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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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位置上,岑荊的心臟還是跳得七上八下的,伸手摸摸臉,也燙,任憑她做了多少次深呼吸也沒用,腦海中怎麽也甩不出去他的雙手抓在她胸部上的感覺……太尷尬了!

上天這到底是什麽高深莫測的旨意呀!她扒了他的褲子,就讓他抓她的胸作為回報麽?是為了首尾呼應、禮尚往來?

岑荊扶住頭,只覺得蛋蛋的憂傷起來。

這時從門外吧嗒吧嗒走進來一個人,帶起的那股風夾著好聞的香水味,岑荊不用擡頭就知道是方晴晴來了。

她想起一句話:不用香水的女人,沒有未來。

嗅了嗅自己身上,聞著洗發水以及衣服上殘留的洗衣液味道,果然感到一陣前途無亮。

再擡頭看時,方晴晴已經帶著滿臉的幸福,像快樂的小鳥兒飛進了穆年的辦公室。

岑荊不禁想,自己男友和別人男友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別人的男友能把女友滋潤成人見人愛的女神,怎麽自己的男友就只會把自己滋潤成刺猬呢?

要說臉蛋,她是沒人家方晴晴天生優勢,但她有胸呀!

要說身材,她也是沒人家九頭身大長腿,但她勻稱呀!

要說皮膚,她更是沒人家充滿健康又洋氣的小麥膚色,但她白呀!

岑荊的思緒就這麽跑呀跑的,等她發現自己竟然還能跑出莫名的優越感時,她真服了自己了。明明人家隨便幾點就可以把她秒成渣渣,她到底是基於怎樣的厚臉皮才能有這優越感的,真想扇自己兩巴掌:讓你犯病!讓你好的不學學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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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自個跟女神對比的過程中,岑荊成功的把摸~奶事件的尷尬暫時放在了一邊,也虧了她臉皮夠厚夠結實,不然誰能還能夠做得到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後,看到人家女朋友來了,還不快點去撞死謝罪,她能!

話說回來,方晴晴進了穆年辦公室後,也不老老實實坐對面位置上,非擠到穆年位置上,半邊身子都蹭他身上,細長的胳膊往他脖子上一繞就開始撒嬌起來:“看你這段時間忙的,都好長時間沒和人家一起共進晚餐了,要不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麽樣?”

穆年被她勒得脖子緊,稍微扒開些她的手,用筆點著辦公桌上淩亂疊放著的那幾份文件說:“等這幾份合同簽好了,就請你吃大餐。”

方晴晴睨了一眼,嘴巴一撇,“誰稀罕你的大餐呀,只要跟你一塊吃,吃什麽都好吃!”

穆年笑了笑,仔細回想自己確實有段時候沒好好善待女朋友了,於是拿起內線想給岑荊說一聲晚上就不用給他訂餐,擡起的胳膊擦過方晴晴的胸,心跳猛的漏了一節拍,腦海中不合時宜的彈出岑荊的臉、以及托住她胸部的手感……驚出他一身雞皮疙瘩,轉而把電話打給了負責清理茶水間的阿姨,交代完不用訂餐的事後,把阿姨鬧了個莫名其妙。

這個小插曲讓穆年的情緒小小的波動了一下。

雖然知道她已經單身,而且剛才也純屬意外,但她曾經是自己好哥們兒女人的事是不爭的事實,他覺得自己有種微妙的罪惡感。

片刻的走神,方晴晴立刻就覺察出來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疑惑道:“想什麽呢,雙目無神。”

穆年咳了咳,回過神來,“沒什麽,那你等我下,我整理好資料我們就走吧。”

方晴晴點點頭,然後扭著身子朝外望了一眼,突然說道:“不如我們把岑荊一起叫上吧,我看她應該也是沒約的,人多熱鬧,你覺得怎麽樣?”

穆年驀地一楞,好不容易剛從腦海裏把岑荊甩了出去,還陰魂不散了,又從女朋友嘴裏給說出來。

“怎麽突然想叫她了?你不是一直都不怎麽喜歡她的嗎?”

方晴晴有些心虛的笑笑,“我哪有不喜歡她呀,就是偶爾聽立冬那小子吐槽受委屈,就為哥們兒不平,心想說是不是她太矯情了而已。”頓了頓,又說:“話說回來,我還真沒跟她一起吃過飯呢,以前的那些聚會什麽的人多吵雜的壓根也沒交流上一次,所以趁今天這機會,我就順便提了提唄。真的,我就隨便說說,你要不願意,就算了。”

穆年對方晴晴的好,是全公司公認的,對她的要求幾乎都是有求必應,哪有什麽願不願意的,哪怕這一次他真的有些不願意,但他想了想,最後說:“可以啊,我沒什麽關系,你覺得開心就好。”

方晴晴得到肯定,立刻開心得像討到了糖的小孩,跳起來在男朋友的臉上親了一口,嬌嗔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穆年微微扯了扯唇角,左眼的眼皮卻不其然的跳了幾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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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荊非常意外會接到這樣的要求,印象中她與方晴晴雖然見面的機會很多,但兩人交集非常少,她對她的了解基本都來自於蔣立冬抨擊她不像個女人時的完美參照物,另外還有一些是她在公司進進出出的表象了解。

穆年是一個不太喜歡在人後評論別人的好青年,所以岑荊雖然知道他們是公認的最佳情侶,但也僅此而已,不能了解更多。

這會兒突然被老板兼他的女神邀請一起共進晚餐,她覺得不能用受寵若驚來形容了,更多的是摸不著頭腦的忐忑。

考慮了下,岑荊試圖委婉的拒絕:“不大好意思吧,你們倆去就好了,難得機會可以浪漫一下,我這大燈泡去了多破壞氣氛。”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穆年一眼。

穆年收到了這記目光,卻默默的把臉撇到了一邊,裝看外面昏暗昏暗的天色。

看來他這是見死不救呀!岑荊在心裏默默草了他大爺一頓。

方晴晴的熱情不減,一手還挽著穆年的胳膊,另一只手就過來拉岑荊:“去吧去吧,我都訂好三個人的位置了,人多熱鬧,而且今天晚上有特別驚喜哦。”說完,調皮的眨了下眼睛,長長的睫毛跟扇子似的,掃得特別嫵媚。

但岑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頭皮發麻,也明白了穆年為什麽被傳言總無法拒絕女友的各種要求,她這睫毛兒一掃,哪個男人能扛得住呦。

就這樣,岑荊半推半就、半尷尬半糾結的被他們帶上了。雖然出門後,她就有意走慢些,與他們落開一定的距離,但濃濃的燈泡氣息,還是不斷的迎面撲來。

走到餐廳門口後,岑荊抹了把臉,看著前面那兩個恨不得都要擠在一塊了的身體,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讓你丫裝逼!讓你丫裝客套!看等下你還怎麽吃得下去,不惡心死你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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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直接是很準的,當對面那如漆似膠的情侶共飲一杯水時,岑荊知道,這是多麽痛的領悟啊!!

她裝著忍者神龜,盡量把目光望向窗外空無一物的天空,時不時再調整下焦距看看腳邊的地板,實在不行就盯著手中的吸管,總而言之,目光所到之處盡量避開對面刺激人眼球的香艷畫面。

但離得太近,她真的怎麽避也避不開餘光掃到一些,好像穆年的眉頭都皺了起來,表情不是很高興,但方晴晴樂此不疲。

他幹嘛不高興呀?

也覺得這樣不好吧?

良心發現內心愧疚了吧?

要真覺得不好感到愧疚早幹嘛去了呀!幹嘛不攔著自己的女朋友呀!

隨著對面的親密升級,岑荊的心裏有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把她的心踐踏得千瘡百孔。再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會人將不人。於是深深做了次呼吸,擡起眉眼,準備說點話來劈開這該死的氛圍。

但她還是慢了一步,話到了嘴邊,卻讓方晴晴搶了先,她嘆息了一聲說:“哎,可惜了,要是你們沒分手多好呀,今天他就可以陪你了,看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多可憐。”

岑荊的腦海裏有根筋猛的被扯了一下,她看了穆年一眼,穆年也看了方晴晴一眼,但方晴晴卻像完全感覺不到一樣,繼續用無辜的目光看著岑荊。

岑荊抿了一口茶,盡量讓自己保持優雅,回道:“我不孤單,也不可憐哈,誰說單身就一定不好,我覺得挺好的呀。”

方晴晴皺了下眉,接著說:“其實我怕你難受才一直沒說,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我就放心了。是啊,既然分手了就開開心心的放手,重新開始才是最理智的。這點立冬就做得很好呢,你知道嗎,他新交女朋友了,個頭跟我差不多,長得特別漂亮。前些天帶給我們大夥兒看時,都把我們嚇到了呢,沒想到他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桃花這麽多又這麽好。”

岑荊這會兒看著眼前的那杯水,腦海裏品味著這番話,突然頓悟過來:原來這是一場鴻門宴呀!!前男友的女閨蜜都挑釁到她眼皮底下來了!

岑荊尋思著,想必憑穆年的智商,他也一定感覺出來了吧?

這麽一想著就看向穆年,然後看到他露在桌面上的上胳膊往下有一個沈下去的動作,方晴晴也跟著被扯了一下,看樣子是他在桌底下用力的拉了她一把。

看樣子還算有點良知,也知道制止一下。

岑荊心理上好受了一些,至少知道穆年事先確實不知方晴晴要鬧的這出,不然她會鄙視他到死。

感受到岑荊的目光後,穆年投過來一道抱歉的眼神,然後借著給方晴晴夾菜的機會,試圖岔開話題。

但他們都太低估方晴晴的執著了,她既然早有所備,怎麽能夠輕言放棄呢?於是在吃了幾口菜後,她鍥而不舍的繼續了剛才的話題:“誒穆年,你說立冬都又重新談上了,岑小姐這邊卻一直空著多孤單呀,你朋友圈哥們不是挺多的嗎,快給張羅著介紹幾個呀!”

在穆年剛要發話的空檔,她又接著補了一刀:“哦對!我忘了,你那朋友圈兒單身也沒多少個了,也都沒有比立冬有錢,岑小姐肯定看不上的。”

剛才從岑荊心裏奔騰而過的草泥馬又折返回來,重新結結實實的給她再踐踏了一遍,踏得她連剛才喝的水都差不多要吐出來了,只差把它們化為六個字吐到方晴晴的臉上,就是:我艹尼瑪隔壁!

你才是小姐!你媽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岑荊氣得呀,手抓在包上不敢放手,她真怕自己放了手後,這只手會幹出點什麽沖動的事,她不好收場。當然,最主要的是這個時候,她骨子裏頭的忍者神龜精神發揮了作用,不斷的提醒她:忍住!忍無可忍,還需再忍!冷靜冷靜,這可是在高級飯店呢,鬧得動靜大了,她不要臉,她還要呢!

穆年顯然已經感覺到岑荊身上冒出來的騰騰殺氣,他也知道方晴晴不對,話說得過了,但他下意識的就是想維護一下自己的女友,但又一下子沒想到怎麽個維護法,一時嘴快就噴出一句讓岑荊差點當場吐血的話。

他說:“怎麽沒有呀,我不就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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