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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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笑:“我沒有開玩笑。白部長,我和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放過我好不好?”

白行律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古閬耿笛和梅李薇都說怪我以前對你太壞了,現在是我還債的時候。說真的,以前我真沒太把你當回事,但是你走得這幾個月,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分分鐘想得都是你。我也試過去重新找一個清秀可人的孩子,可是不行,當他靠過來想要抱我時,我除了反胃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小白兔,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你要對我負責。"

方晚失笑,推開白行律往外走。白行律突然拉住他,認真說道:“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把你追回來。”

白大部長說到做到,將“追”這個字的含義,演繹到淋漓盡致。名詞、動詞、形容詞,一個不差的詮釋到位。

不管白行律如何軟硬兼施,方晚每天雷打不動的要和何小磊一塊兒上學。好,一塊兒就一塊兒,那他白大部長就連這情敵一齊載到學校去。本來方晚是就算你把車堵到他臥室門口,他也不會去坐的。但是方晴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然每天出門再自然不過的坐上白行律的車,微笑著對方晚說:“哥,走吧。”

接送方晚上下學成了白行律每天的必修課。

等到方晚要打工時,白行律就坐在便利店外面的塑料椅子上,乖乖看書等方晚下班。可是方晚每次都等何小磊來接他才走,白行律也不惱,微笑說聲早點回去,就夾起書自己走了。晚上回去,所有人坐在圓桌上吃飯,坐得離方晚八丈遠的白行律,手臂伸得老長給他夾菜,邊夾邊碎碎念道,這個好吃,這個有營養多吃點,你看你又瘦了,多吃點魚補補腦……

方晚渴了,白行律會第一時間捧上一杯暖茶;方晚餓了,白行律會馬上遞上一只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方晚累了,白行律二話不說給他揉肩捶背;方晚困了,白行律立馬拿出擠好牙膏的牙刷來讓方晚洗漱……

不僅方晚,連帶住在“小語診所”的所有人,都表示壓力山大啊。

一到周末福利社難得空閑的時候,白行律會在清晨五點過就把方晚從被窩裏拖出來。興致勃勃的帶他去海邊看日出,看完日出去看電影,看完電影去逛街,逛完街又去吃大餐。總之,等到方晚從睡眠不足的地獄裏爬出來時,已經被笑得一臉奸詐的白行律抱住親了好幾個來回了。

怒不可歇的方晚勒令白行律不準擅闖他的房間,更不許隨隨便便把他拉出被窩!白行律笑得一臉真誠的保證說不會了不會了,結果等到下一周,方晚依然清醒在白行律熱吻中。

“小晚,今天下午我和高年級的學生打球,我先去熱身,你記得來看哦!”何小磊咧著一口白牙,邊跑邊沖方晚揮手。

同班的女生突然尖叫,方晚被嚇得手一抖,課本掉在了地上。有女生跑到方晚面前,踩住了他的書。方晚皺眉,輕聲說:“同學,麻煩你讓讓。”

女生拉住方晚猛力搖晃不停尖叫驚喊。

“方方方晚,你你你你你的王子子子子又來來來了!!!啊!!他又捧了一大束玫瑰花!!我受不了了!!我嫁我嫁!我嫁你一萬次!!”

一個男人抱著一大捧紅艷似血的玫瑰花,優雅的站在教室門口,淡緋色的薄唇揚起完美的弧度,茶色的眼睛充滿了笑意。

“喏,我來接你回家了。”白行律說。

方晚的心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吶喊,奔過去抱住他,抱住他!告訴他你愛他!

“天吶!要是每天都有一個長得這麽帥的男人捧著一束玫瑰紅在門口等我,我死而無憾啊!!方晚,你還在等什麽,這麽帥又多金的男人死一個少一個啊!你不要,可不可以給我啊!”

“給我給我啊!我也想要!”

“也分我一點吧,媽媽咪呀,你們確定他是人不是妖?!怎麽能這麽帥!”

白行律壞壞一笑:“誰也不準給,我只要小晚一個。”

一群女生尖叫著暈了過去。

方晚穩住發軟的膝蓋,鎮靜的拿起書包向外走。

“麻煩讓讓,這花擋著路了。”

“小晚……這次是我特地跑回S市買的……專門針對有花粉過敏癥人群培育的,你就收下好不好?”

“不好,白部長請你讓一讓,我還要趕著去看小胖打球。”

白行律一臉挫敗的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扔進走廊上的垃圾桶裏,周圍傳來女生們的抽氣聲。方晚急得手下意識要擋,狠狠一咬牙給忍了下去。

板著臉,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捧名貴的玫瑰花,努力不露出惋惜的神色。

方晚來到露天籃球場,白行律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方晚竭力讓自己鎮靜,不去在意那兩道深情的視線。在心裏不斷對自己說,他只是玩玩,他只是驕傲不願服輸,他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他也不會喜歡上自己的,千萬不能再陷進去,千萬不能……

何小磊不愧是本屆打籃球的好手,矯健的身姿游刃有餘的穿梭在敵隊裏,打出了一個又一個扣籃板和三分球。方晚越看越投入,經不住跳起來連聲叫好。

何小磊聽見了方晚的喝彩聲,隔著老遠沖方晚傻笑揮手。在女生的尖叫聲中,混雜著嫉妒和羨慕的視線射來,方晚吐吐舌頭,他怎麽忘了,何小磊可是學校裏的搶手人物。不知有多少女生抱怨他跟何小磊走得太近,害他沒辦法交到女朋友。

白行律眼睜睜看著二人眉目傳情,心裏的委屈和不甘像帶毒的藤蔓一樣將他的心緊緊纏裹住。骨子裏那與生俱來的驕傲,讓他忿忿不平,他已經把自己最卑微的一面展現給方晚看了,為什麽心軟的不得了的方晚,依然不被他所打動?依然對他視若無睹?難道方晚真得已經不喜歡他了嗎?還是說根本就沒喜歡過自己?

心裏的疼痛讓他無所適從,為了讓心裏的窒息感消散,他習慣性的摸上手腕間的那塊表。

“小心!”人群中有人大喊。

白行律瞬間回神,瞥見一個足球正從旁邊的足球場上高速飛過來。飛去方向是——

白行律瞳孔猛地一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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