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番外二

關燈
金滿靜下心來,打算通過背臺詞讓自己忘掉那些煩惱,她清了清嗓子:“我真的沒有奶茶呀,啊不是,我真的沒有錢呀。”金滿拍拍自己的左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不過,我還有最後一點奶茶……錢,先借給你吧,你不要嫌少哦。”她又拍了拍自己的右臉。

“那麽多奶茶都……”金滿的聲音戛然而止,算了,她還是不背了吧,不能再加深錯誤印象了。

金滿百無聊賴地朝四周望了一圈,卻見大家都在喝奶茶。

可惡,為什麽喝得這麽慢。金滿摸摸小肚皮,小聲勸道:“再忍一忍吧,很快就好了。”

轉眼間三天就過去了,先前打了賭的幾人根本沒有想到,金滿竟然真的堅持下來了。

這三天裏,他們為了贏,一起聚餐了一次又一次,試圖誘惑金滿打破誓言,然而金滿雖然口水直流,卻毅然拒絕了送到嘴邊的美食。

“吃呀滿崽,你一點都不胖,真的。”

“就是,你看我們點了這麽多,要是沒有你給我們分擔,恐怕都吃不完了,那豈不是浪費了。”

“這家店的甜點特別有名哦。”

金滿緊緊捏著自己的嘴巴,沈默地搖頭,她怕一旦張了嘴,就控制不住了。要不是真把他們當好朋友,她是不會來參加聚餐,只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吃的。

往常帶她出去玩的時候,每每看到好吃的,就算嚴肅不給她買,她也要自己偷偷買,吃完了擦幹抹凈銷毀完證據再回家,但如今她身無分文,就算忍不住了也只能繼續忍。

事已至此,幾人終於承認:他們都輸了,輸給了金滿。

嚴煞是唯一沒有加入的人,並且還“一不小心”把這個賭約透露給了金滿,金滿聽完就生氣了。

她顫抖著嘴唇,小手顫巍巍地指著他們:“我那麽信任你們!錢都給你們了,結果你們,居然拿我來打賭!”

“更可惡的是!你們居然不相信我!我哪裏有這麽饞啦!說我三分鐘都堅持不住的是不是你?”她指向樓引致。

“說我撐死了堅持一頓飯功夫的是不是你?”她又指向秦邈。

“你說我能堅持一天不吃就有鬼了是不是?”她指向方桐梧。

“你,說我兩天之內必定會暴飲暴食是不是?”她惡狠狠地指著任東航。

她又指向嚴肅,對上他面無表情的視線,“咻”地縮回了手:“你,你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你用眼神表達了對我的藐視!傷害我的自尊!”這可是嚴煞在她的逼問之下告訴她的。

“就連我視為親姐姐的你們,都不相信我能撐過三天。”她一手捂著小心臟,一手滑過擡頭望天的林又溫,胡玥,司琦還有袁風,痛心疾首:“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我好寒心,我再也不要理……”

“所以我們輸了啊。”秦邈眨眨眼。

“咳,沒錯,我們輸了,你贏了,所以……”

金滿話音一頓。

“所以我們的賭註都歸你了。”嚴肅隨手比了個數。

金滿慢慢放下胸前的手,“我看你們認錯的態度都還挺好的,那勉強原諒你們也不是不可以。”

“謝謝滿崽,滿崽真大度。”方桐梧笑嘻嘻地誇道。

金滿舒服了,開始檢查自己托付給他們的財產有沒有少,這下還要加上贏來的賭註,她計算了一番,然後握拳在嘴邊刻了咳,“下次要是還打賭,記得通知我一聲。哼,這次要不是嚴煞說漏了嘴,我還不知道呢。嚴煞,多虧了你,獎金分你一半。”

嚴煞立刻感到幾束目光刺向他,他臉上平靜無波,只是朝金滿靠近了一點。

金滿狠下心後對自己的約束很有效。

日子一長,小財神單元的拍攝越來越順利,連導演都覺得金滿的表演似乎更加深刻,更加深情流露,而逐漸不顯雕琢痕跡了。

鏡頭裏,金滿坐在石凳上,低下頭,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氣:“為什麽,我是一個小窮神呢?”想要幫助人都無能為力。

在旁人看來,她的姿態落寞又令人心酸。

“這條過了!”導演樂呵呵地喊道。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收拾道具,捏了捏她的臉,隨口誇道:“滿崽怎麽演得這麽好?簡直是進步飛快呀。”金滿扯著自己的口袋翻出來,“你看。”

工作人員一楞,“什麽意思?”

“空的。”金滿一攤手,接著她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啪嗒一聲響,“聽,也是空的,這就是成功的秘訣。”

說完她就背過手去,晃晃悠悠走了,嘴裏念念叨叨:“吃苦不能讓我成功,但不吃可以,等拍完了電影……”

嚴肅跟嚴煞也越來越希望電影趕快拍完了。

這個念頭,是從某一天嚴煞半夜起來喝水,見到廚房裏一個蹲著一動不動的小身影開始的。

他當時嚇了一跳,“啪”地一聲開了燈,才發現蹲在地上的是金滿,她閉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小鼻子卻不斷翕動著——這天晚上,嚴肅做了紅燒排骨。

開了燈之後,金滿反倒自己被驚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嚴煞,你為什麽要開燈嚇我呀?”說完她站起了身,又是一楞,“我怎麽會在這裏?”

她狐疑地看向嚴煞,嚴煞連忙舉手:“不是我!”

金滿撓撓頭,沒再糾結,“那我就回去睡覺了。”

從這之後,每次家裏做了什麽香氣重的飯菜,當嚴肅跟嚴煞夜半出房門,就總能抓到一只循香而來的小賊。

這小賊還十分有原則,嚴肅有次直接都將盤子放在桌子上了,可當兩人悄悄出門看時,她只是半個身子跳起來掛在桌邊,沈醉其中,明明已經十分靠近了,但就是不願上手。

兩人試了好多辦法都沒能阻止她,只能寄希望於拍完電影金滿得到滿足之後恢覆正常了。

金滿聽了他們的話,半信半疑,自信地表示:“可是我睡覺很乖的,從來不會亂跑的。”

嚴肅直接給她看了自己拍的照片,金滿不說話了。

“要不我還是找點別的事情做,轉移我的註意力吧。”她認真思考了一番,又將拆紅線的事提上了日程,她將目光重新轉向了對門。

她必須要在搬家之前搞定這件事。

之所以搬家,還是因為金滿現在名氣大盛,現在住的小區安保一般,得換個更演的。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還是樓引致送了他們一套房。

之前打賭的時候,樓引致下的賭註最大,是一套樓氏開發的房產。本來他沒覺得自己會輸,不過自從發現嚴肅帶著兩個孩子艱難生活,他就已經思考了小半年,如何不動聲色地把房子送出去,現在借機送給金滿倒是剛好。

盛情難卻。這幾天嚴肅嚴煞兩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金滿則帶著自己最後的一點小零食上對門拜訪。

她專門找了那個單親媽媽,自以為毫無痕跡地套話,得知她身世淒慘,遇人不淑,金滿聽得眼淚汪汪,發誓一定要幫她把紅線拆了,幫她徹底逃脫苦海,然而就在她發誓的那個晚上,一個男人找上了對門。

“他真的是你爸爸?來接你們走的?”金滿第三次追問道。

對門的小男孩此刻打扮煥然一新,看起來就像個小紳士,他點了點頭,猶猶豫豫地好像想跟金滿說什麽話,臉有點紅,鼓起勇氣:“我,我有點舍不得你們。”

嚴煞面無表情,他記得,面前這個男孩自搬來以後好像根本沒有正眼瞧過他的臉,更沒說過一句話。

男孩其實是想要個金滿的聯系方式,或者以後再回來找她也行。

他還不知道金滿就要搬走了。

嚴煞思考片刻,不緊不慢地告訴金滿:“我好像聽樓引致說起過這個人,應該是他的朋友吧。”他又看向男孩,“既然樓叔叔跟你爸爸是朋友,那我們以後還是能再見到面的,不用舍不得。”

很明顯,小男孩的爸爸,也是一個總裁。

小男孩終於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不再難過了,乖乖地跟著新出爐的爸爸走了。

金滿招招手,有點可惜,“唉,總裁,又是總裁,比我有錢的總裁,紅線又拆不了了。對了,他爸爸是樓引致的朋友嗎?奇怪,我怎麽好像沒有見過他?”

樓引致的朋友都差不多請她吃過飯了,但是這個她好像聽都沒聽過。

嚴煞皺眉認真回想了一番,懊惱地拍了下手,“不對,是我記錯了,這個叔叔,好像是樓引致的競爭對手,據說他們的關系很不好,平時根本不願意見到對方。”

“那搬家之後,咱們要再見到那個男孩,恐怕就有點難了。”嚴煞有些苦惱。

金滿理解地拍拍他的肩,“沒事,我也經常這樣忘記事情,不用自責,反正咱們跟那個小孩不熟,見不見得到也不重要,你要是實在想見,咱們再想辦法好了。”

嚴煞點點頭。

“不過,我有一個新的想法。”她若有所思,“現在看來,我好像還是更適合撮合別人,不適合拆紅線呀,要不,咱們開一家那個叫什麽……”

嚴煞幫她說:“婚姻介紹所?”

“沒錯,專坑……呸,專幫熟人的那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