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到底是怎麽站在世界巔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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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陰沈許久的老天爺,終於開恩似地展開了笑臉,碧空萬裏。

按理說,天氣好了,應該會舒服很多。

但實際上,天氣好的情況下,冷風肆虐,讓街頭上的人們,大多都添加了幾件衣服,有些實在怕冷的人,遠遠看過去像是一頭熊。

譬如說眼下來到他面前的郭嘉,渾身捂著厚厚地皮毛,嘴臉都掩蓋在圍巾之下,一雙機靈靈地眼睛,咕嚕嚕地轉著:“走吧。”

“是。”曹暉不敢失禮,恭恭敬敬地拱了手,跟在對方後面一路朝著郭嘉的府邸走去。

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郭嘉是因為覺得說話太冷,而曹暉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幸而兩人性格沈靜,都不怎麽覺得尷尬。

進了門,便是一個豁大的院子,比曹暉現在住的府宅還要大上幾分。

“跟我進去。”郭嘉領著曹暉進了門,神秘兮兮地道:“待會兒切不可語帶笑容,更不可露半點喜色,記住了嗎?”

“嗯嗯嗯!”

曹暉連忙點頭,為這神秘氣象送上嚴肅的嘴臉。

他也沒問,今天到底要做什麽,其實不外乎就是要走馬上任了,給他加冠禮罷了。

當然,按照漢代的習俗,此時曹暉的年紀,是夠不上加冠的,還差了三年,也就是要到三年之後的二十二歲才能加冠。

但一碼歸一碼,眼下他就要去外地當官了,要是連個冠禮都沒行過,平白的便會讓人笑話。

“要怎麽做呢?”

曹暉望著郭嘉離開,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就像是有一萬個跳蚤在身上來回爬,坐在這裏,總讓他有一種被推上斷頭臺的感覺。

幸好,郭嘉很快就回來了,同時過來的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是莊嚴肅穆地中年人,對方走過來之後,拿出兩根繩子在他臉上比劃了比劃,便狠辣無情地拿出了一把剪刀。

“他該不是要害我吧?不會的,應該不會……”曹暉被那把大剪刀嚇了一跳,臉色蒼白的他,卻又想起了剛剛郭嘉的囑咐,忙表現的極為惶恐。

然而下一刻,他卻真的差點憋不住笑出來。

哢嚓,哢嚓,哢嚓……

剪刀落下的那一刻,曹暉覺得自己的頭發開始簌簌落地,一根根漆黑地頭發,飄飄落地,地上很快就覆蓋起來一層黑黑的一塊,那都是他的頭發。

“不就是理發嗎?搞的這麽神秘呼呼的,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呢……”曹暉心裏極度不滿。

不過他也知道,在這年頭,能有資格理發的其實都是高地位的人群。

甚至於,這年頭連洗頭都是非常覆雜的,因為沒有洗發膏,每個人想要洗頭,就得用細沙或鋸末緩緩梳頭,把裏面的油膩全部都梳下來。

這也讓他在好容易得到閑暇時,獲知了一點前前世的世界奧秘之處。

他前前世時喜歡聽相聲,老郭每每都會說一些什麽洗頭房啊之類的地方,這總讓他覺得十分違和,因為他覺得在家裏就可以洗頭了,為啥還要出去。

不過經歷過前世之後,他算是明白了,因為老郭所生的時代裏,祖國還很貧乏,自來水也沒到家,想要洗頭的話,就得想辦法去找水,一來二去會耽誤很多時間,然後洗頭房自然就應運而生了。

當然,前前世曹暉出生的時候,自來水已經入戶到家,自然看不到那等風光。

說起前世……

身為一個窮逼的曹暉,他好幾年下來都不見得洗一次頭,每到了春夏之際,每每與人交談,便會出現嵇康的《與山巨源絕交書》裏面的一幕:“危坐一時,痹不得搖,性覆多虱,把搔無已,而當裹以章服,揖拜上官。”

不過他也沒當回事,畢竟經歷在這個世界上,是有很大不同的。

比如說,只要他想想大漢往前推幾千年,往後還能推一千多年,身上要是沒有幾個虱子,簡直都不能算人,不論男女老少,身上都有虱子,他也就釋然了,而且很快就不那麽討厭虱子了,有些時候還能抓著玩。

什麽?皇帝?!

只要還是個人,他身上就得長虱子,除非他敢不顧“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句話,直接剃頭。

可是漢代以孝治天下,之後的朝代也大多都是如此,自然沒有人敢去剃頭,因此不論是士大夫還是官員,大多都是一腦袋虱子,看起來密密麻麻的,極其可怕!

這也是曹暉不喜歡這個時代的理由之一。

對於一個有著密集恐懼癥的人來說,每當他以一米七五的個頭俯視其他人,也包括官員時,他看到那一頭細密的,白乎乎的一片,真的是渾身雞皮疙瘩起一身!

也不是沒有例外,清朝時的人們虱子就少那麽一些。

畢竟清朝的辮子跟電視上演的可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是完全把整個腦袋都變成了大光頭,就留著一個老鼠尾巴大小的辮子,因此又稱之為金錢鼠尾辮。

這種頭發上,肯定不會生出那麽多虱子來。

正想著的時候,理發師傅已經清理完畢,把他比較雜亂的頭發梳理整潔後,便鄭重地拿著大剪刀離開了。

過後,外面進來了幾個奴仆,很認真地開始在地上清理了起來。曹暉也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麽,忙做出一副認真觀看的樣子,也沒吭聲。

收拾完了以後,他們拿過來一片看起來就極為不俗,曹暉前世就算是奮鬥一輩子都不可能買來一塊的綢布,包裹起來那些頭發,然後便十分莊嚴肅穆地離開。

“浩明心中可有山川秀麗之所,風水匯聚之地?”郭嘉等到他們收拾完了,還在地上蹲著找了找,最後發現一根都沒有漏掉,這才嚴肅地看向曹暉。

一語驚醒夢中人!

如果說之前曹暉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的話,那現在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葬發!”

“這事我也聽說過啊,怎麽就忘了呢?”想到前世鄉裏那個最懂規矩的人,往往都很是小心翼翼地去藏一些東西,有時候他甚至還會去挖幾下……曹老板都盜墓,他去也沒什麽不對吧?

但最後,往往得到的就是一坨頭發,讓他極為不爽,尤其是看著那上面的虱子,更是無比嫌棄。

自己身上的虱子是自己的,自然不能嫌棄,但其他人的,那就必須要嫌棄了。

因此他每次都沒有收獲,又不懂陰陽風水秘術的他,想盜墓都不可得……要不然前世也不至於過的那麽慘,連女兒都給賣了。

“不過,頭發什麽的先別管……”曹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差不多已經到了上午十點多,“大漢,甚至以後的大唐和大明,到底是怎麽屹立於世界之巔的?

這群人丫挺的這麽講究,他們辦個事估計都要浪費大半天時間,到底是怎麽站在世界巔峰接近兩三千年的?

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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