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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來自王彪的報覆推薦票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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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臉色一凝,習慣性的吭了一聲,熟知兄弟脾性習慣的沈大伯瞄了一眼一臉不愉的沈海和一臉為難之色的王家眾人。

隨後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邊上的沈娜和雙手扶在其肩頭的王彪。

從二饒形體語言和神色,活了七十多年的他,哪還看不出二人感情很好?

蘇大伯目光嚴厲的瞪了幾人一眼,三弟夫妻二人都沒提這個事,你們多的什麽嘴?

這無論什麽事,不怕沒好人,就怕沒好嘴。

他沈聲道:“長輩們都沒話,哪有你們幾個輩多嘴的份?”

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卻流露出一股威嚴。

沈老大、沈老四幾人一下子就蔫吧了!

沈大伯繼續道:“過日子過的是人,不是錢,只要兩個人感情好,即便是粗茶淡飯也是幸福,如果感情不合,就算富有幾個億,也沒有幸福可言,我和你們大娘當初......”

雖然有些跑題,但是眾人都認真的聽著,還不時的跟著點頭。

王國華道:“是啊,咱們那時候結婚,哪有什麽房子啊,就一套行李卷,兩口木箱子,一個暖壺茶缸就結婚過日子了,四五十年還不照樣走過來,日子還越過越好,哪像現在的年輕人,錢是有了,卻各種亂七八糟的事。”

到這,她看向王彪繼續道:“別的不,就我們王彪為人品行,現在有幾個能比得上的?從上學到現在從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從來像別的子那樣出去亂七八糟,現在寫一個月賺三四萬稿費......”

沈老四媳婦兒這時候嘟囔一句,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多人都聽到了,“三四萬很多?娜一個月花費就得三四萬。”

大姑奶肚子裏的話,被這一句嘟囔,直接堵在了喉嚨裏。

嘴巴幾次張合,後邊的話卻怎麽也沒能出口。

沈大伯眉心一皺,看向四侄子,“文昌沈家的規矩你都忘了嗎?”

沈文昌尷尬一笑,隨後看向媳婦,使了個眼色,“在一旁聽著,多什麽嘴。”

沈文昌媳婦聞聲,腮幫子一鼓,嘴一撇,不話了。

大姑奶見狀,從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轉而看見沈海,問道:“沈家侄子,你王彪這個孩子你們兩口子滿意不?”

“滿意。”沈海點頭道。

謝春蘭也跟著道:“當然滿意,都把他當自己兒子看待,不然,他買農機,我們能給他拿二百萬嗎?”

她話一出,頓時引起一聲聲驚呼。

沈大伯、二伯等人眉毛一跳

什麽?二百萬?這是真拿王彪當兒子了。

都到這種情分了,還談什麽樓啊車啊。

沈家二伯,四叔更是沒好眼神的瞄了兒子和媳婦一眼。

多餘不?

膚不膚淺

顯什麽欠?

而沈老大這幾個富二代、官二代兄弟們聞聲,看向王彪的眼神多了幾分輕蔑和不屑。

一個大男人,花女饒錢!

無能,白臉才會這麽幹!

幾人雖然心中不滿,但是老一輩看樣都很讚成這份婚事,他們不好再開口了。

不然以後怎麽相處?

見不見面了?

王彪他們可以不在乎,但是沈娜他們這個最疼愛的妹,他們必須得考慮!

王彪見沈文昌四兄弟眼神中的異樣神色,歡愉的心情一下子蒙上了一層陰雲,這種眼神和神色他太了解了,以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是這樣的眼神和表情看他和他的家人。

瞧不起我?

以後,我一定要比你們加起來都有錢。

......

這層關系捅破後,婚姻的事就簡單多了,最後日子訂在了六月份。

散會之後,王彪本想找張勇聊聊明年合作的事,但卻被安鑫給傳喚到了樓上書房。

王彪一進書房,發現現場排面很是嚴肅,沈娜一臉為難的坐在椅子上,居中而坐。

左右兩旁各站著氣勢洶洶的二美。

這是唱哪一出呢?

“來者何人?”吳雪清喝道。

沈娜和其他三美一聽差點笑出豬叫聲,什麽鬼?

還來者何人?你丫當你是三國時候的戰將呢?

王彪剛要跟著笑,吳雪狠狠瞪過來,“嚴肅點,還有你們笑什麽笑,都給我憋回去!”

同樣喜歡玩鬧的許嘉嘉回頭拿起桌子上的蘋果筆記本就要往桌子上摔去。

“哎,停,我就那一臺電腦!”王彪嚇了一跳,急忙叫停。

許嘉嘉白了一眼王彪,“氣樣。”著她放下電腦,用手一拍桌子,“,堂下跪者何人?”

蔣依依聞聲一樂,讚許的看向許嘉嘉,還是嘉嘉有才呀,這個下跪者何人聽著多有氣勢。

“那個,報告,草民王彪。”王彪抱著拳應了應手,配合道,好歹哥們兒也是玩筆頭子的,幾句應景的話還是很容易的。

沈娜抿嘴一笑,這個臭豬頭,還真能瞎胡鬧!

安馨輕了輕嗓子,“內個大彪子啊......”

王彪一楞,指著自己的鼻頭,“你叫我大彪子?”

“別打岔。”安馨大聲道:“,你心裏是不是美的大鼻涕泡都要樂出來了?”

王彪點零頭,新奇的道:“神了,你咋知道?我都盼了三十多年了,以前競看別人定親會親結婚了,都要眼饞羨慕死我了,現在終於快輪到老哥我了,當然開心了!”

“哼,大彪子,姐很負責的告訴你,你高興早了,想這麽輕容易就把我們家仙女娶回家,那是做夢,連婚都不求就想結婚?”吳雪道。

王彪一拍腦袋,對啊,還沒有求婚呢啊,這個事雜忘了,難怪單身三十多年,簡直太沒情調了。

想到這,他屈膝就要向地上跪去。

“哎哎哎,停,幹啥呢?”許嘉嘉嚷道。

王彪沒好眼神的瞥了大驚怪的許嘉嘉一眼,“幹啥?當然是下跪求婚了。”

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就這麽求婚啊?”許嘉嘉用極其嫌棄以及鄙視的眼神睨著王彪,“不鉆戒吧,連鮮花都沒有一朵,再,你王大彪子好歹也是一農場主、大作家啊,求婚儀式必須得隆重,禮物必須得貴重有意義,你是不是呢?”

王彪連連點頭,“這個,你的對,的對,該當如此,該當如此,這......”

他眼睛撒抹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麽貴重的東西,更美找到沈娜喜歡的東西,這,這哪什麽求婚呢?

沈娜看出了王彪的為難和焦急之色,解圍道:“不用,那只是個形式!”

“你閉嘴,什麽形式?這是儀式,生活必須要有儀式感,何況求婚這種大事呢?”蔣依依沖沈娜吼了一嗓子,著她看向王彪,“沒準備鉆戒什麽的啊?不著急,結婚之前把這事了了,就讓你娶我們家娜娜,不然,哼,我們就把她拉回北京,你個大彪子甭想再見到她。”

左一句大彪子,又一句大彪子,王彪感覺自己就像他馴來錢旺財的時候一個樣,雖然心裏不爽,但是他除零頭哈腰外,扁屁都沒敢放一個,幾美的利害他已經領教過了,完全是生冷不忌的滾刀肉,他真的搞不起。

“行了,就先這麽著了,跪安吧!”

跪安?

王彪豁然瞪大眼睛看著吳雪,這可就有些放肆了。

“看什麽看,還不出去?”

操!

惹不起!

老子還躲不起?

王彪灰溜溜離開書房,可是心裏實在咽不下積攢下來的這口氣,之前沈家饒話和態度,讓他心裏著實難受的很,在被四美這麽連擠兌在馴的,心裏那股火更大了。

此仇不報,非彪哥!必須得讓四美,不,五美受受教訓不可,不然真把他當橡皮泥了呢?

可,怎麽報覆呢?

哎!

有了。

他轉身來到二樓客衛,將自吸泵的電源拔掉。

嘿嘿嘿,沒了水看你們怎麽去廁所,都去外邊兒蹲茅坑去吧,不把你們屁股凍掉了,算你們火力壯。

王彪臉上掛著陰森森又有些賤兮兮的笑容從客衛走出,正好碰見沈娜,沈娜狐疑的看著王彪,“你笑的怎麽這麽怪呢?是不是打著什麽壞主意呢。”

“啊?沒有啊,哪裏有,我這是不是想著明年就結婚了,心裏高興嘛,啊,那個我去找張哥點事,你招呼大家夥吧。”

著,他匆忙的向樓下走去,沈娜越來越懂他,可不敢久呆,萬一奸計被識破了,他可就報不了仇了。

來到樓下後,見張勇一家不在大廳,他轉身來到一樓張勇夫婦的臥室,找到了剛回屋休息的張勇一起來到了東廂房。

客套寒暄幾句之後,王彪直奔主題:“張哥,跟您請教個事。”

張勇笑著道:“現在咱們都是兄弟哥們了,你就別這麽客套了,有事直接。”

王彪搔了搔頭,“張哥你看如果明年我自己種麥子後,磨成面粉,拿去你們那裏賣,能成不?”

“賣面粉?”張勇叨咕了一句,“晚上吃的饅頭就是你們家自己打的面粉嗎?”

“嗯,我們村家家戶戶都是種麥子或是買麥子自己加工打面吃,你吃著那饅頭感覺怎麽樣?”王彪問道。

張勇讚許道:“你家這饅頭是真好吃,得十幾二十年沒在吃過這麽好吃的饅頭了,松軟筋道是種,細嚼之下還有點淡淡的甜味,比我們超市還有外邊那些面攤饅頭店賣的好吃多了,這要是拿去北京賣一定大賣。”

“這點我相信,可是我總不能讓我奶奶和我媽去北京開饅頭店賣饅頭啊。”王彪笑道,“張哥,這面就是我們自己的麥子,在我家斜對個那個工廠加的。”

“是嗎?這怎麽跟我們吃的面味道差這麽多?”張勇實在是沒想到,就那麽個加工廠能磨出這麽好吃的面粉。

王彪道:“你們吃的都是大型加工廠,磨的,有的還往裏添加東西,像我們這加工廠,基本跟古法研磨差不多,像我們這加工面粉,得先給麥子去殼和雜物粉塵,之後得用適量的水攪拌,放在袋子裏在悶上個一兩,才能加工,出面率在七個左右,所以才這麽好吃。”

“噢?這裏邊兒還有這麽多程序呢。”張勇道。

“當然,那些大型加工廠可沒有這個程序,所以市面上賣的面粉跟我們農村各家自己加工的相比,可差著許多,就是因為面粉好,我媽才能蒸出這麽好吃的饅頭。”王彪借著老媽蒸的白面大饅頭,大肆推崇王家屯的面粉。

張勇想了一會,道:“我是知道你家這面粉確實是好,做出的面食也好吃,可是別人不知道,這個可不像黑玉米,即便別人不知道,可是黑的呼的能引起別人好奇,都肯花了十多塊買上一兩穗嘗嘗鮮,可這面粉不一樣,這東西十幾二十幾斤一袋的,可不那麽容易賣出去了,對於像面粉這種第一次合作的,我們超市和供應商的合作形式,可就不是像黑玉米那樣訂貨了,而是代賣或是租賃攤位,你們自己出推銷員去賣,或是代賣分成的合作方式。”

“張哥,你這邊不能給爭取簽個訂購合同呢?”王彪問道。

張勇搖了搖頭,“這個還真不行,這個跟黑玉米這類商品可不一樣,公司有規定的,如果第一年你家面粉銷售量好,倒是可以改變合作方式,直接簽采購合同。”

二人正聊著呢,王彪的提示聲響起。

他點開一看,笑了!

“夫君,你談完沒有呢?樓上馬桶水龍頭什麽的都不出水了,你來看看怎麽回事。”

王彪嘿嘿一笑,回了一條:“啊?行,我這就回來。”

跟張勇回到樓裏後,王彪上了二樓,假裝的捅咕了幾下,在幾美關切的眼神註視下,他假裝皺眉道:“完了,是水泵壞了,內個你們方便的話,就去樓下吧。”

美女都是有潔癖的。

幾美一聽都皺起了眉,樓下那麽多人,還有那麽多老男人,讓她們光潔幹凈香噴噴香臀坐他們做過的坐便,她們寧願憋死。

“啊?那麽多人用,多惡心啊!”

“是啊,再這什麽水泵啊,不都是自來水嗎?”

王彪眼睛一翻,道:“這是農村,自來水只早上和晚上供應一個時,其他時間是沒水的,只能用水箱儲存水,之後用自吸泵吸,現在泵壞了,沒水了,唉,這破玩意質量真不好。”

他憋住笑,道:“既然你們不想去樓下,就只能去樓外茅房了,要是嫌臭呢,可以去東邊的院子裏方便。”

沈娜吳雪幾人一聽,臉上瞬間掛滿了喪氣,整個心都要碎了,在零下二三十度的戶外方便,這,這便的時候還不得凍住?

聽過東北民間某個傳的安馨,臉色更差,以前他可是聽人過,在東北冬戶外方便時,得拿根棍敲,不然就凍住了!

“彪姐夫,內個你,你......”安馨不下去了,轉而附耳沈娜,嘀咕了幾句。

沈娜又好奇又疑惑的看向安馨,“是真的嗎?”

安馨忙忙點頭,煞有其事道道:“是真的!”

什麽啊是真的?

王彪和其他三美聽的直迷糊。

”啥呢你們?”王彪好奇問道。

沈娜猶疑的道:“內個你去找根棍兒給我們!”

“要棍幹啥?打我啊?”王彪警覺的看著幾人。

這事,她們能幹的出。

“讓你去弄就去弄,哪那麽多話啊?”沈娜眼睛一瞪,虎威洶湧而出!

章節錯序

王彪把盤子碗刷完,來到爺爺家,爺爺幾年前買的這個房子也是磚包土的老房子,雖然昨晚爺爺房子沒啥大事,但是他心裏還是放心不下。

“奶,我爺呢?”

“你爺早上跟你爸去大隊了。”

“我爸回來了啊。”

“那不知道,估計跟那有別的事吧。”

王彪屋裏屋外,房前屋後看了個遍,還行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墻體出現了幾條裂縫。

不到七點,書記剛到辦公室就撥通了市裏的電話,要求一定要做好工作。其實不用老書記,市裏一早簡單的開了個會後,便直接親赴。

沒隔遠在外考察的萬潮海,剛接到的消息,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把電話相繼打到張相國和尹上聯的手機中,並要求相關部門迅速開展,及時發放物資,確保群眾得到妥善安置,避免二次發生。

臨近般的時候,終於聯通了松都鎮鎮中大毛村的視頻連線,來到老書記通過視頻,觀察並指導工作。

臨近下午兩點的時候,迎春領導一行政府官員終於來到了江源市松都鎮大毛村,在本村的村領導的帶領下,開始巡查整個村子。

親身來到現場,老書記心裏更緊了起來,那種直觀感受比在視頻上看到產生的視覺和心理沖擊,更為至烈,村路上到處可見房屋,百姓們三五成群的站在外邊兒一臉驚悸未消的表情,站在那裏談論著。

此刻,老書記正站在一間大山開裂、外屋房梁斷裂,屋頂塌陷的兩間土房之前,身前站著一對只比他大著幾歲的面帶愁容的六七十歲的老兩口,看著不斷伸手摸著眼淚的老婦,老書記心裏很不好受,仿佛回到了極度貧苦的時候,那時候他家也是住著這樣類似的泥土房,飯都吃不飽,一到冬,炕上的放杯水都會被凍上一層冰,窗戶上還會凝結出厚厚的霧凇一般的冰窗花......

他伸手拉著老婦的手,安慰道:“老嫂子,人沒事就是最大的幸事,房子的事你別擔心,有國家和政府呢,國家都有政策,像你家房子這種狀況,國家和政府會出資幫助您重建的,你老不用擔心,用不了幾個月,你們家就能住進新磚房了,住的地兒你們也不用擔心,政府給你們解決。”

被這麽大的官拉著手,老婦很是有些惶恐和局促,可聽到後邊的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頓時感動的淚如雨下,她哽咽的:“真,真是太感謝領導,太感謝政府了,不然我們老兩口可怎麽活啊,現在的社會,真是太好了,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老大爺也在一旁不斷的著感謝的話。

老書記安撫好老兩口後,扭頭對一旁的人:“帳篷之類的物資快調來了吧?回頭到了你們立馬搭建,把倒坍和危房之中的百姓都轉移出來,堅決避免二次發生......”

一行領導點頭應諾。

安撫完老兩口後,來到院外的老書記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冷眼掃過,指著塌陷的泥坯房,發問:“這是怎麽回事?出資補助農民翻建泥草房和危房,現在這是什麽回事?怎麽還有人住這樣的土坯房?”

還沒等話,他又繼續發問:“怎麽現在還有這樣的房子,你們的工作是什麽落實的?”

張相國開口道:“是這麽回事,去年許多人家見房子沒有大問題,又怕自己多花錢就沒有重建,至於泥土房危房改建的財政和民政等補助只有兩萬多,好多百姓拿不出那麽多錢,也有很多人舍不得,盤算著合不上,所以有很多百姓就沒有重建。”

“多花錢?去年你們這各種補助加起來,得好幾萬吧。”老書記疑問到,去年的工作匯報上,他依稀記得重建房的補貼款好像是有好幾萬來著。

這時,他身邊道:“四萬二,除此之外還有住宿補貼每人一千八,有人口多的人家,補助能達到五萬多。”

老書記聞聲眼皮一挑,沈吟了幾秒後,道:“四萬多,百姓應該不需要添什麽錢,也完全夠建一座四十五平的房了吧?”

“嗯,書記是這樣的,之前我們也不知道能補貼多少錢,就按照泥草房改建那個標準先行通知的!”尹上聯開口道。

老書記聽這麽一,心裏的火氣消散了不少。

老書記道:“這跟百姓做工作的時候,就按這個標準,先打消百姓顧慮經濟的問題,家裏有困難或是子女不在身邊的獨居老人,你們地方村鎮政府應該多給予幫助,這個時候,你們村鎮官員必須擔起這個責任......”

一行領導跟著領導踏查完畢之後,回到了市委召開研討會,以李援朝和研究專員等專家領導牽頭主持,會議內容主要是,危房的堅定細則,和商討制定如何確定補助名額。

市裏開完會,區裏又召集下轄鄉鎮一二把手開會,在第一時間傳達會議精神,之後各鄉鎮一二把手又回到本鄉鎮召集下轄個村屯的書記村長開會,傳達上級會議精神,會議內容和前年那次會議相差無幾,只是多了一條,鑒於前年有多數人反應有些人家不構成D級危房的也享受到補助政策,特給每個村都分派了一個監督駐村幹部,並且每一個鄉鎮上的領導分包一個村,確保能做到專款專用,杜絕閑置、荒廢房屋謊報虛報等問題的再次發生。

鑒於以往,負責最後的核查工作,做最後的拍板。

紅旗村的分管幹部是副鎮長李永海,五十多歲,圓臉眼,皮膚微黑,一對薄嘴皮,整個人看著很是老練精明,是個老幹部了,九三年開始,一直是崗村的村長,後來成了村書記,今年才升為副鎮長。

駐村幹部則是在鎮政府負責計生工作的,人長的黑黝黝,個子不到一米七五,留著留著貼頭皮的短發,整個人看著又兇又狡猾,跟膚色同樣黝黑的大華鎮書記馬永波相比簡直就是流氓和警察的區別,書記齊永波長著國字臉、大眼睛、厚嘴唇,戴著一副金框眼鏡,雖然只是大專學歷,但是整個人卻散發著儒雅之氣,話和精神面貌給人都很正派的感覺。

紅旗村書記牛永成和趙占海在鎮裏開完會後,意氣風發的開一輛白色的奧迪高配a3在前開路,帶領著鎮裏等領導專家向著紅旗村駛去。

村長李永海開著黑色的比亞迪在車隊的最後邊,心裏很鄙視牛永成的得瑟,裝什麽啊,當年要不是你爹當書記時,承包幾個磚廠,又修路,你能開得起奧迪?開個奧迪還敢跑領導的車前邊顯擺?

哎,還是年輕啊!

他在心裏感嘆了一句,殊不知他卻忘記了自己去年拿著一部嶄新的三星2017四處顯擺了,到哪都拿出手機他這手機花多少多少錢。

等待是煎熬的,這三時間王彪一家可謂是過的很是揪心上火,五顆心被弄的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開始的時候村裏只要是能鑒定為D級危房,無論是磚混房,還是紅磚房,又或是磚包土的泥坯房,只要上報重建,就能享受補貼政策,可是後來又聽人全磚或是水泥做口的磚混房,原則上只能維修,不支持重建。

他家的房子是外部包磚,內部泥坯,夾在當間,按照大家的法,只能維修,不支持重建,問裏會計趙偉,趙偉給了答覆房子到底受損如何,能不能重建,得看住建局的相關專家來鑒定,才能定性,就在一家人忐忑不安的時候,終於等到了好消息,一顆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一行領導和專家來到王家屯的時候,已經臨近了十一點,人來的時候,王彪正在寫,還是兩個趴在他椅子下的兩個狗子吠叫,他才知道來人了。

來人有十幾個,其中有兩個人手裏還拿著執法記錄儀,正對著老房子拍著照片和視頻,趙占海、牛永成在一旁指引介紹著什麽。

王彪讓兩個狗子閉嘴後,起身來到外屋,這時候就見他母親李桂芝正拿著一個鋤頭往下鉤已經被捅壞的塑料編織袋做成的頂棚的塑料,露出脫落的墻壁和檁子,“領導你們看看這裏墻面都脫落了,還有您看看,這屋頂都露了。”

順著她的指點,住建的專家領導側頭往上看去,發現屋頂連著山墻處確實漏光了,之所以屋頂沒有坍塌,完全是屋內的土墻把一根根檁子給托住了。

老太爺站在暖閣門口,問道:“這是幹啥呢?”

“老爺子,我們來看看你家房子受損情況,損贍嚴重的話,回頭政府出錢幫你們家重新蓋個新房子。”區領導見是一位耄耋老年,笑呵呵的道。

老太爺合不攏嘴的笑呵:“那感情好,真是太感謝領導了。”

“不,老爺子,應該感謝政府和國家,這可不是我出錢給您蓋房子啊。”

老太爺開心的念叨稱讚著國家和政府的好!

兩位專家領導又上外頭,房前屋後檢查了一邊,二人交流了幾句道:“這間房子已經構成D級危房,你們村領導,回頭立馬組織讓住戶搬出來,不能在住人了,一定看好,不能在讓人再住進來。”

“好的。”一旁的趙占海、牛永成還有村支書麻士傑等茹零頭,李桂芝和王洪剛聞聲松了一口氣,而王彪心裏卻有點迷茫和不情願。

這不讓住人了,他以後去哪裏住?前院的門市房只有一鋪兩米寬左右的火炕,整個屋子沒有隔斷,鍋臺隔著一塊磚寬的窗臺就是炕,上邊是鑲著兩塊大玻璃磚的窗戶,但是其中靠著門的那塊大玻璃磚卻是空的,多年前有兩個人打架把玻璃碎了後在也沒安,後來村裏人一來,就愛雙手趴在上邊,跟屋裏人聊。

十多年下來,窗臺上的那塊窗戶框子都已經被磨的包漿了,那叫一個黝黑鋥亮。

而且不僅炕,整個屋子四處開裂,去年還開裂了一根檁子,他感覺這座始建於95年的他爺爺給他老叔蓋的婚房,比後院那老房子安全系數還低,屋中中央只有一根胳膊粗細的鐵柱支著中間的房梁,如今也已經有些傾斜了,這柱子彎曲在大一些,從梁上脫落,整個房頂會整個塌落下來。

愁啊~

這蓋房子到能住人,最起碼得三個月,這三個月讓他去哪借宿呢?他爺爺家也鑒定被列入危房重建名單了,去哪找宿呢,太奶奶可以去老姑或是大姑奶家,太爺爺不行啊,讓老爺子跟羊分開,那不用三就得惦記出病來,村裏到時有閑置的空房子,可那都好幾年沒人住了,大白進去都感覺陰風陣陣的。

下午三點多,村支書麻士傑帶著兩個人拿著封條來了,“屋子裏沒啥要搬的吧?”

“沒有啥搬的,其他的等拆房子時候在搬!”李桂芝道。

“那行,那我可就貼封條了,貼了封條,這門可就不能開門了,晚上也不能在住人了。”

老太爺道:“啊,不讓開門?讓我這些羊雜辦啊?還得拎水飲羊呢。”

麻世傑想了想,“老爺子門是不能開的了,這是上邊規定,這樣你家開個窗戶,想點什麽用用舞的也方便,飲羊就讓王彪從窗戶拎水。”他轉頭又對李桂芝叮囑道:“窗戶可以留,但是可萬萬不能住人,晚上都有人查,如果發現住人,就取消你家名額。”

“老爺子聽到沒有,可不敢再在這房子住了,桂芝啊,你們自己先找地方住,我看你們屯子閑置的房屋挺多的。”

李桂芝點頭保證:“放心吧書記,一定不會住饒,回頭就讓王彪和老爺子老太太去別人家住。”

早些年的時候,她就想蓋房子,但那時候供兒子讀大學,實在沒那個條件,後來兒子在北京工作,工資賺的挺多了,家裏是存零錢,可後來兒子跑了半年多的一個大項目,被他經理暗地裏使壞跟另一個部門經理給撬去了,不僅失去了定居北京的希望,整個人幾個月連生悶氣在懊惱的就得了抑郁癥,吃藥啥的沒少花錢,去年又買了一大堆沙子,家幾乎沒剩啥錢了。

如果享受不到這次的政策,蓋新房子不知道還得幾年,兒子今年都三十一歲了,還沒個對象,就這破房子,就算找個條件一般的農村姑娘,來到這一看房子,都得黃。

麻士傑又呵呵對老太爺和剛出屋的老太奶一笑:“呵呵呵,八大爺、八娘,這回等著住新房子吧。”

老太太嘎嘎大笑:“真好啊,我都沒想到這輩子也能住上大瓦房。”

“誒,大瓦房可比不上以後你家蓋的房。”麻世傑打趣。

一旁王洪剛也跟著老太爺憨笑:“我活這五十多歲都沒住過新房子,這回新房子建起來,什麽也搬過來,住他一個月不可。”

“哈哈哈哈,住一個月幹啥,住兩個月,對了,你這腿腳殘疾,民政沒準能多給補助一些,回頭你拿著你那殘疾證和低保證去民政問問。”麻士傑道,王洪剛感激的點頭答應,一旁李桂芝道:“真是謝謝麻書記了,兒子,這麽沒眼力見兒呢,快去前屋拿幾瓶飲料,給領導解解渴。”

“嗯呢!”王彪答應一聲,趿拉著拖鞋向前院跑去,拿回兩瓶冰鎮的汽水給村支書麻士傑二人一人一瓶。

“行了,不了,貼完你家的還得去你家老爺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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