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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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沈和熙並沒在意,不過後來他聽到沈老將軍說哈的時候,就有點清醒過來。

遠處的涼亭內站著兩個老人,一個是沈和熙的爺爺沈老將軍,另外一個今天他剛見過,沈氏族人的族長沈茂慶。

這沈族長看起來比沈老將軍年紀還要大一些,一頭的銀絲白發,拄著拐杖站在涼亭裏,似乎都有些困難。

“老弟啊你就別難過了,雲平又不是只有熙兒一個兒子,就算他喜歡男的不想娶親,也不是大事。”沈族長溫聲勸道。

沈和熙一聽這話就想起來,前幾日好像他娘親準備給他說親,他拒絕了,並且告訴他娘親,他無法跟女子圓房,讓她以後不要為這事操心了。當時他還沒當回事,反正他和李柏寒的事情,早已經讓他娘親傷心了,現在索性說開了,也斷了他娘親的念想。

誰能想到,這事這麽快就傳到他爺爺這邊來了,額,好像當時說親的那家女孩也是姓沈,難道和沈族長有關?

不容沈和熙多想,沈老將軍已經開口了,“我這不是為了老二好,他當年是為了我死的,他就雲平這一個孩子,我想著到了夏兒這一輩怎麽也得多給他開枝散葉,以後去了那邊,見了老二,我也跟有個交代。”

“夏兒他們這一輩男丁已經不少了,我聽說夏兒也已經有好幾個兒子了。”

“是啊,他大婚的早,我那重孫都這麽高了。”提起自己的重孫沈老將軍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還跟沈族長比劃了一下他那重孫的身高。

而遠處的沈和熙早已經亂了心,剛才他還沒反應過來,這老二是誰?夏兒是誰,後來一想,能被他爺爺叫老二的,應該是他二爺爺,而夏兒,應該是他大哥沈和夏。

那他爺爺說,沈雲平是他二爺爺的兒子,這又是怎麽回事,完全亂了分寸的沈和熙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

沈老將軍武功不弱,沈和熙這邊稍微一走神,他就發現這邊假山有人,他大喝了一聲“誰在那裏。”

被他爺爺這麽一吆喝,沈和熙倒是回過神來,揚聲道“爺爺是我。”說著腳下生風,踏過池塘上已經幹枯的荷葉,幾個起落就站到涼亭裏。

“熙兒這身輕功怕是當世罕有敵手啊。”沈族長笑瞇瞇的看著沈和熙,並沒有因為剛才兩人談話被偷聽而惱怒。

“你這小崽仔,可偷聽到爺爺說話了。”沈老將軍也是練武之人,他知道內力到一定程度,耳聰目明比常人要高出很多倍,但他不確定他這小孫子現在是什麽境界,剛才他的話,他聽了多少。

“一不小心都聽到了。”沈和熙不好意思的眨眨眼,反正已經聽到了,索性問個清楚好了。

“這是我們沈家的秘事,你可不能隨便出去亂說。”沈老將軍嚴聲道。

“知道啦。”沈和熙乖巧的回答。

有沈族長在,他有些話不好問出口,被他爺爺訓斥了兩句後,腳底抹油的溜走了,他走了倒是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他爺爺的院子,等他回來。

剛才他偷聽到的信息量太大,跑回來蹲在他爺爺院前的臺階上,他腦子才順溜過來,他父親不是太皇太後生的,是他已經去世二爺爺的孩子,那也就是說,他和李柏寒沒血緣關心。這真是一件大好事啊。沈和熙頓感渾身輕松,就連初春微寒的天氣,也變的明朗舒心起來。

只要他和李柏寒沒啥事,至於太皇太後的那點艷史,他還真沒什麽興趣打聽,不過為了安心,他還是準備問清楚此事。

沈老將軍見了老友,慢騰騰的溜達回來,隔著老遠就看到沈和熙坐在他院子前的石階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對於這個孫子,沈老將軍感覺自己還真看不透他,小的時候就鬼靈精怪可愛的緊,後來去了敦良城,小小年紀就把敦良城治理的不錯,當時他還感嘆,他們沈家終於出一個文官。在後來等他回了永安城,他才發現,這孩子那裏是文官的料,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軍痞的感覺,看他這些日子不斷的四處挖人,他就越發郁悶,他們沈家這輩子是出不了大儒了。

“小熙兒可是在等爺爺。”沈老將軍笑問道。

“是,熙兒有事問爺爺。”說著沈和熙上前扶著沈老將軍的胳膊。沈老將軍朝隨從擺擺手,讓他們忙自己的去。他則跟著沈和熙進了屋。

祖孫兩人聊了很久,小廝過來叫兩人參家晚宴,他們才從屋內出來。看沈和熙那一臉的愉悅就知道,事情的發展應該很順他意。

他回到自己小院,一邊換衣服,一邊讓巖奴拿來紙筆,他要趕緊給李柏寒寫一封信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原來當年太皇太後確實生了一個兒子,可那孩子剛被送回沈家不多久就夭折了。那個時候沈家二爺戰死沙場,二夫人聽聞噩耗一頭撞死在門柱上,跟著去了。只留下一個剛滿月的男嬰。那個時候局勢動蕩,沈老將軍為了保住這個男嬰,就把他抱了回來,替了那夭折孩子的名。不過族譜上,他還是讓人暗中做了改動,在沈二爺名下寫了他兒子的名字,只是不叫沈雲平罷啦。

當年太皇太後剛進宮,沈老將軍怕她傷心做出什麽不易的事來,就沒把孩子夭折的事情跟她說,這一瞞就是幾十年,如果不是沈和熙正好偷聽到他和沈族長的對話,這個秘密也許會被他帶到棺材裏去。

心情不錯的沈和熙,最近看誰都很順眼,禍害起人來那更是無比的順手。他準備回敦良城的事情已經提上議程,在走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每次沈和熙見了永庭侯一把年紀了,還孤苦伶仃的過日子,他心裏都不是滋味,如果不是李柏寒,夏子明早就跟著他們一起的打部隊回永安城了。

他要為夏子明報仇,就算不把李柏昊,弄死,也把他弄牢裏關一輩子,這樣的人渣放在外面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還不知道炸死多少人呢。

嗯,還是早早的解決了李柏昊比較好,這次正好他回敦良城,讓夏子明回來看看父母。

沈和熙給李柏昊的套很簡單,先是搞臭他的名聲,在引起輿論的聲討,到時就算皇族裏的宗親想要袒護他,也是沒有可能了。

想要搞臭他名聲太容易了,他那點癖好,全永安城就沒有不知道的,但礙於他是皇子,沒有人敢聲張而已。

平時他強搶個普通平民也許沒人敢知聲,但如果他把註意打到有爵位的侯爺身上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剛剛世襲爵位的方淺塵被玩死在李柏昊別院的寢室內,這事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油鍋裏,一瞬間就炸開了,傳言,李柏昊的小廝站在他寢室外聽了半宿的慘叫聲,差點沒嚇死過去,等天微亮,他看到渾身是血的李柏昊從寢室中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稍微有點神智的小廝走進內室的時候,只看到渾身赤裸的方淺塵死在血泊中,身上到處都是一道道恐怖的血痕。

李柏昊似乎也被這事嚇到了,老是說胡話,說方淺塵要害他,還餵他吃奇怪的藥。可惜這個時候已經沒人相信他了。

他那點愛好放在暗地裏也許是沒人敢管的,但如果擺在明面上,還害死了一個有爵位的男人,這事就不能善了。

當即李柏寒就下了旨,奪了李柏昊的皇子身份,打入天牢,讓他在天牢裏改過自新。只是聖旨上並沒有說,讓他在天牢裏呆多久,至於什麽時候能改過自新,就全憑李柏寒的心情了。

這事在永安城鬧的沸沸揚揚,沈和熙走的時候,各大茶館裏還在說這件事。可惜這一切已經跟他無關了。

“王爺,你可慢點,我才剛學會騎馬沒多久,怎麽能追的上你。”一身白色騎裝的少年,跟在沈和熙身後,天已經暖和一起來,少年有些熱,臉頰微紅,額頭上有些細小的汗珠。

“我說淺辰啊,你這樣不行啊,在敦良城,如果你不會騎馬,那是萬萬不行的。”沈和熙騎了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這馬極為健壯,跑起來又穩又快。

“等我在學幾日,我們比試比試。”白衣少年緊緊握住韁繩,毫不示弱的說道。

正在官道上馳騁的白衣少年,正是那個相傳死在李柏昊床上的方淺辰,他也是個對自己心狠的人,為了弄死李柏昊,他連自己的聲譽,爵位一切的一切統統放棄了,可見他對李柏昊到底有多恨。

“就算你在學十年也是比不上我的。”說著沈和熙大笑起來,手裏的鞭子一揚,烏黑的駿馬搜的一下沖了出去,幾個眨眼的功夫就甩開方淺辰好遠。

柳樹已經舒展開枝條,發出碧綠的嫩芽,路旁小小的野花也都爭相開放,春天已經來了,沈和熙在這個春季興高采烈的帶著他的人馬回敦良城去逍遙了。不過遠在永安城的李柏寒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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