她卻約了她的前男朋友——有些事就好像冥冥之中似的,巧合得令人尷尬。

岑荊在踏進大門後就把這些瑣碎的過往統統甩出腦海,然後坐定了,開始認真點菜。由於心裏懷著事,下手就有些狠,後面點了一大桌子的菜,等菜上得差不多了,才笑瞇瞇的看著穆年,說:“今天放開了吃,你不是說我得治麽?吃貨的病只能這麽治了!”

穆年拿著筷子,若有所思的看著岑荊這所有反常態的表現,笑了笑,夾了塊菜放進嘴裏,細細品嘗了下,味道還不錯。

岑荊看他的表情,知道他也覺得好吃,心裏便有些小小滿足,然後又把自己最喜歡的那道魷魚燉豆腐往他面前推了推,“吶,他們家這道做得特別好,你也嘗嘗,看有沒有比你做的好。”

穆年又看了她一眼,然後夾了塊魷魚放進嘴裏,一下子滑嫩鮮美的滋味在唇齒間散開,確實非常鮮甜。

但他非常清楚,岑荊寫在臉上的那件心事還沒說,於是替她點破,“說吧,什麽事要這麽大‘排場’,是要等到我‘吃人嘴短’後才說麽?”

岑荊呼了口氣,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既然他都比她還耐不住,那倒不足逐了他的意,早說早解脫,於是在腦海裏稍微組織了下語言,才慎重的開口,“我有一個姐妹兒,以前挺好的,後來因為點……呃,有點誤會,她老擔心我搶她男朋友,嗯不是,馬上就是她老公了。他們過段時間要結婚了,我不想讓她覺得我是縮頭烏龜才躲著她,但要我出席我又確實沒那勇氣,所以我想請你……嗯,你懂?”

穆年懂了,但他就是故意不給她點破,喝了口湯,顧左右而言他:“嗯,這湯也不錯。”

岑荊‘呀’了一聲,拿湯匙想敲他,“態度認真點行麽?!這可是關系到我的人生大事!”

穆年就笑了,“是你的人生大事麽?怎麽聽你說起來,是你那小姐妹的婚姻大事才對。”

“不是,是我……”岑荊剛要說‘不是,其實是我想借著這麽個機會把與你的大事給整個突破口’,話剛說了頭,才意識到哪怕再厚臉皮的女生也沒這麽直接倒表白的,太掉分子了!於是趕緊頓住,偷瞄了一眼穆年,見他還在等著她的後半句,才支吾著接道:“是我怕太落單,想請你壯個膽什麽的。”

穆年‘嗯’了聲點點頭。

岑荊一看,覺得有戲,趕緊確認:“那你這意思是,答應了?”

穆年擡眼看她,剛要說話,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又看了一眼岑荊,邊站起來邊按了接聽鍵,聲音低沈又認真的‘餵’了聲。

他沒有走到外面,只是借了兩步站到屏風那邊說話,岑荊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也不想聽,畢竟自己還沒到那個地步,沒什麽資格也沒有底氣去關心他的任何私事,於是埋頭苦吃,直到他回到位置上,然後說了句‘不好意思’,岑荊心裏咯噔了下,覺得他一下子就離她很遠,雖然他其實還在她眼前。

果然,穆年說完抱歉的話,然後告訴了岑荊一個相當、十分、非常蛋疼的事。

他說方晴晴現在在他家門口,還有些事想跟他談一談,他可能要提前回去一趟了,點了這麽多菜沒陪她吃完確實抱歉,回頭補她一頓。

穆年後面的話岑荊已經有些聽不進去了,她只聽到了第一句:方晴晴在他家門口等他。

她其實很想很想問他,你們不是分手了麽?為什麽每次蔣立冬來找她都是被她罵得狗血淋頭的,而方晴晴來找他,他就這麽火急火燎的呢?同樣是前任,是不是男生在處理這個問題上就一定比女生來得優柔寡斷呢??

但是她什麽都沒問,只是‘善解人意’的看著他,說:“嗯,沒事,你去吧。”然後看著他利落的離開,眼睛酸得要命,比心裏還要酸一百倍。

穆年走後,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而神經有些不正常,所以她豁出命去把整桌了菜都吃了。這個沖動的舉動,讓她在位置上足足坐了半個多小時才緩過來胃部的不適感。

從飯店出來時,她站在車水馬龍面前,看著人來人往,心裏明白,本來就不該有的期望,所以也沒有資格失落。

但是心裏為什麽就這麽難受呢?他哪怕是為了別的事而提前先走,她都不會那麽難受,但為什麽又是方晴晴呢?

是不是真的如蔣立冬說的那樣,有她橫旦在她與穆年之間,她的革命道路註定要從一開始就充滿未知和波折了麽?是不是自己的這個孤註一擲的決定,其實真是很傻很天真?不然為什麽才剛剛開始只是一頓飯而已,就讓人這麽憋屈了呢?

想著這些,岑荊邊往家的方向走,越走越失魂落魄,直到走了很久很久,最後走得竟然想哭。

揉揉酸澀的眼角,岑荊又覺得自己很可笑,沒魄力勇敢說出自己的心,又沒勇氣過問他的私事,只知道跟自己較勁胡思亂想。

走到家時已經很晚很晚,林連連已經在家了,看她提著鞋子,失魂落魄的回來驚得不是一點點,趕緊跑過去幫她提了包,然後把她抓到沙發上按著坐下。

她因為腳痛,直吸氣。

林連連看她那樣子只覺得又可憐又可恨,“幹嘛呀你?自虐麽?”

岑荊本來走了一路回來都在調整自己的心情,但是被林連連這麽半指責半關心的罵一句,剛才好不容易平息的委屈一下子就重新湧上心頭,鼻子一酸,眼眶就跟著紅了。

“蓮子你說我是不是挺沒出息的?你都跟我說了我們不合適,連蔣立冬都來取笑我不會成功,我還非得往上湊,現在好了碰了一鼻子灰,我就覺得我確實是挺沒用的。”岑荊邊說邊吸鼻子,樣子確實跟她說的話保持高度一致,夠沒出息!

林連連立刻就露出那種能把人鄙視致死的目光,手指頭狠狠戳在她腦袋上,“真就這麽點出息?!既然別人說了自己不信邪,那就上啊!還沒上呢還有臉哭鼻子,你說你真是給老娘長臉!平常就只會在我身上伶牙利嘴的,也沒見你在別人身上使勁兒,真是沒用!”

岑荊猛吸了一口鼻子,抹了把臉,“我就是自我檢討了一下,你也用不著真的這麽沒人性的打擊我,我都這樣了,你就不知道安慰我一下麽?”

林連連於是‘安慰’性的又戳了她腦門一計,“安慰你個頭!你要麽就幹脆點別去吊那歪脖子樹上了,穆年這個人我了解不多,但一直感覺他的圈子跟我們的圈子幾乎沒什麽交集,所以才覺得你不合適,擔心你們談不到一塊。要麽你就拿出點樣子,霸氣點給他上了,別還什麽都沒做就這副尊榮到老子面前哭訴,真是岑家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岑荊這時鼻子已經完全不酸了,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林連連看,“真的有那麽丟臉麽?”

林連連嘖嘖發聲,“你快去廁所撒泡尿照一照就可以給自己答案了,不用我回答。”

岑荊於是聽話的跑去廁所對著洗手臺上的鏡子,把裏面那個眉眼還殘留著可疑紅暈的女人細細瞅了兩遍,然後做了兩個深呼吸,對她說了十個字:嗯!岑大妞同志,上了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尼瑪為了鋪墊好怎麽把穆同志上了我容易麽我!!

還有木有王法還有木有人性了,就不能給鼓勵鼓勵、安慰安慰麽!!

看過渡章心裏跟撓癢似的猴急,難道寫過渡章的那只心裏就不癢麽?!!她也很癢渾身都癢恨不得把內個誰拖出去XXOO又OOXX以洩心頭之癢好不好!!【作者很純潔很純潔,這都不是她本人說的,是系統自動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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