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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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穆年不羞不臊的伸手索要橡皮筋,岑荊被囧得無語凝噎,顫抖著小心肝吞了口口水,腦子裏在快速飛轉著說點什麽才不會太輸陣,邊想邊習慣性的咬嘴唇上的死皮。

不過是下意識的動作,卻立刻把嘴唇咬得紅起來。

穆年看著她的嘴唇,在白皙皮膚映襯下越發水水潤潤,腦海裏有根筋緊了一下,不知怎麽的又晃出那天晚上喝得迷糊被他摔在地上的岑荊,當時的她嘴唇也這麽紅潤誘人……也僅僅一秒的片刻,他就用力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但是又適時的想起曾看過的一本書裏說,當人無意間註意別人的某個部位時,那個部位其實對註視者有著非同尋常的吸引力。

穆年想,說這話的人估計也是不靠譜那一卦的,要說岑荊張嘴對他而言,更多的‘吸引力’也許在於她永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節奏。

果不其然,在他這分分鐘的走神時,岑荊臉上的神色已經不再是剛才的傻樣,看她眼底有光閃過,他幾乎就能猜到下一秒她絕對沒什麽好心思。只見她的手從頭上擼了一下,再伸到他面前的時候,白凈的手心裏就多了一根黑色螺旋形狀的皮筋,上面還有一只淺色的蝴蝶結。

“要不……你先湊合著用?不夠的話我明天再多帶點……”岑荊忍住聲音裏的笑意,面上特別認真、特別嚴肅的樣子。

沒了皮筋的束縛,她頭上黑色的及肩發便披散開來,有幾絲還掛在臉上,她本來就白,臉頰上的幾縷黑發尤其紮眼,再這麽近距離裏,她黑溜溜的大眼睛明明含著笑意卻佯裝得像無公害的純潔少女,看得穆年楞了好一會,沒想到她也會有這樣女人味的一面,看慣了平時的她沒皮沒臉,確實一時半會有些反差得令人猝不及防,甚至都轉移了她這句話裏令人噴血的言外之意。

想著這些,穆年的臉色就有些陰晴不定。

岑荊看不明白他的表情,只顧得上自個看著手上的那皮筋,想象某人的某個重點部位上紮著這麽根皮筋,上面還有蝴蝶結……她頓時為自己如此重口的想象力打了個激靈。

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鼻血就要控制不住崩出來了。

岑荊擁有一張完全藏不住心思的臉,所以從她那轉動的眼珠子,穆年不難猜出她還在繼續‘深入’的想些什麽陰暗的小九九,他輕輕扯了下嘴角,明明沒有冷哼卻已經給人感覺出一股傲嬌冷艷的氣息撲面而來。

岑荊雖然藏不住心思,但是觸覺捕捉能力卻非常強烈,一看他的這表情,心裏叫了聲不妙,幾乎是同時擡手看了下時間,其實根本就沒看清,卻特別果斷的扔下一句“啊下班時間到了!穆總骨得白!”說完,完全不給穆年反應的緩沖時間,抓起辦公桌上的山寨LV,再次瘋一樣的女子般沖出了辦公室。

穆年看著她一秒鐘消失在視線中,額頭的青筋處輕輕抽搐,等他一低頭看到手心那根皮筋時,連嘴角都有些把控不住抽了兩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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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荊一路披荊斬棘,換了兩路像沙丁魚罐頭一般擁擠的公車,好不容易才來到王勵志說的那家頗有名氣的老店“靚湯煲”。

自從舌尖走紅後,因為抑制公款吃喝後一直低迷的餐飲市場稍稍又振作起來一點,這樣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字號也逐漸走入各類吃貨的視野。

周末的傍晚,真正是人們外出覓食的高峰期,老店門口翻新的停車位擠得滿滿當當,岑荊一路抖著不知道在哪沾到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邊整理著邊往裏面走,走到門口時瞧見了王勵志同學的愛車就停在一個頗為醒目的地方。

她後退了一步,環顧了一下這個地方,真心不是很好停車的地段,但他還是開車來了。她記得他平常挺註重這方面的事,但凡不好停車的他都會像保護小三一樣把車保護著不開出來,今天不知道刮的什麽風了,把這三兒給刮出來了。

心裏小小納悶著邊往裏走,前腳一踩進去,撲面而來的冷氣讓岑荊一下子活過來了。懷著渾身的舒坦勁兒,她給身穿中式旗袍的迎賓小姐報了下信息,就被引導著朝二樓走去。

老店開的時日有些久了,樓梯踏板被塌多了有些滑,岑荊又穿了略帶一點跟的涼鞋,小心翼翼的抓著扶手往上挪,那身形倒有幾分娉婷的淑女勁兒。

那好在是樓梯邊上沒鏡子,不然她指不定會被自己這身範兒給驚個腳滑。

不過她是沒腳滑,另一邊從樓下洗手間出來的一個身影不期然會看到這一幕,一時有些楞住,好像看到一幕特別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岑荊毫無所覺自己在剛才那短短的片刻裏竟然有幸成為了別人的一道風景,剛走完樓梯,她就恢覆了漢子的本色,邁開步子,大喇喇的朝包間走去。

等到了門口,迎賓小姐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後輕聲介紹了下:“你好,‘紅太狼的城堡’到了,用餐愉快。”

岑荊‘噗’了一口出來,擡眼看了看,果然那門頂上火辣辣的寫著‘紅太狼的城堡’,看得她眼角直抽筋,再一看墻上的宣傳招貼畫,主打的是羊肉湯靚煲,招牌菜名是‘喜洋洋一鍋燴’……岑荊嘴角抽了一抽,心裏想這飯店老板到底對灰太狼是有多愛。

推開門,包間冷氣開的比大堂還要兇殘,岑荊忍不住又是虎軀一震。不過這回也不僅僅是因為冷氣,而是擺正中心的大桌旁邊,正以十分可疑又肉麻的姿態粘膩著兩個人,不是別人,男主角正是王勵志,而女主角是一個眉開眼笑的萌妹子——說她是萌妹子確實不辱沒‘萌’這個字,並且不能更貼切了!

這一個激靈的當口,岑荊也明白過來為什麽王勵志今天會開車來了,看來決定開不開車的因素裏,停車位的問題顯然是要排在女人後面了,而岑荊特別蛋疼的發現,也許她在他的眼裏,真的是條漢子。

聽見動靜的王勵志臉上還保持著微笑,擡眼看過來,見是岑荊,對他招了下手,嘴唇動了動:“大妞來了呀,坐過來。”說著與那女孩拉開些距離,騰出手來將另一邊的椅子調正了些,並意思性的拍了拍。

岑荊清了清喉嚨,撓著眉毛裝沒看他的動作,自己拉開最近的椅子,想著丫的老子才不當近距離的燈泡,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王勵志一看她撓眉毛就明白過來她的小心思了,輕搖了搖頭,嘴角揚了起來,然後把自己手上的菜單遞過去給她:“來,看下想吃什麽。”

岑荊這才看清原來他們剛才倆人膩歪在一起是在看菜單,心裏碎碎念著把那個該死的遲到大王林連連問候了N次,害她一個人當電燈泡,然後為了降低點電燈泡的存在感,她趕緊接過點菜單,隨便不走心的點了兩個,才想到說要問下人家想吃什麽,但是擡眼看過去時突然想到王勵志還沒給她們互相介紹呢,她一下子不知道怎麽稱呼她,只好看了看那女孩,又瞟了瞟王勵志,用眼神提醒他。

王勵志接到提醒,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笑著介紹道:“這就是上次跟你說的我那妹子,王萌萌。”說著頓了頓,對著萌萌示意,“給姐打個招呼。”

王萌萌立刻聽話的開口,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岑姐姐”,然後說:“老聽我哥提起你,今天終於見著了呢!”

人家這麽熱情,岑荊也不能不禮尚往來,雖然他們一個‘妹子’一個‘哥’的,實在是讓她聽得耳朵直起雞皮疙瘩,但是她還是以大局為重,沒有真的抖起來,還是特別得體的回了個笑,然後說:“叫我名字就好了呢,不用這麽客氣的。另外別聽他瞎說,指不定把我說成什麽了吧。”

瞅王勵志看她的眼神,不要太明顯的一臉恩寵的樣子好麽?!!

岑荊在心裏直嘆氣,枉費之前她還自作多情的覺得王勵志對她多重視呢,這麽一對比,立刻見高低啊!人家這才是真正的‘眼裏只有你’好麽!!

估計岑荊這麽腹誹著的時候,臉色也不小心透露出來那麽一些意思,所以王勵志樂了,決定不再逗她了,摸了摸王萌萌的頭,在岑荊顫抖著雞皮的姿態裏,笑意十足的補了一句:“萌萌真是我妹,親妹。”

當時,岑荊就震驚了!

她擡眼十二分認真又仔細的看了看王勵志,沒錯,他的額頭還是那麽寬!他的眼睛還是那麽小!但是再看看王萌萌,她的額頭飽滿但是完全是典型的瓜子臉好麽!她的眼睛水靈靈的,標準的雙眼皮大眼妹好麽!到底是怎樣的基因突變才會產生這樣如此不同的兄妹啊?!

在岑荊的震驚中,王萌萌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然後伸了雙手扯住王勵志的耳朵,做了個嘴巴鼓鼓的動作,賣萌道:“你一定在想我們有哪裏相似對不對?耳朵!吶,你看這對大耳朵跟我像不像?”

經她這麽一提醒,岑荊再去看王萌萌的耳朵,可不是完全跟王勵志一模一樣麽!

太奇葩了,竟然是這樣的傳承與區別……岑荊深深的對遺傳學服了。

不過她更服了王勵志了,竟然拿自己的親妹子開玩笑,他明知道她一定會誤會,還要逗她這麽久,真是夠‘居心不良’的!但是轉念一下,他就算真的居心不良也是對她抱著‘居心’……這麽一想,她就不敢再往下多想了,趕緊又裝點菜。這廂剛剛點好,門再次被推開來,林連連帶著一股熱氣走了進來。

林連連原本以為今天是岑荊特地想讓她幫忙看看王勵志人的,所以也沒想到除了她們仨,還會有第四個人,所以看到王萌萌時也是稍微楞了片刻,不過良好的修養提醒她很快就恢覆自然,像沒事人一樣,挨著岑荊坐了下來。

等大家彼此都介紹了一遍,她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的重點不是她要替岑荊看王勵志,倒更像是王勵志帶著親屬來看岑荊了。

不過她能感覺得出來,作為王勵志的第一出席親屬,王萌萌對岑荊看起來好像是挺喜歡的,只是她知道,‘流水無情、落花有意’可不是件好事。

四個人邊吃邊閑聊,岑荊才知道為什麽之前沒聽王勵志提有個妹妹在這邊了,因為王萌萌也是剛剛過來這邊,竟然是為了給異地戀的男朋友個驚喜,因為男朋友生日快到了。

王勵志也還未見過讓自己親妹子‘魂牽夢繞’的心上人,只純粹為她這股為愛奔走的勇氣直嘆氣,除了心疼她把她接過來一起先吃個飯,倒不知道做哥哥的還能做什麽了。

岑荊跟林連連就笑他,人家是自由戀愛輪不著他瞎操心,他還是把自個操辦了才是正事。本來只是開玩笑,結果她們臉上的笑還沒退下來呢,王勵志就意味深長的看了岑荊一眼,岑荊的臉就僵住了,桌底下踢了林連連一腳,林連連莫名其妙‘啊’了一聲,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抿著嘴,幸災樂禍起來。

飯席間,湯湯水水喝得有點多的岑荊站起來,想中場去趟廁所解決個人問題,沒想到剛出來就看到有兩個身影從另一邊走過去,那身影太熟悉,還有那聲音,岑荊不自覺的循聲看過去,就看到穆年拉著方晴晴,特別快的速度怪了彎,消失不見。

他好像拉著她很用力,後面的方晴晴腳步踉蹌了一下,但還是被他就那麽拽過去了,只留下那個聲音“你幹嘛,放手!”

岑荊看著已空空如也的方向,一會兒有噠噠噠的下樓梯聲,她恍惚了下,好像剛才的一幕是幻象,但聲音又確實真實。

怎麽會在這個地方看到這一幕呢?

他們不是分手了麽,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飯店呢?是一起吃飯了麽?剛才穆年又是為什麽臉那麽臭,行為那麽沖呢?方晴晴看著也很不高興,非常不樂意的樣子……

岑荊想著這些其實根本不關自己屁事的種種,突然覺得頭有些疼,腳也不受大腦控制,本來是想去洗手間的方向卻反方向跟著剛才他們走的方向走過去。

從拐彎到下樓也就幾步的距離,但岑荊走得腳步特別淩亂,因為當她決定了跟過去一探究竟時,她對自己的意圖有些困惑了。

以前她是從來不好奇同事之間的私事的,包括穆年。

如果換做之前,被她撞見這樣的八卦,她一定會拉著同伴當飯後閑聊幾句帶過,但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看到他拉著方晴晴的手,十指相扣,他狠狠的拽著她往外走,就好像要把她從哪裏搶走,絕不會放手的樣子,莫名其妙的觸動了她某根神經。

她的神經跳了下,只覺得心裏有個聲音在說,“去看看呀,怎麽回事”,然後她就這麽由著自己往外走了。幾步的距離,她都有些恍神,還沒理清楚自己是怎麽樣的心思,就走到了外面。

擡眼看去,穆年與方晴晴站在遠處,倆人面對面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都有些激動,最後方晴晴似乎歇斯底裏的說了一句什麽就不再理會穆年,轉身往回走,來勢洶洶的。

見她朝這邊過來,岑荊才緩過神,然後趕緊轉身想往回走,萬萬沒想到這一回頭,竟然會看到蔣立冬!

自從分手後,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面了,這樣突然而毫無征兆的見面,讓岑荊猝不及防,一時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特別是身後是快步走來的方晴晴,一下子給她造成一種‘前有狼,後有虎’的壓迫感,她腦袋裏騰騰的疼起來,卻越急越不知道該做什麽,只亂遭遭的想,這飯店到底是什麽來歷,竟然如此離奇的把她的關系網匯集到了一起!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令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一個頭緒。

當然,眼下岑荊最重要的也不是去理這個頭緒,而是應該去想該怎麽避開方晴晴,雖然她也不知道憑什麽每一次她都要想辦法躲開她,但她的下意識裏,方晴晴最好少惹,能躲則躲。所以,也顧不得去想蔣立冬又是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她吧嗒吧嗒的上樓,走得急急忙忙,完全沒了剛才的淑女形象,片刻就消失在樓梯頂端。

徒留蔣立冬看了眼方晴晴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

作者有話要說: 老相好的新坑,經歷過千辛萬苦(NO ZUO NO DIE)後終於挖出來了!今天就給她掛出來溜大街,請小夥伴們盡情去蹂躪吧!講的是一個小提琴手跟養老虎的蛇精病之間的愛情~~~喜歡的小盆友記得替我轉告一句:蛇精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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