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韓跪在地上從床底下把一個黑色的小皮箱拖了出來：“年哥，你讓我拿的東西我帶過來了，箱子帶了密碼鎖，我沒有打開看過。”

就地坐了下來，李君年拿過小皮箱放在自己腿上，手指輕輕摩擦著密碼鎖迅速輸了幾個數字，隨著清脆的哢噠一聲箱子打開了，一片片純白色的羽毛鏢整整齊齊都擺在箱子裏，羽毛鏢的尖端閃爍著鋒利的光芒。

李君年從箱子裏拿出了一片羽毛鏢仔細端詳，手指輕輕在羽毛鏢上彈了彈，薄如蟬翼的羽毛鏢發出嗡嗡的震響，滿意的一笑，他擡手拍了拍小韓的肩膀：“幹得不錯，辛苦了。”

“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會兒，萬一有人來找我，你幫忙應付一下。”李君年說道。

“年哥你放心吧，這裏有我，不過你出去的時候要註意安全，”小韓突然想起什麽來，提醒道，“這次我回去的時候打聽到有人在變異人裏找一個有翅膀的變異人，估計找的就是你，關於你的事情已經慢慢在變異人群體裏傳開了。”

一個有翅膀能飛的變異人，這在變異人的社會裏已經算是一個大新聞了。

李君年點了點頭，白子珈給他的那兩個保鏢一直守在飛船門口，只要他出去就會跟著，平時倒也不會進來。

腰間別上幾片羽毛鏢，抓過一件黑色長風衣披上，他擡頭看了看房間的天花板。

……

……

電子合成聲的舞曲震耳欲聾，昏暗的地下酒吧裏充斥著劣質香水和煙酒的味道，帶著墨鏡的男人一走進來就皺起了眉頭，往掛在耳朵上的耳掛上輕輕一按，黑色的液體從耳掛裏流淌出來迅速在他臉上形成一張隔離外界空氣的黑色口罩。

高大挺拔的身材在矮胖臟亂的人群裏顯得尤為突出，不時的有最貴嘻嘻笑笑地湊過來，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按著對方的腦袋直接推開，頭也不回地直接撥開人群大步走到了吧臺坐下。

撩開又落下的長風衣帶齊一陣難得的清爽的風，包裹在黑色皮手套裏的修長手指輕輕敲了敲破舊的刻滿劃痕的木桌。

紮著高高的馬尾，塗抹艷麗的超短裙女孩兒趴在吧臺上沖又戴著墨鏡又戴著口罩幾乎看不清臉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嘿，你看起來可真酷，想喝什麽，我們這裏可沒有上等的香檳紅酒。”

“馬丁尼。”低沈沙啞的聲音和年輕的身形格外不符，粗糲卻又透著深夜一般的性感。

鮮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劣質紅色唇膏，女孩兒笑得放浪：“我們這兒沒有馬丁尼，要啤酒嗎？外送一個美女噢！”沖李君年拋了個媚眼。

“聽說你們這裏有一個叫馬丁尼的男人。”李君年拿出了幾張鈔票塞進了女孩的性感低胸T恤裏，聲音低沈，“讓他過來。”

舔了舔嘴唇，女孩兒低頭滿意地看了看，回過頭大聲喊道：“馬丁！你今天走運了！給我趕快過來！”

“他在陪其他人。”另外一個調酒師朝不遠處的三號包廂瞥了一眼。

“又是肥龍的那個混蛋，讓馬丁過來，肥龍可給不了他多少錢。”一番暴躁的亂吼，馬尾女孩兒回頭望向李君年的時候又喚回了甜美嬌俏的微笑，一邊把鈔票用力塞進了她的胸衣裏，一邊撒嬌一樣的埋怨了起來，“馬丁是個可愛的小家夥，但是你也看到了，這裏的混蛋和窮鬼可多了，他們餓不像你這麽爽快又可愛。”

另一個調酒師站在三號包廂門口大聲朝女孩兒吼道：“他們不開門！”

“該死的肥龍，我去去馬上就過來。”那會兒看樣子要親自上了，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攔在了她的面前。

黑色的皮靴踩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穿過了雜亂的人群，李君年揮了揮手讓不停敲門的調酒師讓一邊去，他拿出一張鈔票遞了過去：“損壞了的東西我會賠。”

包廂裏隱隱傳來一些男人的哄笑聲，李君年擡腳朝著門上就是用力一踹，轟隆一些直接把門給踹開了。

裏面的人估計還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以後紛紛站了起來，其中一個胸膛上刺著龍的胖子吼道：“誰他媽不想活了！”

“都滾出去。”李君年指了指門外。

“哪兒來的玩意兒，給我揍！”肥龍大吼了一聲，兇神惡煞的幾個人立刻沖了上去，還沒有靠近就一個個地被踹翻在地上。

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打得過從小就專業學習過搏擊的李君年，幾個地痞流氓哪裏甘心，紛紛抄起啤酒瓶和小刀圍了上來。

“最後一遍，滾出去。”

一把槍從身後拔了出來，李君年直接對上了為首的肥龍，剛才還兇神惡煞的地痞頭頭立刻嚇得兩腿發軟，一個個舉起手來跑得比誰都快。

李君年轉過身望向蜷縮在包廂角落裏衣衫不整的少年，少年嚇得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驚恐的淚水，怯生生的像一只被嚇壞了的小兔子：“別、別殺我……”

擡腿把門踢上，李君年收起槍指了指彎腰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丟了過去：“把衣服穿好。”

包廂裏亂七八糟的都是些酒瓶子，一身黑衣打扮的男人嫌棄擡腳把他能碰到的瓶子全部踢到了一旁，蜷縮在角落的少年哆哆嗦嗦地把衣服套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回答幾個問題我就放你走。”從懷裏拿出了一疊鈔票放在了桌子上，黑色的皮靴隨意踩在沙發上，坐在沙發扶手上的男人聲音粗啞，“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李君年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小胡的人？他的年紀和你差不多大。”

少年楞了一下：“你、你認識他？”

“他是你的室友，但是前幾天突然不見了，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李君年壓低了聲音，沈聲道。

“我、我……”少年蜷縮在角落裏，在他面前的男人一身漆黑看不清面容，身上神石還帶著槍，他怯生生的問道，“我不認識你。”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你可以叫我霧涅爾。”李君年放柔了聲音，他取下了墨鏡，黑色墨鏡下狹長的眼睛清澈明亮，透著讓人放下戒心的溫柔與清透，“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朋友，你只要告訴我關於他失蹤的線索，然後拿著這筆錢離開這個鬼地方。”

李君年彎腰把一疊鈔票推了過去。

對方溫柔的態度讓少年漸漸舒緩了緊繃的神經，看了看那筆足夠他在另外一個地方生活下來的錢，少年小聲說道：“幾天前，我原本應該到酒吧裏上班，但是那天我很不舒服就一直待在房間裏，後來有人來了家裏，我聽到小胡開門的聲音，還有……”

“還有什麽？”

“還有幾個男人的聲音，他們把小胡帶走了，後來我再也沒有看到小胡回來。”少年一把抓過鈔票緊緊拽著，一臉緊張的說道，“我知道的只有這些，沒有、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帶走小胡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我當時悄悄在門縫那裏看了一下……好幾個人我都不認識，有個人、只有一個我知道名字。”少年突然又變得緊張起來。

李君年繼續問道：“誰？！”

“……肥龍。”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快走，他被你打了肯定會帶人過來，你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少年才剛剛說完話，包廂外面就響起了去而覆返的幾個男人的吼叫聲。

“給老子他媽滾出來！”

“哪兒來的兔崽子敢在我肥龍的地盤上撒野——”

外面的人還沒嚷嚷完，包廂的門突然就打開了，站在外面的肥龍楞了一下，隨後手裏拿著槍指著門口罵道：“不想死就滾出來！”

幾個酒瓶咕嚕嚕地滾了出來，肥龍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以為對方在虛張聲勢正生氣的要沖進去的時候瓶子突然就炸開了，白色的煙霧四散開來，刺鼻的氣味瞬間充斥著酒吧，警報器嗡嗡嗡地響了起來，酒吧的滅火裝置紛紛被觸發，一時間煙霧和噴水到處都是，剛才還在盡情跳舞喝酒的人互相擁擠著往外跑。

……

……

“什麽小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被揍成了豬頭的肥龍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不停地往後退，他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往後看了一眼，再往後退就要掉下去了。

樓下的道路上傳來救火車嗚嗚嗚的聲音，李君年把肥龍抓到了酒吧所在的高樓樓頂上，寒冷的風吹起黑衣男人的披風獵獵作響。

“小胡被你帶到了哪裏，我最後問你一次。”停在了距離肥龍兩步路的地方，男人雙手抱在胸前聲音淡漠。

肥龍快要哭出來了，連連求饒道：“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能說，他們會殺了我的，他們真的會殺了我的！”

偏了偏腦袋，李君年說道：“你不告訴我也會死。”

話音一落，李君年突然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踹在了肥龍的身上，肥龍整個人毫無準備地被直接踹下了樓，直接從千米高樓上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

突然之間直線下降的身體被一個強勁的力道按在了大樓的墻壁上，肥龍整個人懵住了，腳底下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告訴我小胡在哪裏我就讓你上去，我數三聲你不說話我就松手。”一對龐大的翅膀在身後展開，李君年提著肥龍的衣服把人按在了大樓樓外的墻壁上，只要他 一松手，肥龍就會摔成一堆肉泥。

褲子瞬間濕了，徹底崩潰的肥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城、城外的教堂，他在城外的廢棄教堂裏……求、求你別放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嗚嗚嗚……”

“如果你說謊，我還會回來的，我會把你從最高的地方扔下去。”

提著肥龍飛回了屋頂，一把將早已經崩潰癱住的男人像是扔垃圾一樣丟在了樓頂最高的塔尖上，暗夜裏展開雙翼的男人徑直朝城外廢棄大教堂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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