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女人如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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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無聊的很,滿滿終日被困在這山腰的別墅裏,與沈悶呆板的箭亦如和病怏怏卻渾身是刺的南柵為伍。

南柵很少出這間房子,唯一的外出也僅限於被那個叫箭亦如的家夥推著輪椅在門口看看花田和日落。

不過這已經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了。因為南柵每次在門口一坐就是一個下午啊親娘啊……如果誰要把滿滿綁在門口一個下午,她發誓她非綁那人全家坐在門口一下午不可。

“啊——神啊——太無聊了啊——”滿滿仰天長嘆,最後將手裏的《神雕俠侶》卷成一卷,當做一把彎刀高高舉起,做自殺狀,然後整個身子活活往身後的花叢裏倒去。

天已見冷,卻反而更能襯托出藍天白雲的純粹。滿滿一身鵝黃躺在百花叢中,睜眼看天上大團大團的雲嬉戲游過。

在這一住就是好幾天,也不知道南希怎麽樣了?

這時簡亦如推著南柵來到門口,見院子裏的花田被滿滿蹂躡了大片,不禁唏噓:真是搞不懂南希那家夥的品味到底是怎樣的,為什麽會對這樣一個女人情有獨鐘。

滿滿聽到輪椅聲從花叢裏爬起來,用書拍拍身上散落的花瓣,一路來到南柵身邊,在門口的廊臺前坐下。

簡亦如和南柵都不善言語,沒說話是正常的事,這可把滿滿給憋壞了。“你們兩人跟南希是什麽關系?”

據滿滿所見推測,這個簡亦如雖然跟南希說話時冷嘲熱諷,但實則兩人關系親密的很。至於這個南柵……

南柵恍若未聞,只閉目養神。她最近尤其覺得勞累,屋子裏總是不斷的充斥著滿滿的笑聲和動作聲這讓她很是困擾。偏偏這惱人的女人卻不能趕走!

簡亦如將南柵往旁邊推了推,確定了距離滿滿是安全的,然後才靜靜地倚在門口。

滿滿撇撇嘴,好似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無奈之下只好繼續埋頭看《神雕俠侶》。

只是她跟這字死磕,這字卻不能回答她半句啊。滿滿越發的無聊。不由得又長嘆:“哎——楊過一心癡戀小龍女,為她不惜苦等多年。真是可歌可泣啊……”

南柵仍是保持剛才的姿勢無動於衷,簡亦如卻奇怪了,這女人什麽時候也懂得悲憫他人了?誰知他這念頭剛一落,滿滿接下去的話卻讓他活活吐了三升血。

“也不知道楊過獨臂生活一十六載,這指甲是怎麽剪的?”滿滿一手捧書一手托腮,表情極為凝重,極為鄭重其事。

“楊過剪不剪指甲關你何事?人家小龍女喜歡就行了!”簡亦如實在沒忍住,中肯的給出一句評價。

滿滿不以為然,“你說這話我不愛聽。再說我覺得這作者寫的書就有待改正。你想想十六年啊。那指甲得瘋長成什麽樣啊。就算是用嘴啃。也要啃上好些年吧……要是我,我就寫楊過被郭芙砍斷的不是手臂而是腿。沒了一條腿又不打緊,反正有雙手可以剪腳趾甲。”某人說著還一手比劃中。

簡亦如那叫一個恨哪……他在心裏猛摑自己大嘴巴子,他是嘴賤才會接這女人的話!真搞不懂南希那家夥怎麽會同意跟這種女人結婚!

滿滿越發變本加厲。不禁起身往簡亦如這邊走來,“我還比較郁悶另一件事,你說那梁山伯與祝英臺也是真心相愛,可他們為何要死後變成蝴蝶?蝴蝶的壽命只有七天啊,他們拼了命的在一起,就為了七天的雙宿雙飛?”

簡亦如眉角抽搐中,沒忍住,不禁又問,“那他們該變成什麽?”

滿滿認真道。“你沒聽過王八可以活一千年嗎?變成王八多好!”

“噗”——簡亦如吐血陣亡中……

人家梁山伯與祝英臺變成蝴蝶那是比翼雙飛去的,沒聽過王八也能比翼雙飛!

簡亦如再不敢輕易滋聲,只悶悶的拿背對著滿滿。

他算是怕了這女人了!思想跳脫也就算了,偏偏對付人的手段還極其令人發指!簡亦如忘不了那天所受的極大恥辱。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才從早到晚。現下這女人是南希托付給他的,動彈不得!

南柵睜開眼,冷顏,目光幽幽的望著滿滿,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滿滿被南柵盯著不自在,“你老盯著我做什麽?不如我來給你看看病吧,南希叫我的來意就是如此!”

南柵面不改色,可這話卻把簡亦如嚇的不輕,他“噌”的起身,火速果斷推著南柵就往屋裏撤回去!

開什麽玩笑,叫那女人給南柵看病,她還不得把南柵看成變了王八的祝英臺?!

此事告一段落,咱接著講南希那邊。

vip病房內,加濕器正徐徐吐出霧氣來。南希盯著那霧氣逐漸消散在空氣中,就像真相被人蓄意稀釋一般。他心下不禁又想到剛才辦公室內鐘醫生的話。

葉瑾華正寸步不離病床前,葉姨自然陪在一旁。只是同樣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但實則葉姨的堅強和意志力至少甩出葉瑾華十幾條大街。否則此刻葉瑾華哭的跟個淚人一般,趴在病床上扶著南楚懷的手這一舉動沒法解釋。

也許是自小就被深閨供養著的原因,遇到緊急危險的事情,葉瑾華竟然只知道以淚洗面。若不是有南希在這,葉瑾華恐怕早就六神無主了。

“媽——你就回去休息吧。你在這就算眼睛哭瞎了,也無濟於事。”

“不!”葉瑾華語意異常堅決,“我不回去,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你爸爸”

南希扶額,“我只是叫您回去休息一晚。”說著南希嘆口氣,來到葉瑾華身邊蹲下。“我們同時守在這,同時都累倒,到時候連個替換的人都沒有。媽你聽我的,今晚我守在這,明天早上我累了你再來換我,可以嗎?”

雖然南楚懷仍沒有脫離危險,但是南希的話也不無道理。葉瑾華擦擦眼淚,望了望南希。“可是......”

“別可是了!”南希果斷拉起葉瑾華,推著葉瑾華和葉姨兩人一起往門外走去,“再可是天都亮了。”

“砰”一聲,南希一扇門將兩個女人阻隔在門外。

葉瑾華深深嘆口氣,幾欲敲門,最後還是被葉姨拉了出去。

病房裏靜逸的很,只有呼吸機發出的咕嚕咕嚕聲。

南希搬來一張凳子在南楚懷的床前坐下,他的目光久久落在南楚懷身上不願移開,腦子裏卻在瞬間一閃而逝過往種種。

同樣都是男子,也許他們都太過生硬。都不懂得用溫柔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心意。所以才導致誤會接踵而至愈演愈烈。南希的心顯得有些空洞。那是被父親占據的地方逐漸塌陷的痕跡。

“南希——”

清冷的夜,南希想的出神,徒然響起的一聲呼喚使南希受驚不輕。

他回頭,簡亦如一身勁裝如一只鬼魅一般立在門口墻腳的陰暗處。他見南希回身。逐漸離開黑暗往這邊走來。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他怎麽一點動靜也沒聽見?這要是換做是來加害老爺子的人,他的小命豈不是也被人輕而易舉的順便拿了去?

“有一會了。我看你一直凝神想事情,就沒出言打擾。”簡亦如此刻處在溫柔的燈光下,南希這才發現他發梢滴滴的水霧。

此刻已是深夜,想必一定是他一路趕來時,霧霜滯留在他的發尖所致。

簡亦如垂眸看一眼南楚懷,仍是面無表情。“醫生怎麽說?”

“突發性腦溢血,已經做了手術將及時將血塊取出來了。不過血管神經有輕微的壓迫,現在仍沒脫離危險期。”對此。南希也很無可奈何,他第一次發現了金錢的無用。

簡亦如不會安慰人,千挑萬揀搜腸刮肚,終於說到,“這種病不難治。在國外甚至很常見......”好吧,簡亦如吧唧這話安慰人的成分實在少的可憐,於是他識趣的打住了。

南希也不放在心上。“對了,這幾天滿滿如何?”

簡亦如簡直談滿色變。他的臉黑了再黑,眸子一沈再沈,“她所到之處,你該擔心其他人是否還幸存!”

南希沒防備,被這話逗的微微挑起嘴角。這簡亦如可是一等一的殺手啊,如今從他嘴裏竟說出這種話,南希不由得懷疑,滿滿這幾日是不是把簡亦如強行收編了?

“她雖然有時候做事粗手粗腳,但是本意不壞。”她的大大咧咧不也正是她的可愛之處?

對此觀點簡亦如表示不敢茍同,“女人如衣服,尺寸如何,只有穿在身上的自己才知道。”

“事實證明,我試了那麽多件衣服,只有這件才最讓我難以割舍。”

“難道你遇到這件衣服之前全是光著的?”

“......”

南希無語。這不解風情的家夥。“她又不是內衣,我至於光著嗎?”

“你還穿內衣?”

“......”南希黑線中。背心也叫內衣好不好!“你不穿內衣?”

“我只穿內褲。”簡亦如淡淡解釋,在心裏想他的那件衣服。

南希不語,狠狠瞪了簡亦如一眼,再次將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但他腦子裏仍揮之不去過往與滿滿的種種,不禁感嘆到,“我曾經聽過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如果這個世界上曾經有那個人出現過,那,其他人都會變成將就。可我的尺寸只有她合適,所以我不想將就。”這也正是為何滿滿出走,他無論如何也要將其找回的緣故吧?正如簡亦如說言:他不願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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