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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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老一輩都愛說,這都是命呢。

看來齊斐煞他是煞到底了。

齊斐玩得這一出,不僅方晚,遠在國外的白行徵聽說後,都專門打電話問白行律有沒有問題。

梅李薇私底下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嘴邊也長掛上一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連方晚聽了都覺得有股宿命的味道。

齊斐回來,一改曾經驕縱跋扈的少爺形象,反而時時刻刻掛上親切可人的微笑,見人不論職位高低都禮貌問好。

連古閬都抱著手臂直搓說這孩子怎麽笑得越和藹,給人感覺越冷呢?還不如大耍脾氣蠻不講理時來得可愛而他偶然一次碰見方晚,還熱切的迎上來抱住他,不斷道歉說:“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害你受了很多苦,真是對不起。不過,過去了就過去了,你要是不嫌棄,我們當個朋友好不好?”

嚇得方晚連連說好好好。

白行律就站在齊斐背後,面無表情盯著一臉誠懇的齊斐,不知道在想什麽。

梅李薇總是輕拍方晚的頭告訴他要冷靜,有他們在,齊斐不會找他麻煩的。

說到後面,方晚倒覺得這話是在說給她自己聽的。

期中考第二天,考察團就到了。

白行律帶著幾十人慢悠悠的參觀校園,方晚臨去考試前,遠遠瞥見站在白行律身邊的齊斐笑得穩重、大方,全然不是幾個月前吊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指著方晚大罵賤人的那個齊斐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晚似乎看見他和距他幾步開外的易偉峰視線相交一瞬又錯開。

考察團會在君臨待上五天,到第三天,也就是期中考試結束那天,正好是方晚的生日。

方晚上午考完後,下午沒考試,正坐在寢室喜滋滋的想白行律會給他什麽驚喜。

說來自從齊斐回來後,他們倆就沒單獨見過面。偶爾見個面還是當著一眾人簡單聊兩句就又忙去了。

沒待多久,易偉峰也回來了,神秘說道:“小晚,今天你生日,我送了份大禮給你。不過現在還不能給你,等你回來我再給你。”

方晚正想說不用什麽生日禮物。

易偉峰又說道:“還有啊,白部長讓我給你說一聲,今晚九點到鋼琴教室去。部長也沒說是哪個部的音樂樓,只說你知道是哪間教室。”

聞言,立刻把想著怎麽推拒易偉峰的事拋到九天外。

耳根子瞬間紅起來,飛快蔓延到臉上和脖子上。

易偉峰眸色沈了沈,面上還是笑道:“臉怎麽這麽紅?鋼琴教室有什麽嗎?白部長說要給你個驚喜,讓你別跟其他人說,特別是梅部長,怕她去搗亂。”

方晚紅著臉應著,心思早已飄到他跟白行律在那間鋼琴教室發生的種種。

等到晚餐時間,梅李薇來接他,說是白行律忙著應酬考察團,替他慶祝生日的活動向後推兩天。

方晚一聽,嘴一張就要問出口,不是說晚上單獨幫我慶祝嗎?突然想到易偉峰說的話,又生生咽了下去。

梅李薇見他欲言又止,以為是他不開心,揉著他的頭安慰道:“這點你要體諒白行律,你知道,齊斐回來後,他就擔心的沒睡過兩天好覺。考察團一來,更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聽說昨晚他的辦公室燈又亮了一整晚,你放心,等送走這批考察團,我一定叫他好好補償你。”

方晚聽見說白行律這麽辛苦,眉頭皺得更緊。

“李薇姐,你讓律學長註意身體,還是要註意休息。”

梅李薇笑道:“幹嘛讓我當傳話筒啊,你又不是沒電話,想他就給他打一個電話啊。”

方晚微紅了臉:“我怕打擾他工作,沒敢打……”

梅李薇嘆口氣,又揉了他頭發一把:“你們兩個吶……哼哼,白行律讓我不準說,我偏要告訴你。你不知道吧,這幾天他總是半夜一個人跑到你宿舍樓下,坐在花壇裏盯著你寢室窗戶,一看就是一個小時。”

方晚聽得心裏噗通噗通狂跳,晶亮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梅李薇。

“他不是忙嗎,怎麽有空來盯我窗戶?”

梅李薇沒好氣捏上他的臉:“別給我得了便宜還賣乖啊,什麽時候學得這麽滑頭了。你說他盯你窗戶幹嘛?當然是想你唄。白天被齊斐跟上跟下不敢去找你。只有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你那去寥解相思之苦啊。”

方晚心裏被幸福的泡沫脹的滿滿的,低著頭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

兩人簡單吃了一頓,梅李薇就被白行律call回去。

臨走時,把電話遞給方晚,白行律沈默兩秒後,說了句生日快樂。方晚紅著臉,緊緊握著手機,回道:“謝謝你。”

白行律笑起來,用特別寵溺的語氣說:“想我不?”

方晚柔聲回道:“想。”

一般這個時候,白行律都會揉上方晚的頭發,用低沈性感的聲音說,乖。

雖然隔著電話,但是方晚依然感覺到頭發被修長的指節溫柔覆上。連帶著他的心也被揉弄的戰栗不已。

“我也想你。”

方晚在寢室坐不住,在易偉峰促狹的笑聲中離開早早就到那間鋼琴教室去了。

說來第一次誤闖進去是因為迷路了,方晚想來也好笑,怎麽當時就那麽笨,校園裏四處都是巡邏的保衛人員,自己隨便吼一嗓子,招來人怎麽也就把他給送回去了。也不至於發生後面那麽多事。

經過白行律的悉心調教,方晚已經將君臨地形圖背得滾瓜爛熟,只要不出君臨大門,就沒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按白行律的話說,這是從根本上杜絕方晚再一次誤闖進哪間教室的方法。

方晚清瘦的手指輕輕撫上那架漆黑的三角鋼琴,依然像第一次見它那樣,閃動著程亮的光,安靜而傲然的佇立在這裏。

不知道白行律叫他到這裏來,要給他什麽樣的驚喜,方晚不斷擡手看表。才八點過一刻,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一點?

手指點上琴鍵,新奇又小心的彈了幾下,空蕩的教室裏響起溪水般清澈的琴聲。

方晚覺得好玩,坐在凳子上,豎起兩根食指,在黑白琴鍵上戳來戳去。

“好玩嗎?”身後覆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方晚兩只貪玩的小手,被一雙白玉似的手掌握住。

“笨蛋,鋼琴應該這樣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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