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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夫君來嘛求收藏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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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顆黑鵝蛋成精的炮頭男,加完油後,將車停到一旁,開車門來到穿的好似冬天時,滿屯子亂竄的收破爛老頭一般的王彪伸。

伸在他後肩膀頭上大力的拍了一下。

“嗨,彪哥。”

王彪被拍的一驚,差點兒把裏扔出去,“他,媽的操,是你啊。”

“我說你打招呼就打招呼,用這麽大勁幹啥?差點兒讓你扇出去。”

李鯤鵬臉色一僵,隨即輕笑道:“嚓,多大勁啊?咋的,彪哥現在有錢了啊,拍肩膀成忌諱了?”

王彪動了動肩膀,還好穿個軍大衣,不然方才那一巴掌肯定得打出指印來。

“李鯤鵬你我都是老狐貍,就別跟我這講聊齋了,你我關系啥樣,咱們彼此心裏都有數,你吧,要沒事就別跟我這虛情假意了,趕緊忙你的去。”

李鯤鵬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彪哥,沒想到你還挺記仇的,都是奔四張的人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這不跟我對象來加油嗎,看見了你能不打個招呼嗎?”

說著,他扭頭對著車裏的女子喊道:“嚓,別坐著了,都是熟人,過來打個招呼,扭捏什麽。”

王彪聽的直迷糊,抻著脖子看了過去。

熟人?誰呢?同學?這貨跟誰勾搭起來了?難道又和賈麗穎勾搭一起了?

女子無奈,開門下車走了過來,一臉嫌棄,好似還帶了點慶幸的道:“好久不見啊,你這是在這趴活呢?”

趴活?

我操,這是把我當水暖工還是當通下水道的了。

這小娘麽誰呢?這麽眼熟呢?

王彪疑惑道:“好久不見?你是?我怎麽想不起來呢。”

“彪哥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曾經小淳不是介紹你們處對象嗎,我媳婦嫌你農村的又沒工作,就沒幹,你忘了?”李鯤鵬說著一把摟過女子肩頭,對著臉蛋子親了一口。

王彪這時才猛然想起,原來是蘇淳給他介紹的第一個對象。

懂了!

一切都解釋清楚了,為何李鯤鵬會跑來跟他打招呼,原來是特意來糗他來了。

他瞥了一眼當初嫌棄他的那個眼神有些不濟的女人,“那個誰來著,我不是來趴活,是來加油的,看到那個驢子了嗎?”

“驢子?看那個幹什麽。”女子疑惑不解。

李鯤鵬卻好奇的看去。

加油站裏只一兩驢子,拉著一個大塑料方桶,此時,桶剛裝滿,油槍剛剛拔出。

“那是你的?”

王彪淡淡一笑,看著女子道:“這是一個千升桶,現在每天,我都要消耗兩桶,你坐的那個車,也就堪堪夠我半個月的油耗。”

女子臉色陰晴不定,一旁李鯤鵬臉色更黑了。

他黑著臉火道:“你這跟我裝”

“李鯤鵬,哥現在每天加郵費都萬八千的,你還拿什麽和我玩?你還有什麽值得驕傲的?你還有什麽資本在我面前耍派?真的,這麽多年了,你不覺得無聊嗎?有意思嗎?讓我出醜能讓你長塊肉是雜的?不就高打架你吃虧了嘛,這都過去快二十年了,你我都快四十了,還沒完沒了的頂牛?”

王彪說到這,嘆了口氣,伸拍了下李鯤鵬的肩旁,“有那精力多想著賺點錢吧,兄弟,如果不能好好做同學,那就做個陌生人吧!”

說完,他瀟灑的轉身離去,留下兩個臉色陰晴不定的二人。

歐耶!

爽,真他媽爽!

難怪那麽多人都愛裝x,裝叉的感覺確實他嗎的爽,老子十多年來白活了,搞什麽謙遜恭卑?委屈自己受那麽多烏煙瘴氣的悶氣。

平常的小事也就忍了,居然拿女人刺激他!

曹,這要是也忍了,那還是個爺們?

看著驢車駛離加油站,女子瞪了李鯤鵬一眼,“是不是嫌的?這回好,沒打到狐貍還惹了一身騷。”

李鯤鵬臉瞬間就籠罩上一層青氣,“跟老子裝b?我讓你裝。”

“還磨嘰啥呢,上車啊。”

“忙啥?”李鯤鵬拿起撥通交通大隊的舉報電話,“餵,交警大隊嗎。”

“這裏是,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有,我舉報,在江北東環沿江東路,往新區方向有人運輸危險品,你們快來人吧,太危險了。”

“請問對方運輸的是什麽品類危險品?”

李鯤鵬眼睛一轉,“汽油,用塑料桶拉了一大桶,還是用摩托輪拉著的,一點安全措施都沒有,你說這危險不?”

“好,我們這就讓人過去,謝謝你的舉報!”

“這是一位好市民應當做的!”

王彪騎著輪摩托,靠著最右邊,以四十邁的速度,勻速慢吞吞向郊區外駛去,一路眼觀路,耳聽八方,後邊放個大油桶,根本無法通過倒車境看到後邊的路況。

只能支起耳朵仔細聽後方的動靜。

忽然,從左邊上來一警車,從副駕駛窗戶伸出一只,對著他比比劃劃。

“哎,騎摩托的靠邊停車。”

王彪心裏一慌,我操,怎麽碰到交警了,這,這可是沒有帶摩托車駕駛本啥的啊,這特麽還不得把我摩托扣了啊。

腕一動,本能的就想把油門擰到底,尥丫子跑路,可隨即他放棄了,抖音裏快裏有各種二傻子才能幹出的傻事,遇到警察、交警不配合檢查不說,不是沖卡,就是耍橫,甚至是還拿刀,本來罰個款,扣個分就能解決的問題,非得鬧到去號子裏蹲個個把月,幾年的。

這種缺心眼兒和楞貨才能作出的事,自己可不能幹!

王彪緩緩收油,輕輕點著剎車,停在路邊,拉上剎。兩個穿制服的警察一左一右向他走來,他深呼一口氣,平覆一下慌亂的心。

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想著策略。

嗯,謙卑恭順,盡量博取同情,這個世界有愛心善良的人民公仆還是占絕大部分的!

“您好警察同志,請問有什麽事嗎?我這車轉向燈啥的都是好的。”

一個警察來到車旁,打量著油桶,說道:“有什麽事?你開個摩托車拉這麽多汽油,你不覺得很危險嗎?

“你這已經構成了危險駕駛,我們得把你車”

汽油?危險駕駛?

這哪跟哪啊。

看著那拿本就要開單的警察,王彪幾步來到近前,“別,別,警察同志,這裏裝的是柴油,不是汽油。”

白胖年輕的警察疑問道:“柴油?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拉的是汽油。”

王彪一楞,舉報?啊,好你個李鯤鵬,你特麽的跟老子玩陰的,你特麽等著。

心裏罵了一邊祖宗十八代,嘴上卻說道:“是柴油,警察同志搞錯了,這裏裝的是柴油,不信我打開蓋子給你聞聞。”

“柴油?”另一個警察嗅了嗅鼻子,“還真是柴油味,不過你這開這車拉一大桶柴油也很危險啊,還有你不知道國家有規定,從事危險品銷售和運輸得有特殊車輛,還要有資質,你這已經違反相關規定了。”

“警察同志,我這是自己家用,不瞞您說,我也害怕啊,可是沒辦法啊。”王彪甩出一副生活苦難者的嘴臉和語氣。

黑一些的警察一聽,不願意了,“自己用?自己用這麽多?我看你就是倒騰賣油,把證件出示一下。”

王彪一聽,毀了,可不能這樣,還得再搶救搶救。

“真自己用,我是合作社,我家有六臺大馬力拖拉,臺收割,現在每天幹活兒,光油就得消耗一千五六百升,我是真沒辦法,才買這麽大個油桶,二位同志幫幫忙。”王彪祈求道。

“合作社?”黑面警察質疑的看著王彪,“那裏的?”

“大華鎮紅旗村王家屯蠻蠻大王農場的。”王彪急忙道。

“蠻蠻大王?怎麽還起了個這名字?”警察不信。

王彪嘿嘿一笑,“是以我媳婦小名娶的。”

“沒看出你還挺愛你媳婦的,我記得你們大華有兩家加油站呢,你怎麽還跑街裏來加油?”

“哎,您別提了,那兩家太缺德,本來進的柴油汽油就是從小作坊裏出來的,他們還往油裏加水,特別傷車,沒辦法,我才跑咱們城裏石油這加油,現在種地多難啊,糧食不值錢,您說加這油,再把我農幹壞了,這多犯不上,您二位幫幫忙,扶扶貧,支持支持我們可憐的農民吧。”

王彪雙合十,幽怨的小眼神裏充滿著求生欲。

白胖警察被逗笑了,“你還挺會說話的,行吧,哎農民種地也不容易,這次就這吧,對了,以後買個車拉,你這驢子視線太差,不安全。”

“嗯嗯嗯,以後條件富裕了,一定買,這東西不僅不安全,還冷,這臉蛋子給我吹的直疼。”

“這樣吧,前邊高速出口前那個十字路口車挺多的,還沒紅綠燈,你跟在我們車後邊。”

“那真是太感謝了,真的是太感謝二位,每次到那路口都得站起裏心驚膽戰的看著四周等候,太難了。”

沈娜面色陰晴不定的看著的票據、賬務等東西。

雖然沒有用計算算,但是她也知道王彪這次新添置的收割、拖拉等農的價值,都遠遠超四百萬的價值。

好個烏龜王八蛋,又蒙騙我,不申報,就敢多花兩百萬,男人的嘴,果然沒一個靠得住,膽肥兒的。

沈娜拿著票據、記本氣勢洶洶的幾步來到書房門口,此時,王彪正坐在電腦前,十指翻飛,噠噠的敲著鍵盤,時不時的用拳頭‘咚咚’的敲著酸痛的後背和脊梁骨。

她拎著記本唰唰兩步,來到王彪身後,揚剛要記本電腦去敲時,那張讓人惱火的豬頭忽然轉了過來,頂著一對浮著一絲絲紅血絲雙眼,望向了她。

“你怎麽還不睡啊?都這麽晚了,女人不能熬夜的,容易引起內分泌失調的。”

沈娜掃了一眼墻上的鐘,已經十一點十五了,再看滿臉倦容,紅著眼的王彪,心裏忽然一疼,心火氣不由消散了許多。

白天幹那麽多活,晚上還要熬夜寫,真的是太

她深呼了一口氣,擠出一副笑臉,“這就睡,你也別寫了,去睡覺吧!”

不能發火,不然吵醒了爸媽可就不好了!

等明天的!

第二天,沈娜沒有開著伸縮臂裝載車,也沒有開著她的超級四驅大越野去地裏,而是開著小日本的酷路澤跑去了江南金鉆商場裏一家體育用品商店,買了四個拳擊套。

王八蛋的,這次姑奶奶要不給你一個難忘的教訓,算你長了一身犀牛皮。

左鉤拳,右勾拳,百六十度回旋踢,不行,不行,這腦袋上沒護具再踢傻了可就不好了,本來腦子就夠笨的了!

當她剛要走的時候,又返回到店內,從架子上拿了一個最好的護襠!

“這個東西防護性好嘛?不會一腳就踢碎吧?”沈娜說著拿著護檔蹲在地上磕了磕。

導購:“不會的呢,裏襯不僅有石膏還有鋼塑,而且美女你看,這裏邊還有一層厚厚的海綿,就是用錘子砸都會沒事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沈娜陰陰一笑。

“我曹,壓麻了,奶奶的難怪久坐的人會得前列腺炎,這長時間坐著血液循環都不好了。”

王彪劈著腿,蹲站起來,做起了一會提肛運動。

男人,必須伺候好自己的前列腺!

晚上,飯後。

王彪收拾完碗筷,拖著疲乏的身子來到了東廂房,把自己大身板子撂在老太爺的炕頭上,這農村火炕可是了不得,不僅是農村取暖的利器,還有著理療效果。

就他來看,可比那什麽磁療,理療啊,用烤燈烤可好太多了,那些東西都是有電離磁場輻射的,不安全,火炕就不一樣了。

沒輻射,熱乎,舒筋活血!

火炕熱力一到,王彪舒服的真哼唧。

舒坦!

真是舒坦啊,什麽席夢思,什麽大水床,什麽乳膠床墊,跟火炕一比,都是孫子!

哎呦,不行,不行,這塊太熱,一會烙熟了,得往炕梢挪挪。

就在這時,一股香風隨著一個倩影,飄進了他的鼻孔,他剛擡頭,一團兒黑色的東西就砸了過來。

什麽東西?

“夫君,來嘛,出來陪我玩會兒!”沈娜立在門口,嬌聲呼喚!

祝到現在還沒起我而去的大大們節日快樂

王彪把盤子碗刷完,來到爺爺家,爺爺幾年前買的這個房子也是磚包土的老房子,雖然昨晚爺爺房子沒啥大事,但是他心裏還是放心不下。

“奶,我爺呢?”

“你爺早上跟你爸去大隊了。”

“我爸回來了啊。”

“那不知道,估計跟那有別的事吧。”

王彪屋裏屋外,房前屋後看了個遍,還行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墻體出現了幾條裂縫。

不到七點,書記剛到辦公室就撥通了市裏的電話,要求一定要做好工作。其實不用老書記,市裏一早簡單的開了個會後,便直接親赴。

沒隔遠在外考察的萬潮海,剛接到的消息,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把電話相繼打到張相國和尹上聯的手機中,並要求相關部門迅速開展,及時發放物資,確保群眾得到妥善安置,避免二次發生。

臨近般的時候,終於聯通了松都鎮鎮中大毛村的視頻連線,來到老書記通過視頻,觀察並指導工作。

臨近下午兩點的時候,迎春領導一行政府官員終於來到了江源市松都鎮大毛村,在本村的村領導的帶領下,開始巡查整個村子。

親身來到現場,老書記心裏更緊了起來,那種直觀感受比在視頻上看到產生的視覺和心理沖擊,更為至烈,村路上到處可見房屋,百姓們三五成群的站在外邊兒一臉驚悸未消的表情,站在那裏談論著。

此刻,老書記正站在一間大山開裂、外屋房梁斷裂,屋頂塌陷的兩間土房之前,身前站著一對只比他大著幾歲的面帶愁容的六七十歲的老兩口,看著不斷伸手摸著眼淚的老婦,老書記心裏很不好受,仿佛回到了極度貧苦的時候,那時候他家也是住著這樣類似的泥土房,飯都吃不飽,一到冬,炕上的放杯水都會被凍上一層冰,窗戶上還會凝結出厚厚的霧凇一般的冰窗花......

他伸手拉著老婦的手,安慰道:“老嫂子,人沒事就是最大的幸事,房子的事你別擔心,有國家和政府呢,國家都有政策,像你家房子這種狀況,國家和政府會出資幫助您重建的,你老不用擔心,用不了幾個月,你們家就能住進新磚房了,住的地兒你們也不用擔心,政府給你們解決。”

被這麽大的官拉著手,老婦很是有些惶恐和局促,可聽到後邊的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頓時感動的淚如雨下,她哽咽的:“真,真是太感謝領導,太感謝政府了,不然我們老兩口可怎麽活啊,現在的社會,真是太好了,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老大爺也在一旁不斷的著感謝的話。

老書記安撫好老兩口後,扭頭對一旁的人:“帳篷之類的物資快調來了吧?回頭到了你們立馬搭建,把倒坍和危房之中的百姓都轉移出來,堅決避免二次發生......”

一行領導點頭應諾。

安撫完老兩口後,來到院外的老書記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冷眼掃過,指著塌陷的泥坯房,發問:“這是怎麽回事?出資補助農民翻建泥草房和危房,現在這是什麽回事?怎麽還有人住這樣的土坯房?”

還沒等話,他又繼續發問:“怎麽現在還有這樣的房子,你們的工作是什麽落實的?”

張相國開口道:“是這麽回事,去年許多人家見房子沒有大問題,又怕自己多花錢就沒有重建,至於泥土房危房改建的財政和民政等補助只有兩萬多,好多百姓拿不出那麽多錢,也有很多人舍不得,盤算著合不上,所以有很多百姓就沒有重建。”

“多花錢?去年你們這各種補助加起來,得好幾萬吧。”老書記疑問到,去年的工作匯報上,他依稀記得重建房的補貼款好像是有好幾萬來著。

這時,他身邊道:“四萬二,除此之外還有住宿補貼每人一千八,有人口多的人家,補助能達到五萬多。”

老書記聞聲眼皮一挑,沈吟了幾秒後,道:“四萬多,百姓應該不需要添什麽錢,也完全夠建一座四十五平的房了吧?”

“嗯,書記是這樣的,之前我們也不知道能補貼多少錢,就按照泥草房改建那個標準先行通知的!”尹上聯開口道。

老書記聽這麽一,心裏的火氣消散了不少。

老書記道:“這跟百姓做工作的時候,就按這個標準,先打消百姓顧慮經濟的問題,家裏有困難或是子女不在身邊的獨居老人,你們地方村鎮政府應該多給予幫助,這個時候,你們村鎮官員必須擔起這個責任......”

一行領導跟著領導踏查完畢之後,回到了市委召開研討會,以李援朝和研究專員等專家領導牽頭主持,會議內容主要是,危房的堅定細則,和商討制定如何確定補助名額。

市裏開完會,區裏又召集下轄鄉鎮一二把手開會,在第一時間傳達會議精神,之後各鄉鎮一二把手又回到本鄉鎮召集下轄個村屯的書記村長開會,傳達上級會議精神,會議內容和前年那次會議相差無幾,只是多了一條,鑒於前年有多數人反應有些人家不構成D級危房的也享受到補助政策,特給每個村都分派了一個監督駐村幹部,並且每一個鄉鎮上的領導分包一個村,確保能做到專款專用,杜絕閑置、荒廢房屋謊報虛報等問題的再次發生。

鑒於以往,負責最後的核查工作,做最後的拍板。

紅旗村的分管幹部是副鎮長李永海,五十多歲,圓臉眼,皮膚微黑,一對薄嘴皮,整個人看著很是老練精明,是個老幹部了,九三年開始,一直是崗村的村長,後來成了村書記,今年才升為副鎮長。

駐村幹部則是在鎮政府負責計生工作的,人長的黑黝黝,個子不到一米七五,留著留著貼頭皮的短發,整個人看著又兇又狡猾,跟膚色同樣黝黑的大華鎮書記馬永波相比簡直就是流氓和警察的區別,書記齊永波長著國字臉、大眼睛、厚嘴唇,戴著一副金框眼鏡,雖然只是大專學歷,但是整個人卻散發著儒雅之氣,話和精神面貌給人都很正派的感覺。

紅旗村書記牛永成和趙占海在鎮裏開完會後,意氣風發的開一輛白色的奧迪高配a3在前開路,帶領著鎮裏等領導專家向著紅旗村駛去。

村長李永海開著黑色的比亞迪在車隊的最後邊,心裏很鄙視牛永成的得瑟,裝什麽啊,當年要不是你爹當書記時,承包幾個磚廠,又修路,你能開得起奧迪?開個奧迪還敢跑領導的車前邊顯擺?

哎,還是年輕啊!

他在心裏感嘆了一句,殊不知他卻忘記了自己去年拿著一部嶄新的三星2017四處顯擺了,到哪都拿出手機他這手機花多少多少錢。

等待是煎熬的,這三時間王彪一家可謂是過的很是揪心上火,五顆心被弄的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開始的時候村裏只要是能鑒定為D級危房,無論是磚混房,還是紅磚房,又或是磚包土的泥坯房,只要上報重建,就能享受補貼政策,可是後來又聽人全磚或是水泥做口的磚混房,原則上只能維修,不支持重建。

他家的房子是外部包磚,內部泥坯,夾在當間,按照大家的法,只能維修,不支持重建,問裏會計趙偉,趙偉給了答覆房子到底受損如何,能不能重建,得看住建局的相關專家來鑒定,才能定性,就在一家人忐忑不安的時候,終於等到了好消息,一顆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一行領導和專家來到王家屯的時候,已經臨近了十一點,人來的時候,王彪正在寫,還是兩個趴在他椅子下的兩個狗子吠叫,他才知道來人了。

來人有十幾個,其中有兩個人手裏還拿著執法記錄儀,正對著老房子拍著照片和視頻,趙占海、牛永成在一旁指引介紹著什麽。

王彪讓兩個狗子閉嘴後,起身來到外屋,這時候就見他母親李桂芝正拿著一個鋤頭往下鉤已經被捅壞的塑料編織袋做成的頂棚的塑料,露出脫落的墻壁和檁子,“領導你們看看這裏墻面都脫落了,還有您看看,這屋頂都露了。”

順著她的指點,住建的專家領導側頭往上看去,發現屋頂連著山墻處確實漏光了,之所以屋頂沒有坍塌,完全是屋內的土墻把一根根檁子給托住了。

老太爺站在暖閣門口,問道:“這是幹啥呢?”

“老爺子,我們來看看你家房子受損情況,損贍嚴重的話,回頭政府出錢幫你們家重新蓋個新房子。”區領導見是一位耄耋老年,笑呵呵的道。

老太爺合不攏嘴的笑呵:“那感情好,真是太感謝領導了。”

“不,老爺子,應該感謝政府和國家,這可不是我出錢給您蓋房子啊。”

老太爺開心的念叨稱讚著國家和政府的好!

兩位專家領導又上外頭,房前屋後檢查了一邊,二人交流了幾句道:“這間房子已經構成D級危房,你們村領導,回頭立馬組織讓住戶搬出來,不能在住人了,一定看好,不能在讓人再住進來。”

“好的。”一旁的趙占海、牛永成還有村支書麻士傑等茹零頭,李桂芝和王洪剛聞聲松了一口氣,而王彪心裏卻有點迷茫和不情願。

這不讓住人了,他以後去哪裏住?前院的門市房只有一鋪兩米寬左右的火炕,整個屋子沒有隔斷,鍋臺隔著一塊磚寬的窗臺就是炕,上邊是鑲著兩塊大玻璃磚的窗戶,但是其中靠著門的那塊大玻璃磚卻是空的,多年前有兩個人打架把玻璃碎了後在也沒安,後來村裏人一來,就愛雙手趴在上邊,跟屋裏人聊。

十多年下來,窗臺上的那塊窗戶框子都已經被磨的包漿了,那叫一個黝黑鋥亮。

而且不僅炕,整個屋子四處開裂,去年還開裂了一根檁子,他感覺這座始建於95年的他爺爺給他老叔蓋的婚房,比後院那老房子安全系數還低,屋中中央只有一根胳膊粗細的鐵柱支著中間的房梁,如今也已經有些傾斜了,這柱子彎曲在大一些,從梁上脫落,整個房頂會整個塌落下來。

愁啊~

這蓋房子到能住人,最起碼得三個月,這三個月讓他去哪借宿呢?他爺爺家也鑒定被列入危房重建名單了,去哪找宿呢,太奶奶可以去老姑或是大姑奶家,太爺爺不行啊,讓老爺子跟羊分開,那不用三就得惦記出病來,村裏到時有閑置的空房子,可那都好幾年沒人住了,大白進去都感覺陰風陣陣的。

下午三點多,村支書麻士傑帶著兩個人拿著封條來了,“屋子裏沒啥要搬的吧?”

“沒有啥搬的,其他的等拆房子時候在搬!”李桂芝道。

“那行,那我可就貼封條了,貼了封條,這門可就不能開門了,晚上也不能在住人了。”

老太爺道:“啊,不讓開門?讓我這些羊雜辦啊?還得拎水飲羊呢。”

麻世傑想了想,“老爺子門是不能開的了,這是上邊規定,這樣你家開個窗戶,想點什麽用用舞的也方便,飲羊就讓王彪從窗戶拎水。”他轉頭又對李桂芝叮囑道:“窗戶可以留,但是可萬萬不能住人,晚上都有人查,如果發現住人,就取消你家名額。”

“老爺子聽到沒有,可不敢再在這房子住了,桂芝啊,你們自己先找地方住,我看你們屯子閑置的房屋挺多的。”

李桂芝點頭保證:“放心吧書記,一定不會住饒,回頭就讓王彪和老爺子老太太去別人家住。”

早些年的時候,她就想蓋房子,但那時候供兒子讀大學,實在沒那個條件,後來兒子在北京工作,工資賺的挺多了,家裏是存零錢,可後來兒子跑了半年多的一個大項目,被他經理暗地裏使壞跟另一個部門經理給撬去了,不僅失去了定居北京的希望,整個人幾個月連生悶氣在懊惱的就得了抑郁癥,吃藥啥的沒少花錢,去年又買了一大堆沙子,家幾乎沒剩啥錢了。

如果享受不到這次的政策,蓋新房子不知道還得幾年,兒子今年都三十一歲了,還沒個對象,就這破房子,就算找個條件一般的農村姑娘,來到這一看房子,都得黃。

麻士傑又呵呵對老太爺和剛出屋的老太奶一笑:“呵呵呵,八大爺、八娘,這回等著住新房子吧。”

老太太嘎嘎大笑:“真好啊,我都沒想到這輩子也能住上大瓦房。”

“誒,大瓦房可比不上以後你家蓋的房。”麻世傑打趣。

一旁王洪剛也跟著老太爺憨笑:“我活這五十多歲都沒住過新房子,這回新房子建起來,什麽也搬過來,住他一個月不可。”

“哈哈哈哈,住一個月幹啥,住兩個月,對了,你這腿腳殘疾,民政沒準能多給補助一些,回頭你拿著你那殘疾證和低保證去民政問問。”麻士傑道,王洪剛感激的點頭答應,一旁李桂芝道:“真是謝謝麻書記了,兒子,這麽沒眼力見兒呢,快去前屋拿幾瓶飲料,給領導解解渴。”

“嗯呢!”王彪答應一聲,趿拉著拖鞋向前院跑去,拿回兩瓶冰鎮的汽水給村支書麻士傑二人一人一瓶。

“行了,不了,貼完你家的還得去你家老爺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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