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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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弱而蒼老的聲音就像是木屋裏快要燃盡的那根勉強維持著光亮的蠟燭，風一吹就會徹底消失一樣。
老人顫巍巍地伸出了她的手，如同幹枯的木柴一樣幹瘦而布滿皺紋，盡管渾濁的雙眼早已經看不到任何事物，卻精準地指向了霧涅爾。
神之子，也就是變異人的另外一種稱呼。
這個充滿了傳說與福州意味的稱呼幾乎沒有人會提，霧涅爾慢慢走了過去，在距離老人大概五步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是人類還是變異人？”他出聲問道，“你怎麽會知道我是變異人的？”
霧涅爾，或者說李君年來到這裏的目的很簡單，他總覺得十多年前議員妻子的案件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也可能是他想多了，總而言之李君年只是想盡可能的收集一些有用的資料，比如說尋找到當年救議員孩子的人。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一個能依靠嗅覺聞出他是變異人的老人。
“我的眼睛雖然毀了，但我並沒有失去發現神之子的能力，幸好這一點白獅並不知道。”老人說出了一個讓李君年和克裏斯都驚訝的名字。
星際探長忍不住問道：“你認識白獅？”
“白獅？是的，我認識他，我當然認識他，作為人類世界裏神之子的領袖之一，他強大而又自負，”老人慢慢悠悠的說著，每一次說得過快了都喘氣喘得困難，她那布滿褶皺的下垂嘴角艱難地揚起一絲欣慰的笑容，“你比他更為強大，我能感覺得到你身上的力量。”
李君年再一次問道：“你是誰？”
“一個快要離開這個世界的老人。”老婦說道，“我一直在等你，孩子。”
“等我？”
“一個終止人類與神之子戰爭的人。”
克裏斯看看李君年又看看老人，他有些搞不懂他們在主產些什麽，但似乎又很重要。
李君年感到了一絲緊張，他有種強烈的直覺，面前的老人能幫他解除太多的疑問。
“十多年前有一個人類女人帶著她的變異人孩子來到這裏，只是在路上他們就遇到了襲擊，他們是來找你的對嗎？是誰救了那個孩子？”
李君年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這個老人。
“告訴我一切你所知道的事情。”
“我的時間不多了，”老人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積攢著她剩下不多的生命來支撐她把話說完，“我救了那個孩子，從白獅的手裏，他們在尋找藏在人類世界裏的神之子，不是你所說的變異人，而是......真正的神之子。”
這種說話克裏斯還是頭一次聽到，他好奇的問道：“什麽意思，變異人和神之子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了，神之子是淩駕於變異人之上的存在。”一旁坐著的小孩兒露露主動回答了克裏斯的問題，他甜甜的笑著，昂著小腦袋對老人說道，“奶奶，我說的對嗎？”
露露一副等著被褒獎的可愛模樣。
“說得很對，我的孩子。”老人的笑容裏充滿了幸福和欣慰，幹枯虛弱的聲音都變得柔軟了幾分，她繼續談論剛才的話題，“我也想救那個女人，但是太晚了，他們對人類向來不會手下留情，他們放了那個孩子，也不過是因為那變異人孩子不是他們想要找的神之子。”
“神之子和變異人有什麽區別，為什麽白獅他們要找神之子？”克裏斯好奇的問道，“是因為神之子實力強大，他們在尋找同伴？”
“找到，然後殺了神之子。”老人的回答超出了李君年和克裏斯的想象。
微微皺了皺了眉頭，李君年問道：“白獅要殺了神之子？”
“來自遙遠的寓言，神之子開啟了人類與變異人的戰爭，這場戰爭最終也將由神之子所結束。”老人渾濁的失明雙眼“望”向了李君年，她緩慢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鉛塊一樣沈甸甸的壓在了李君年的胸口上，“而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是白獅要找的......神之子。”
李君年沒有說話，他聽著老人繼續講下去。
老人很快就談到了變異人和神之子的不同，變異人的身上只有一種變異屬性，狼人就是狼人，狐貍就是狐貍，獅子就是獅子。
只有神之子不一樣，他能繼承不同屬性的能力，並且將這些能力發揮利用到最大程度。
不僅僅是白獅，從很久以前變異人聯盟就開始尋找神之子，不是為了那個無法被證實的傳說，神之子就像是變異人的王，尋找王是他們的使命也是他們的本能。
然而在年覆一年重覆的尋找過程裏，殘存在人類世界裏的變異人漸漸融入到了人類覆雜的社會裏，金錢、權力與太多的因素讓一部分變異人成為了人類世界裏高高在上的貴族，他們不甘心於被一個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的所謂神之子統治。
變異人仍然在尋找神之子，只是動機卻慢慢發生了變化，至少對現在的白獅而言，如果被他發現了神之子的存在，他大概只想找到這個可能存在的神之子並且親手將其毀滅，以確保他自己的地位與權力不被影響。
“他們愛你，崇拜你，憎恨你，懼怕你。”老人說道，“白獅他們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你必須保護好自己，不被發現。”
“可能晚了一點。”李君年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那天他作為霧涅爾和白獅見面的時候，對方的態度會那麽糟糕，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副要殺死他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白獅有沒有發現他就是所謂的神之子，但以他對白子珈的了解，白子珈肯定在懷疑“霧涅爾”會不會是傳說中的神之子。
......
......
【白獅已經被仇恨和權力蒙蔽了雙眼，只有你能終止人類與變異人無休止的仇恨與戰爭，不應該再有無辜的人繼續犧牲下去了】
離開了林中小屋，李君年和克裏斯重新回到了飛船上。
按照老人的說法，白獅以為老人毀了眼睛以後就無法再看出神之子的存在已經是個沒用的廢人，況且就算不用老人的能力白獅估計也深邃到了“霧涅爾”的特殊身份，白獅不會再來找老人的麻煩，老人拒絕了李君年離開郊外林子的邀請。
兜來轉去，李君年萬萬沒想到白獅的目標居然會是他。
手裏拿著兩聽冰鎮啤酒，克裏斯走了過來，“餵，喝酒嗎？”
“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和白獅有關？”克裏斯拉開易拉寶正打算往嘴裏灌一口啤酒，一旁的男人一把拿走了他手裏的啤酒仰頭就喝了起來。
手背擦了擦從嘴角溢出來的啤酒，李君年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是很想和白獅正面撞上。
只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他不想，白獅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從桌子上跳了下去，男人身上的黑色皮衣很快以肉眼可見的變化變成了之前的貼身戰鬥服，李君年一邊朝飛船的艙門方向走，一邊說道：“謝謝你的啤酒。”
打開艙門，展開身後的翅膀，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對著空蕩蕩的飛船，克裏斯擡起手裏另一聽還沒打開的啤酒：“......不謝。”
眼角餘光瞥見了被李君年喝過的啤酒，克裏斯哼著歌兒若無其事的拿起啤酒，他看著還殘留著男人唇印的啤酒瓶喃喃自語：“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變態？”
離開了飛船，李君年沒有急著立刻回家，他展開翅膀在微涼的夜色裏逆風而行，今天的“收獲”略有些豐盛，需要一點時間慢慢去消化。
“先生，您還不回家嗎？”
空蕩蕩的左邊多出來一個人影，一直在遠處待命的賈維斯飛到了李君年的身邊。
“替我給風起雲發一條信息，就說我在大海裏多玩一會兒再回去。”
“是的，先生。”賈維斯陪在男人的身邊，星辰的光灑在他冰冷的軀體上反射出刀刃一般的寒光。
賈維斯能分析得出來李君年此時此刻的心情，這個男人有心事，而且是一些不能告訴風起雲的心事，他很高興能在李君年煩躁的時候陪伴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如果您有什麽麻煩或者問題，我希望我可以替您解決。”賈維斯開口說道，只要李君年說一聲，他會替這個男人辦到的，一切要求。
“謝謝你賈維斯。”李君年難得的笑了，他漸漸放慢了飛行的速度，並沒有把賈維斯太放在心上，盡管他一直把賈維斯放在平等的朋友關系上，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忘了賈維斯身份是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屠宰者。
“我有一點累了，你能抱我回去嗎，賈維斯？”
“當然，先生。”
賈維斯張開雙臂橫抱住了疲憊不堪的男人，一到了屠宰者的懷裏，李君年很快就收起了翅膀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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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顫巍巍地伸出了她的手，如同幹枯的木柴一樣幹瘦而布滿皺紋，盡管渾濁的雙眼早已經看不到任何事物，卻精準地指向了霧涅爾。
神之子，也就是變異人的另外一種稱呼。
這個充滿了傳說與福州意味的稱呼幾乎沒有人會提，霧涅爾慢慢走了過去，在距離老人大概五步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是人類還是變異人？”他出聲問道，“你怎麽會知道我是變異人的？”
霧涅爾，或者說李君年來到這裏的目的很簡單，他總覺得十多年前議員妻子的案件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也可能是他想多了，總而言之李君年只是想盡可能的收集一些有用的資料，比如說尋找到當年救議員孩子的人。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一個能依靠嗅覺聞出他是變異人的老人。
“我的眼睛雖然毀了，但我並沒有失去發現神之子的能力，幸好這一點白獅並不知道。”老人說出了一個讓李君年和克裏斯都驚訝的名字。
星際探長忍不住問道：“你認識白獅？”
“白獅？是的，我認識他，我當然認識他，作為人類世界裏神之子的領袖之一，他強大而又自負，”老人慢慢悠悠的說著，每一次說得過快了都喘氣喘得困難，她那布滿褶皺的下垂嘴角艱難地揚起一絲欣慰的笑容，“你比他更為強大，我能感覺得到你身上的力量。”
李君年再一次問道：“你是誰？”
“一個快要離開這個世界的老人。”老婦說道，“我一直在等你，孩子。”
“等我？”
“一個終止人類與神之子戰爭的人。”
克裏斯看看李君年又看看老人，他有些搞不懂他們在主產些什麽，但似乎又很重要。
李君年感到了一絲緊張，他有種強烈的直覺，面前的老人能幫他解除太多的疑問。
“十多年前有一個人類女人帶著她的變異人孩子來到這裏，只是在路上他們就遇到了襲擊，他們是來找你的對嗎？是誰救了那個孩子？”
李君年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這個老人。
“告訴我一切你所知道的事情。”
“我的時間不多了，”老人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積攢著她剩下不多的生命來支撐她把話說完，“我救了那個孩子，從白獅的手裏，他們在尋找藏在人類世界裏的神之子，不是你所說的變異人，而是......真正的神之子。”
這種說話克裏斯還是頭一次聽到，他好奇的問道：“什麽意思，變異人和神之子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了，神之子是淩駕於變異人之上的存在。”一旁坐著的小孩兒露露主動回答了克裏斯的問題，他甜甜的笑著，昂著小腦袋對老人說道，“奶奶，我說的對嗎？”
露露一副等著被褒獎的可愛模樣。
“說得很對，我的孩子。”老人的笑容裏充滿了幸福和欣慰，幹枯虛弱的聲音都變得柔軟了幾分，她繼續談論剛才的話題，“我也想救那個女人，但是太晚了，他們對人類向來不會手下留情，他們放了那個孩子，也不過是因為那變異人孩子不是他們想要找的神之子。”
“神之子和變異人有什麽區別，為什麽白獅他們要找神之子？”克裏斯好奇的問道，“是因為神之子實力強大，他們在尋找同伴？”
“找到，然後殺了神之子。”老人的回答超出了李君年和克裏斯的想象。
微微皺了皺了眉頭，李君年問道：“白獅要殺了神之子？”
“來自遙遠的寓言，神之子開啟了人類與變異人的戰爭，這場戰爭最終也將由神之子所結束。”老人渾濁的失明雙眼“望”向了李君年，她緩慢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鉛塊一樣沈甸甸的壓在了李君年的胸口上，“而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是白獅要找的......神之子。”
李君年沒有說話，他聽著老人繼續講下去。
老人很快就談到了變異人和神之子的不同，變異人的身上只有一種變異屬性，狼人就是狼人，狐貍就是狐貍，獅子就是獅子。
只有神之子不一樣，他能繼承不同屬性的能力，並且將這些能力發揮利用到最大程度。
不僅僅是白獅，從很久以前變異人聯盟就開始尋找神之子，不是為了那個無法被證實的傳說，神之子就像是變異人的王，尋找王是他們的使命也是他們的本能。
然而在年覆一年重覆的尋找過程裏，殘存在人類世界裏的變異人漸漸融入到了人類覆雜的社會裏，金錢、權力與太多的因素讓一部分變異人成為了人類世界裏高高在上的貴族，他們不甘心於被一個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的所謂神之子統治。
變異人仍然在尋找神之子，只是動機卻慢慢發生了變化，至少對現在的白獅而言，如果被他發現了神之子的存在，他大概只想找到這個可能存在的神之子並且親手將其毀滅，以確保他自己的地位與權力不被影響。
“他們愛你，崇拜你，憎恨你，懼怕你。”老人說道，“白獅他們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你必須保護好自己，不被發現。”
“可能晚了一點。”李君年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那天他作為霧涅爾和白獅見面的時候，對方的態度會那麽糟糕，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副要殺死他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白獅有沒有發現他就是所謂的神之子，但以他對白子珈的了解，白子珈肯定在懷疑“霧涅爾”會不會是傳說中的神之子。
......
......
【白獅已經被仇恨和權力蒙蔽了雙眼，只有你能終止人類與變異人無休止的仇恨與戰爭，不應該再有無辜的人繼續犧牲下去了】
離開了林中小屋，李君年和克裏斯重新回到了飛船上。
按照老人的說法，白獅以為老人毀了眼睛以後就無法再看出神之子的存在已經是個沒用的廢人，況且就算不用老人的能力白獅估計也深邃到了“霧涅爾”的特殊身份，白獅不會再來找老人的麻煩，老人拒絕了李君年離開郊外林子的邀請。
兜來轉去，李君年萬萬沒想到白獅的目標居然會是他。
手裏拿著兩聽冰鎮啤酒，克裏斯走了過來，“餵，喝酒嗎？”
“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和白獅有關？”克裏斯拉開易拉寶正打算往嘴裏灌一口啤酒，一旁的男人一把拿走了他手裏的啤酒仰頭就喝了起來。
手背擦了擦從嘴角溢出來的啤酒，李君年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是很想和白獅正面撞上。
只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他不想，白獅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從桌子上跳了下去，男人身上的黑色皮衣很快以肉眼可見的變化變成了之前的貼身戰鬥服，李君年一邊朝飛船的艙門方向走，一邊說道：“謝謝你的啤酒。”
打開艙門，展開身後的翅膀，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對著空蕩蕩的飛船，克裏斯擡起手裏另一聽還沒打開的啤酒：“......不謝。”
眼角餘光瞥見了被李君年喝過的啤酒，克裏斯哼著歌兒若無其事的拿起啤酒，他看著還殘留著男人唇印的啤酒瓶喃喃自語：“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變態？”
離開了飛船，李君年沒有急著立刻回家，他展開翅膀在微涼的夜色裏逆風而行，今天的“收獲”略有些豐盛，需要一點時間慢慢去消化。
“先生，您還不回家嗎？”
空蕩蕩的左邊多出來一個人影，一直在遠處待命的賈維斯飛到了李君年的身邊。
“替我給風起雲發一條信息，就說我在大海裏多玩一會兒再回去。”
“是的，先生。”賈維斯陪在男人的身邊，星辰的光灑在他冰冷的軀體上反射出刀刃一般的寒光。
賈維斯能分析得出來李君年此時此刻的心情，這個男人有心事，而且是一些不能告訴風起雲的心事，他很高興能在李君年煩躁的時候陪伴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如果您有什麽麻煩或者問題，我希望我可以替您解決。”賈維斯開口說道，只要李君年說一聲，他會替這個男人辦到的，一切要求。
“謝謝你賈維斯。”李君年難得的笑了，他漸漸放慢了飛行的速度，並沒有把賈維斯太放在心上，盡管他一直把賈維斯放在平等的朋友關系上，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忘了賈維斯身份是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屠宰者。
“我有一點累了，你能抱我回去嗎，賈維斯？”
“當然，先生。”
賈維斯張開雙臂橫抱住了疲憊不堪的男人，一到了屠宰者的懷裏，李君年很快就收起了翅膀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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