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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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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金斯不應該在晚上給你喝咖啡。”淡淡瞥了眼桌子上沒有被動過的已經涼了的苦澀液體,反手把門關上的男人邁著沈穩的步子走進了房間,一邊脫掉了身上的外套隨手掛在了衣架上。

風起雲望向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的李君年,李君年只是看著他,沒有被莫名綁架的抱怨,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憤怒,也沒有不安的煩躁,就只是看著他。

解開了襯衣的袖口往上卷至臂彎的位置,露出一截蒼白而肌理分明的小臂,風起雲走到了男人的身前輕輕捧住了李君年的臉頰,手掌冰涼得像兩塊薄冰。

微涼的拇指喬蹭著男人的臉頰,眼角滲出淺淺的滿足的笑意,風起雲俯身在李君年光潔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低語道:“你看著我的眼神很奇怪,是不是霍普金斯和你說了一些事情?過了五十歲以後霍普金斯就陷入到一種焦慮之中,話也比以往變得多了,但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會喜歡他的。”

腰上突然一緊,眼裏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風起雲低頭看著突然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了他胸膛上的男人,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看不清李君年的面前,只能隱隱看到男人閉著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像一對黑色羽翼在夜裏微微發顫。

“你的胸口很涼。”

臉頰貼著風起雲寬厚的胸膛,薄薄的襯衣下是比一般人要低上不少的溫涼,摟著男人的腰,李君年嘗試著努力去親自驗證什麽。

“心跳的頻率很低。”比正常人的心跳頻率低得太多。

“看起來霍普金斯很喜歡你,甚至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你,不過這樣一來你永遠都不能離開這裏了。”風起雲挑起了李君年的下顎,清澈而流露覆雜情愫的眼睛裏倒映出他毫無表情的俊冷面容。

拇指輕輕摩擦著男人的下顎,扯住了纏繞在李君年手腕上的鎖鏈,毫無預兆的突然用力往上一拽把男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暧昧而濃烈的熱氣噴灑在李君年臉頰耳際,一瞬間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一般張開了,整個人被電擊一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雙手緊緊拽著風起雲的襯衣領口,熨帖平整,白色襯衣被抓出了一條條混亂的褶皺,緊緊貼在一起的胸口相互掠奪著彼此的體溫。

那些炙熱的,那些冰冷的,仿佛火與冰交融在一起摩擦出矛盾而刺激的花火,一朵朵的在他們接觸的皮膚間炸裂開。

尚未康覆的身體隱隱發疼,李君年略感不適地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跳猶如雷雨夜裏砸在地上的雨滴,錯覺一般,他驚訝的發現那顆藏在皮骨之下跳得極為緩慢的機械之心也隨著他的心跳而加快。

快的,慢的,漸漸達成了相同的頻率。

“你是誰......”風起雲低聲的呢喃,夜裏的涼風輕輕吹起垂在窗旁的簾子,大海的鹹澀順著夜風鉆進了房間裏,纏繞在手腕上柔韌的鏈子在拉扯中發出清脆的聲響,像雨滴,像輕輕敲打在風鈴上的輕響。

心臟在跳動,他嗅到了大海的氣味,清新的,活力的,以及更多從李君年身上傳來的令人眷戀以至於癡迷的氣息。

緊緊摟著李君年的腰,風起雲一邊親吻著男人的頸間,一邊緩慢地帶著男人朝床的方向小步挪去,他像一個失去了雙眼的盲人,閉著眼睛用肌膚的每一次觸碰來感受李君年的存在。

揉在李君年後背的力道讓李君年掙紮在疼痛與炙熱之中,後仰的頸子如同天鵝一般劃出優雅淒美的弧度,他緊緊扣著風起雲的手臂:“你覺得我是誰?”

“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再放你走。”

擡頭的一瞬間睜開了眼睛,風起雲鋒利的目光穿過了李君年的雙眼幾乎割傷了男人的靈魂,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他緊緊抓著他,一輩子,永永遠遠,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開。

即使是死亡也不能把他帶走。

不會再有第二次,絕不。

“唔——”

脊背深陷柔軟的被海,李君年像一條擱淺的魚高高地後揚起腦袋,他的手指纏繞在風起雲的頭發裏,細碎的發尖騷動著他的指腹,像細小的電流順著他的指尖在每一條血管裏流竄,頸邊傳來一陣短促的尖銳的疼痛,踩在床上的雙腳蜷縮起來,腳趾頭劃過被褥留下一道道痕跡。

“風起雲......”帶著輕顫的嘴唇裏喊出了啃噬著他血肉男人的名字,李君年感覺自己躺在了柔軟而廣闊的海面上,身下是起伏不定的海面,他隨著水浪起起伏伏。

手指撥弄著風起雲的頭發和後頸,他微微低頭看著脫去了襯衣的男人,漂亮而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風起雲的每一個動作在暖光下跳躍,指尖劃過對方的肩膀輕輕握住了風起雲冰涼的上臂,霍普金斯的話跳進了他的腦海裏。

“害怕嗎?”

坐在了李君年的身上,風起雲握住了李君年撥弄他上臂的手指,拉到唇邊輕輕親吻著他柔軟的指尖。

“你所看到的,接近一半都不是人類的軀體。”風起雲平靜的敘述著,他拉著李君年纏繞了鎖鏈的手按壓在自己的胸膛上,手臂上,腿上,“在這裏的是一顆冷硬的心臟,這裏是仿真人造皮膚,皮膚下的骨頭用堅硬的合金塑造。”

它們和他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成了現在的風起雲。

“我可以感覺到你的體溫,像陽光一樣溫暖,你在哭嗎?”雙手掀開了男人的衣服,冰涼的手掌在李君年滾燙的皮膚上留下低溫的痕跡,眼神漸漸變得深邃,單手撐在身側,風起雲俯下身註視著男人,上揚的尾音像魔鬼溫柔的呢喃落在了李君年的耳邊。

溫涼的唇在李君年微顫的睫毛上輕輕掃過,風起雲輕柔而細碎的親吻散落在漸漸無法控制情緒的男人身上,牙齒輕輕咬著李君年像糖果一樣又甜又軟的耳垂,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我沒有。”帶著嗚咽的顫音,李君年一遍又一遍地撫著風起雲總是帶著低溫的身體,仿佛要親自確認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是真實的、活著的。

“噓——”

食指擋在了李君年唇上,總是透著機械般冰冷的男人揚起的唇角處洋溢一絲絲的暖意,那些從雙眼裏流露出的笑意和溫暖像一顆顆璀璨的星辰。

李君年有一些恍惚,這大概是從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風起雲笑,像從前對著風兮雲那樣的笑,溫柔的,寵溺的,像蜂蜜一樣濃稠而帶著清甜。

手掌感受著男人冰冷皮膚下蓬勃堅硬的肌肉,李君年用自己掌心的滾燙在風起雲的腿上留下屬於他自己的體溫,手指攀上了褲子的拉鏈。

“這裏呢?”李君年看著目光驟然變得深邃的男人。

“你在挑釁。”風起雲挑了挑眉,蒼白而有力的雙手握住了身下男人的褲腰用力往下拉扯,他俯下身親吻著李君年的額頭,粗重的喘息如同滾燙的火山熔巖灼燒著李君年理智。

李君年笑了,他挑釁似地微微擡起也下顎,擡腿輕輕摩擦著風起雲的側腰,動作如此勾人,那雙眼睛仍然幹凈得像被雨水沖刷過。

右手拉起纏在左手腕上的鎖鏈,李君年把它們纏在了風起雲的後頸上,輕輕向自己的方向拉扯,越來越近,直至鼻尖抵著鼻尖。

想放棄理智,想放開自己,想讓自己去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你不想嗎?”

他輕撫著風起雲的臉頰:“告訴我,你怎麽證明我是你的人。”

風起雲用吻封住了這個愛口上逞能男人的嘴唇,後者青澀而被動地緊緊抱著風起雲的肩膀。

有一些害怕,也有一些難以言喻的心顫。

夜裏的大海一息平靜,微涼的夜風撩起垂落窗旁的掛簾,寥落的星辰在灑落地面的衣服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隱隱約約藏在風裏的,是無法壓抑的嗚咽與啜泣。

那些暧昧不清的粗喘,那些纏繞一起無法分開的身影。

那些無論走向何方,分開多久,終會相聚的孤獨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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