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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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的地點選在離市中心很近的瑞麗商業廣場,一車人浩浩蕩蕩往目的地開的時候,岑荊給王勵志回信息:不好意思剛才是我朋友鬧著玩的,但我晚上確實沒空。

想了想,再補了一條:小王,可能是我沒有說清楚,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我不喜歡占著茅坑不拉屎,所以想想還是跟你說個明白比較好,這樣也免得耽誤了你。

一會兒,短信回了過來,王勵志說:你覺得我是茅坑?

噗……岑荊按住太陽穴,只覺得裏面的筋也疼了。

她真想直接給他回:拜托大哥!你抓重點能不能抓準確一下!你這何止是偏題,根本就是離題十萬八千裏了好麽!

深呼吸再深呼吸後,看在岑媽媽還想繼續與王阿姨保持友好的情誼份上,岑荊耐著性子回:不是,我就打個比喻。我意思是,盡可能的把我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你,這樣以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彼此耽擱。

很快,短信又回了過來:我明白你意思了,不過你不用有什麽負擔,反正我現在單著也是單著,我願意慢慢等。合不合適也需要時間驗證不是?

岑荊看這短信,頓時就有點急了,這人怎麽就繞不清楚呢?!她是真怕拒絕得狠了,回頭讓家裏不好做人,不然她哪裏需要這樣跟他瞎耗。

考慮了一會,岑荊回:“我覺得我們真的不合適,你不了解我。可能你覺得我給人印象挺禮貌什麽的,其實都只是我想給你看的表象而已,我的內心其實是一個真的漢子啊哈哈哈哈哈。”末了這句,岑荊自己都能感覺出一股濃濃的神經病氣息,不過她想了想沒刪掉,就這麽發出去了。讓對方感覺到這點,也許,未必不是好事。

這一次短信沒有那麽快回過來了,等車順利抵達目的地了,手機都沒再響起來。

岑荊心想,看來神經病的發揮還是有作用的,果然就把人家給嚇到了。不禁有些了然,但又點莫名其妙的失落,畢竟拒絕別人的好意,不是件值得多高興的事。

下了車,孫賊在前面走,岑荊忙著把手機收好,走得慢了些,穆年在她身後嘀咕了句‘不好好走路’,然後對著她腳後跟又是一踢。

這回踢得輕了些,岑荊痛呼了一聲,倒沒摔著,回頭對他齜著牙,罵道:“別以為你今天是壽星,我就不敢還手!”想想又補,“別以為你腿長,就可以隨便踢人!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就插你雙眼了。”

穆年就冷笑一聲,還把身子往她那靠了靠,優越感十足的說:“你試試。”

岑荊真的舉起兩根手指,對著他眼睛的方向,表情兇狠的比劃了幾下插的動作,然後想象自己已經把對方插得七竅流血,這才心理舒服了些。

不再理他,岑荊幾步小跑追上孫賊,回頭看時已經把他甩的遠遠的,才放下心來。

然後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也沒顧上看,跟著孫賊進去包廂裏,一開門就差點被裏面五光十色的射燈給閃瞎。

包廂裏的人看到他們來,一陣起哄,她沿著靠墻走,好不容易擠到一個旮旯角落裏,翻出手機看。

王勵志寫:不了解沒關系,現在不就比昨天多了解一些了嗎?另外,內心漢子沒關系,身子不是漢子就行。

岑荊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這提神哥是鐵了心要和她交往的節奏麽!!她真心沒有想‘更多時間,更多了解’這個長期打算呀!什麽叫不拋棄、不放棄,這一回她總算體會得不能更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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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荊躲在旮旯角落的時候,真沒想過自己的位置其實是整個包廂裏很重要的一個方位——廁所門口。所以當背後那道才幾乎跟墻體融為一體的門打開時,她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同樣,從廁所裏出來的人也被杵在門口的她嚇得不輕。

這個人就是方晴晴。

她睜著大眼睛,滿臉震驚的看著岑荊,等看清是她時,臉上出現了一種特別覆雜的表情,裏面包含著驚訝、困惑、不屑、不高興等等,等等。

岑荊也看清了對方,並對一張臉能在短短時間內做出這麽高難度的表情變化表示驚嘆,太厲害了。

多虧了包廂裏的吵鬧,大家好像都沒有發現她們這塊的動靜。

方晴晴瞄了一眼那邊的方向,再回過臉來看著岑荊,說:“岑小姐今天怎麽也有空呀,難得。”

因為上次的事,岑荊已經知道方晴晴是根特別紮人的刺,但這根刺又確實有紮人的資本,所有她想著,惹不起總是躲得起的,只是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碰撞在一起,一時不知道怎麽回應,只看著她,也沒說什麽。

方晴晴這邊沒得到反應,有些被冷場掉的尷尬,就好比一只熱血沸騰的鬥雞跳進決鬥區,結果對方讓她等一下,先下個蛋再說……這樣的話,這只鬥雞首先肯定會楞一下,緊接著估計才不管你丫的是下蛋還是拉屎,先鬥了再說。

方晴晴的心理差不多應該是這樣的吧,因為她第二次開口,火藥味就多了一些。

她說:“也是,看我問的,你現在單身著,別的沒有,時間肯定是很多的。穆年就是這樣,總是特別善良,看不得別人孤孤單單的。嗯,晚上好好玩。”

說完還想像慰問弱勢群體一樣拍拍岑荊的肩膀,岑荊卻不著痕跡的斜了下身子,讓她的手拍了個空。

岑荊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想著這個時候是該回擊一下,讓她真正知道什麽才叫‘弱勢群體’呢,還是看在壽星的面子上忍忍呢?再怎麽說她也是晚上的女主角。

內心掙紮了幾秒,還是後者戰勝了沖動,所以岑荊只是笑笑,答道:“嗯,一直受穆總的關心照顧,特別感謝。”

看岑荊把話說的得體的,方晴晴一下就覺得沒勁了,撇撇嘴,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好,恰好那邊大夥兒在起哄叫她名字,她也就放過了岑荊,然後輕擺動了下秀發,婀娜多姿的走了過去。

帶起的風裏,岑荊又問到了那個香水味,確實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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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晴什麽時候走的,岑荊完全不知道,當時她正在全身心的保衛著自己的蘿蔔,哪裏知道誰誰走了誰誰幹嘛了,所以她更不知道她是為什麽提前走了。

女主角不應該才是陪在男主角身邊直到最後一刻的那個人麽?奇怪了。

不過這不關岑荊的事,所以她的腦海裏也僅僅只是閃過一下子的疑惑而已,沒有再細想。

但等快散場的時候,她發現,剛才和她一起來的三位大仙全部都被放倒,不省人事時,她知道關自己的事了,而且是很大條的事。

那些個跟她不熟、有的只是打過照面,有的甚至從來沒見過面的朋友們,幾個把孫賊拉扯起來,半扶半背的就拖走了。

大劉狀態還算好的,還知道自己是誰,就是站不直,那些朋友又過來兩個,駕著他走了。

要不是剛才看他們確實玩得熟絡,岑荊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某些販賣人口的場所了,拖一個就走一個,夠利索的。

但是她想,為什麽他們就不把穆年一塊兒拖走呢?

一個接一個走了是怎麽回事啊餵!難道在他們眼裏,她是真的漢子麽?能負責得了一個人把穆年運送回家麽?!

最後,總算有人良心發現了她的窘境,主動提出跟她一起把穆年送回家。

岑荊感動涕零的看著他,心說:雷鋒騷年!好樣的。

“你知道他家在哪吧?”雷鋒少年問。

“嗯,今天剛知道。”岑荊誠實的回答,想了想又說,“要不然你給他女朋友打個電話吧,讓她來接一下比較好,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她電話。”他說。

“……”岑荊凝噎淚目,想了想又靈機一動,從穆年身上摸出手機,想翻翻看方晴晴的號碼,卻連主頁都沒進去,直接卡在密碼上了。

“你會知道他密碼麽?”雖然她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抱著一線生機,巴眨巴眨著無辜的雙眼看著雷鋒騷年,問道。

回答她的是雷鋒哥挑起了眉頭一臉寫著‘怎麽可能’的表情,以及搖得很利索的腦袋,岑荊再次凝噎。

看來,這一趟送佛送到西,她是死活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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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剛把穆年暫時安置好在沙發上,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岑荊像見到救命稻草般激動的把手機挖出來,看到方晴晴的名字時差點感動得淚流滿面。

這尊菩薩真是來得太是時候了!

剛要接起來,突然想到自己接的話不合時宜,於是把電話遞給雷鋒兄弟,示意他快接。

“餵,是我,猴子。嗯……他後面喝了不少,我們剛把他送回來,你什麽時候回來?”

岑荊聽著他的話,捉摸方晴晴那邊是怎麽回答的,只見他眉頭一皺,又說:“這樣啊,那行,你盡量安排一下,我們就先走了。”

末了不知道對方又交代了什麽,他頓了一會兒,補了兩個字“好的”。

掛了電話,岑荊其實已經猜到差不多了,大概是讓他們先走她馬上回來之類的。

果然,自稱是‘猴子’的雷鋒兄弟把方晴晴的意思轉述了一下,然後與她商量,是把穆年挪到床上去,還是怎麽弄。

岑荊聞著穆年一身的酒氣,問:“她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麽?他這樣,萬一等會兒吐了會把床都弄臟,如果她回來的快,不然就讓他在沙發上睡會好了。”

猴子點點頭,表示讚同,剛要再說什麽,自己的電話響了,他表情凝重的接起來,然後一陣說著“馬上就回了,行了行了別著急上火啊,我這不是把穆總送回去麽,好了好了這就回去了……”,邊說著,邊給岑荊做動作,示意他先走一步。

岑荊傻楞楞的點頭,傻楞楞的看著他拉開門,又關上門,消失在這空間裏時,才想著摸索到一件疑似客房裏找了床毯子出來蓋他身上。

喝醉了的穆年,眉頭一直緊鎖著,好像很難受,又好像有什麽心事似的。

但就算是這樣,他依然好看。

岑荊給他蓋毯子時想,要是學網上的那些整蠱手段,現在在他臉上畫點什麽‘特色效果’,不知道他醒來後會怎樣……想象他被鏡子裏的自己嚇傻,岑荊情不自禁的樂出聲。

穆年聽到動靜,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岑荊嚇一跳,趕緊放開雙手,毯子直接把他整顆腦袋都蓋住了……呃,別等下把他給悶死,她趕緊又把毯子扯下來一些。

穆年也不知道有沒有感知她的存在,眼睛也不睜開,自己伸出手拉扯了一下領口,看起來確實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岑荊想了想,自己跑去廚房想給他倒杯水,到了廚房才發現一滴水都沒有,心裏罵了一句‘什麽人呀都不燒開水的’,回頭一想才記起其實是下午的時候他們一夥兒把人家開水喝光還沒來得及燒的……

燒開水的時候,岑荊突然想,要是這個時候方晴晴回來,看到她還待在這兒,難免又要上火,自己免不了又得裝一回孫子,讓她消遣。

於是打算放棄做雷鋒,重新退出廚房。退出時她餘光瞥到下午時被她弄臟的地板,因為還沒來得及徹底清理,確實比周邊的顯得沒那麽亮麗了。

回到客廳,她拿好了自己的東西,抱歉的看了穆年一眼,心說:不好意思了穆總,我先走一步,只能等你的公主回來伺候你了。

想著就朝門口走,手剛放上門把,穆年含糊的說了一句:“水。”

岑荊做了那麽多年刺猬,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哪根神經錯亂,突然爆發了聖母情結,握住門把的手緊了緊,楞是按不下去。

這時,酒醉中的穆年往這顆百年難得一遇的聖母心上又加了把油,他再接再厲,又嘀咕了一句:“渴。”

岑荊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內心掙紮的回頭瞄了一眼,他依然是眉頭緊鎖的狀態,臉色青白,倒不像有的人大醉後雙頰通紅。

岑荊咬咬牙,一跺腳,折身回去把包一扔,又跑去廚房把水倒了出來,因為太燙,她還用涼水沖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端到穆年身邊。騰了一只手出來扶他的頭,另一只手就完全吃不上力,杯子拿得東倒西歪,差點把好不容易弄涼的水倒地板上去。

“看著挺瘦的,怎麽光腦袋就這麽沈呢!”岑荊只好先把杯子放桌上,用雙手來把他上半身扶起來,讓他大半個腦袋都依靠在自己身上時,順便抱怨了一句。

穆年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蒙的看了岑荊一眼,好像確認了是她後才安心的閉上,然後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到嘴邊的水,慢慢的抿了幾口,再抿了幾口,直到優雅的把一杯水都喝完。

岑荊冷哼了一聲,心說:丫的都這個時候了還裝酷!還有力氣保持優雅!不錯嘛,看來完全是自己瞎操的聖母瑪利亞的心,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多餘照顧。

這麽一想,她就把他的腦袋往沙發上一推,本來只是想讓他躺回去,沒想到‘Pia’一聲,他歪著臉直接埋沙發面裏了。

隨之,他悶哼了一聲。

岑荊嚇了一跳,別一不小心搞出人命就不好了,趕緊的又把他臉扒拉回來成仰面朝天的姿勢,然後像伺候大爺一樣拿來兩個抱枕,一個墊在他的脖子下,一個墊在靠裏邊,以防他歪了頭再悶回去。

弄完這一切,看著穆年沈靜又好看的臉龐,岑荊突生出來一種自己是個老媽子的錯覺……呃……

老媽子神游了一小會,然後用手在穆年的臉上空偷偷的描摹了一下他輪廓分明的線條,想象自己要是以後也生個這麽帥氣的兒子,也不錯。

哇擦!怎麽會突然想到兒子呢?!不還對象都沒有麽,怎麽想的啊岑大姐?!

這個花癡的想法把岑荊自己囧到,趕緊收回手,而穆年卻像感應到似的,皺了下眉。

岑荊屏住呼吸觀察了一下,待確認他沒醒後,才開始放肆的、小聲的自言自語起來:“活該!現在知道難受了吧?早幹嘛去了呀?像你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金貴矯情,為點屁大點的事都要借酒消愁一番才能抒發情感似的,其實哪裏那麽多坎坎坷坷,不高興時吵一架還不是更痛快些……巴拉巴拉(此處省略胡言亂語八百字)……”

“你好吵。”沈睡中的穆年突然開口,岑荊嚇得立刻閉嘴。

看她咬著嘴唇,眼睛睜得圓鼓鼓的樣子,穆年覺得好笑,他伸手揉了下太陽穴,好像在適應光線,半睜開著的眼睛看著岑荊,說:“這是什麽表情,剛才不還挺話嘮的麽?現在是,要裝啞巴麽?”

岑荊繼續咬嘴唇,搖頭。

穆年想再調整一下姿勢,一動,脖子下的抱枕就掉了下來,她趕緊馬屁的撿起來塞他背上去,做完又立刻裝乖巧,無辜的大眼睛試圖掩蓋剛才她那一頓胡說八道。

穆年哭笑不得的看著她的表情,差點想伸手摸她頭,然後扔塊骨頭給她了,丫上輩子是哈巴狗轉世的吧,再給她根尾巴,估計她就要搖起來了吧。

“說吧,幹嘛要詆毀我的名聲,侮辱我的人格。是我平常壓迫你們,你積怨已久?”穆年依靠在沙發靠背上,單手扶額,像審問犯人一樣問岑荊,只不過內心真的很想笑,她怎麽就能把‘狗腿’兩個字演繹得如此靈動呢?

“不是這樣的,領導,你聽我解釋!剛才那個……呃,剛才我有說話麽?一定是你喝多了產生的幻覺!嗯,一定是這樣,我再給你倒杯水吧!”說完,風一般的女子跑去廚房,小心翼翼的又端了水出來,然後像伺候地主爺一樣,雙手舉奉給他。

穆年接過水,借著喝水的縫隙,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那時岑荊還是蔣立冬的女朋友,他帶她來參加朋友圈的聚會,順便把她推薦給他,說如果他不收留她,他就只好把她收回去圈養了。她一聽蔣立冬這麽說,立刻對他投過來求助的、渴望的目光,然後像握總統的手一樣深情的握住他,說:“穆總,聽說您年紀輕輕就自己開創了公司,真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而且您還這麽帥,用腳趾頭猜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老板啊,能到你旗下任職,我要感動得回去多燒幾柱高香了!”

彼時的岑荊為找工作的事累得夠嗆,所以為一份自己喜歡而且環境優雅的工作,拍多大的馬屁,她都在所不惜。

當然,這也是得益於提前知道他是蔣立冬的好哥們,她才敢這麽胡言亂語,不然人早給她抽風的性格給嚇跑。

穆年沒嚇跑,他得體的回握了她,然後誠懇的答道:“嗯,你的馬屁拍得很合我心意,就是有點小小的不足,‘您’這個字用得有點顯老。”

岑荊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重點,“那就是錄用我嘍?哦耶!太好了!穆總說得對!以後堅決不會再用這樣不夠顯年輕顯氣質的詞形容‘您’了!嗯!”

她高興的跳起來,然後在蔣立冬臉上,親了一口。

穆年囧……誇他好不是應該親他臉上的麽,怎麽親蔣立冬小子那邊去了,這傻妞方向感不是太好吧!

回想起這些片段,穆年覺得自己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仔細回憶的話,跟岑荊在一塊的片段,似乎、確實大多時候是愉快的,她神經粗,做什麽事說什麽話都走口不走心,也給人沒那麽大壓力。

但是,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他會想這些呢?

心底的這一問,把穆年自己問住了。他也不知道,原本這該是一個特別心情沈重的晚上,他應該所有的心思都在想另一個人才對。

岑荊不知道穆年在想什麽,就覺得看他表情好像沒那麽不高興了,於是站起來,柔聲請示著:“穆總?要沒什麽事,不如……奴婢先行告退?”

穆年卻下意識脫口而出:“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接下來美人沐浴……鴛鴦戲水什麽的……咳咳,想多了。

謝謝星星同學的喜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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