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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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已經吹好了,那我就先回學校了,今天謝謝你們。”秦邈稍微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將吹風機放回原位。

任東航收回打量的視線,“要走?剛好我也要回去,我送你吧。”

秦邈剛推辭了一下,金滿就替他做主了:“你就坐他的車走吧,現在已經很晚了呀,不安全的。”

秦邈略想一下,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人家也是好心,就答應了。

“再見哦。”金滿站在門邊,跟兩人搖了搖手,甜甜地告別。

等門關上了,她又興沖沖地跑到嚴肅身邊:“嚴肅嚴肅,你知道任東航剛才吃飯的時候跟我說什麽嗎?他說我要拍電影啦!”

“也就是說,我又可以賺好多錢了,我可真不愧是小財神啊,怎麽這麽會賺錢,怎麽這麽厲害。”金滿浮想聯翩地捧著自己的元寶小抱枕,簡直為這個完美的自己神魂顛倒。

“是嗎?”

“是一中吧?”任東航啟動車子之前問。

秦邈回道:“是的。”

“嗯,那我們順路。”

開著車,任東航突然問:“你跟滿崽和嚴煞都挺熟的?”

秦邈有些莫名其妙,很快回他:“我們關系是挺好的。”

“哦,我也是,不過認識他們應該比你更早點,說起來,她還算是我跟我媳婦兒的小紅娘呢。小不點一個,倒是一直為我們的感情問題操心,成天想著為我倆掃除障礙,也真是難為她了。”任東航說著就笑了起來,還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秦邈聽著這語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真巧,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也是跟她有關。”

任東航頓了頓,“你看過她打球沒有?別看滿崽人小,投籃特別準,我都是她的手下敗將。”

“沒有。”

他輕輕接道:“哦,那可能是她輕易不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技術。”

秦邈靜靜聽著,從自己的包裏拿出顆糖,慢條斯理地剝開,塞進嘴裏。

任東航看了一眼,“你喜歡吃糖?”從外表上倒是看不出來。

秦邈搖搖頭,“本來不怎麽喜歡的,不過這是前不久滿崽給我的,不吃就浪費了。”

任東航聽完沈默了一瞬,“對了,我跟媳婦兒快要舉辦婚禮了,你跟滿崽這麽熟,回頭可以帶你女朋友來參加啊,我讓滿崽給你們帶請柬。”

說到這裏他又笑了,“到時候她會當我們的花童,之前也給我另一個朋友當過花童。哦,你這個年紀,要等她當花童,估計還得等個幾年吧。”

秦邈將糖紙扔到車裏的垃圾桶裏,“之前倒是沒考慮過這麽遠的事,現在想想是挺好的。”

任東航就像個炫耀自家孩子的老父親,繼續說道:“對,滿崽最惹人喜歡,今天晚上我抽空帶她去吃飯,老板看她吃飯,都爭著要給我們免單。”

“哦。”秦邈點頭,隨即針對那抽空二字,“看來任總您平時挺忙的吧?”

他其實一開始沒認出來任東航,後來上了車,聽他講了幾句話,就想起來了。

任東航在公眾面前露面還是不算少的,尤其現在《小神仙降臨日記》這麽火,作為游戲公司的總裁,青年才俊,財貌雙全,知名度就更高了。

不過盡管認出來了,秦邈說話的語氣也沒變,依舊是不卑不亢的,倒讓任東航有些欣賞。

他點點頭,語氣還挺遺憾:“是挺忙的,最近見滿崽的次數都少了。”

秦邈表示理解,背靠著座椅,懶散地將手墊在腦後:“那看來還是當個學生好,平時可以經常跟滿崽見面。”

任東航幅度極小地瞥了他一眼,“你們上下學的時間……對不上吧?”

“是對不上,不過她的幼兒園離我們學校近,就一圍欄隔著,所以滿崽,對了,還有她那個好朋友嚴煞,就經常從圍欄那裏鉆到我們學校,找我們玩。”

沒等任東航說話,他又表示:“對了,上次我女朋友還跟我說,他們在幼兒園放學之後,特意沒回家,而是跟在她後面,還說是要送她回家,保護她。”

秦邈狀似不讚同地嘖了一聲,“明明自己也還需要人保護呢,你說是吧。”

最後總結一句:“人小鬼大。”

任東航決定收回自己的欣賞,模模糊糊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笑了一聲,“她是挺人小鬼大的,不過說起來,你的年紀也沒多大。好了,一中到了,你從哪裏下?”

秦邈指了一個地方,疏離而又禮貌地笑笑:“停那裏就行,墻邊,這個點大門已經關了,我得□□進去。”

秦邈下了車,又彎腰透過半開的車窗看他:“謝謝送我回來,麻煩您了,慢走哈。”

任東航皮笑肉不笑地回了聲再見,看著他利落地起跳,按住墻頭,單腿一翻,另一條腿跟上,瞬間就消失在視野裏,落地也是無聲無息,估計是□□的老手了。

他沒急著開車,而是掏出手機,給嚴肅發了條消息:你沒接滿崽嚴煞那幾回,他們是不是大晚上跑去送別人回家了???

然後又告知了樓引致自己與秦邈的對話。

兩人一起質問嚴肅,他也沒來得及回,因為這個晚上,拆紅線的任務狀態改變了。

發現這件事的時候,金滿正吃著自己打包回來的飯菜——在嚴肅表示自己不想吃,嚴煞也拒絕了投餵之後,這份心意就成了給她自己的了。

嚴肅看了一會兒任務描述,摸了摸下巴,隨後輕描淡寫地告訴金滿:“這個任務已經成功了。”

金滿正盤算著明天趁熱打鐵、趁火打劫,再給秦邈和司琦兩人制造點誤會什麽的,就聽到這句,嘴裏的湯差點噴出來,竭力忍住了咽下去,才驚訝地看向嚴肅:“什麽?什麽成功了?”

嚴肅表情不明地看向金滿:“這個任務,完成了,就在今天晚上,可能更早一點。”

“怎麽可能?!”金滿驚呼,“我晚上什麽都沒幹啊,就吃了個飯!”

不過隨即她又喜上眉梢,搓著小手,“任務完成了,所以他們分手了?”

難怪看秦邈剛剛淋雨淋得全身都濕透了,肯定是因為分手,打擊太大了。她又有些後悔,覺得剛剛對秦邈說話應該再溫柔小心一點的。

這可是她促成的第一對分手情侶,金滿捂著臉,激動不已,就聽嚴肅否認:“沒分手,而是紅線的結被化解了。”

金滿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咬著勺子喃喃自語:“我不就是吃了頓免費的飽飯,怎麽就又化解了一個結了?”

“難道……他們之間最大的麻煩,其實是擔心我吃不飽?”

嚴肅跟嚴煞同時沈默了。

隨即她又自己否認了:“不,他們應該沒有這麽偉大。”

金滿覺得自己大概就是電視裏說的那種,眼淚熬幹了的人,想當初第一次拆線失敗的時候,她哭得稀裏嘩啦,第二次拆線又失敗的時候,她已經能盡量憋著不哭,至少是不在人前哭了,而這一次,她的淚腺就像風幹的臘肉,再也擠不出水分了。

所以金滿只是嘆了口氣。

這可能就是長大的感覺吧,她老成地在內心想道。失敗,就好像是秋天掉下的落葉一樣,已經讓人習以為常。

她一邊惆悵,一邊扒了一口飯,剛夾起個小肉圓,一個沒夾住居然掉在了地上,頓時在椅子上跳了起來:“我的小肉圓!”

嚴煞本來還在一旁防備著她的眼淚,紙巾都放在手邊了,好保證她的第一滴眼淚在碰到桌面四濺開來之前就能接住,然而他白擔心了,金滿根本沒有要哭的意思。

他咳了一聲,仔細觀察金滿的臉色,許久後才終於確定了,這個拆線失敗的消息,或許還不如她碗裏的小肉圓掉在地上對她的沖擊力大。

也不知道他是該放心還是該擔心了。

“不過就算失敗,也不能不明不白的,”金滿悲痛地撿起地上的小肉圓,捏著小拳頭,“明天還是要去問問他們,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才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嚴煞怕她又難過,便率先轉移話題,問嚴肅:“那下一個任務出來了嗎?”

嚴肅搖搖頭,“沒有。”

這倒是有點奇怪,往常任務成功之後,沒過多久就會出下一個,而這次過去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新任務卻還沒有刷新出來,可是秦邈的這個任務又確實標著成功。

“再等等吧。”

第二天一早,司琦懷揣著關於昨晚的心事,來到學校,就發現氛圍有些不對。

她是走讀生,來得比較晚,平時到學校的時候,大家已經自覺開始早讀,今天卻都心不在焉地交頭接耳,就連坐在講臺上維持秩序的同學,也是表面上認真看書,實則豎起耳朵仔細聽底下的討論聲。

這種不對勁,上一次出現還是不久前,在賈仁璐失蹤的消息傳出來後,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沒心思背書。

司琦放下書包,同桌就迫不及待地拉了她一把:“司琦,你也是走讀的,你知道嗎?”

司琦茫然地看向她,“知道什麽?”

同桌見她似乎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有些失望,又急急跟她科普:“聽到賈仁璐找到了的消息啊!”

司琦有些驚訝,“真的嗎?”

“班上有同學住她家隔壁,說是昨天半夜裏突然聽到她家熱鬧了一陣,是賈仁璐回家了,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在哪裏找到的,我還以為你會知道呢,畢竟你家也是在那個方向吧。”

不等司琦回答,她又自言自語:“不過現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這麽看來,那個綁架犯應該也被抓到了吧。”

司琦聽完,不知怎麽想到了昨晚電話亭外,那個說著“是我”的陳郁文,慢慢皺起了眉,回頭看向坐在後排的秦邈,他剛好也在看她,對上司琦的視線,立刻走到了前面,對她同桌說了一句:“麻煩跟你換個位置,等早讀結束就換回來。”

坐在後面還能聽到更多的“內幕消息”,同桌便十分樂意地抱起英語書換了。

秦邈像是知道司琦在想什麽,“你昨天說陳郁文報了警?我懷疑就是跟賈仁璐那事兒有關。”

不管怎麽說,陳郁文莫名其妙跟賈仁璐的失蹤案扯上關系,要是在真相公布之前傳出去,對他的名聲恐怕不大好,所以盡管跟陳郁文不對付,秦邈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確保前後左右的人都聽不到。

“不過我看過,他早上已經來學校了。”

那就說明陳郁文沒事,具體的細節日後警方總歸會通報,兩人沒談下去。

司琦轉而關心起他,聽他的聲音應該是沒感冒,胳膊肘推了推他,“我昨天回到家才想起來,學校的熱水供應肯定有時間吧,你怎麽沒跟我說?那個點,大家都睡了,你回去連澡都不能洗。”

秦邈掌心包住她的胳膊肘,按了按,“洗了,昨天剛好遇到滿崽她叔叔,讓我去他家洗的澡,還換了他的衣服,等下次滿崽過來,我就把衣服給她還回去。”

“這麽巧?”司琦放下心來,“那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謝過了。”

幼兒園的活動時間每天固定,高三的體育課卻不是每天都有,這次金滿跟嚴煞偷跑過來,操場上卻沒有一班學生的蹤跡,於是跟著嚴煞躲躲藏藏,一路跑到了教學樓裏。

上次跟嚴煞躲進洗手間的那棟樓,事後被司琦告知就是高三所在的樓,所以這次他倆目標明確。

這個時間學校裏還在上課,走廊裏沒什麽人走動,他倆目標又小,一直找到了高三一班,居然都沒被人發現。

他們便悄悄蹲在後門處,聽著講臺上的老師講課。

金滿趁老師暫時轉過身去寫板書,大膽地起身,目光在班級裏搜尋了一會兒,隨後拍拍嚴煞,表示她找到了秦邈和司琦的位置。

這應該是一節數學課,講臺上,老師嘴裏滔滔不絕,手下也一刻沒停,在黑板上飛快地寫下幾行計算步驟,底下同學有的埋頭苦記,擡頭低頭都像裝了彈簧似的規律,也有的對著黑板冥思苦想。

大家全神貫註,教室裏只有老師高聲說話的聲音。

到了最後一步,就只剩下一個基本運算的公式了,那數學老師看了一眼標準答案,直接將結果寫上了黑板。

“好了,整個過程就是這樣,這道題還有哪個步驟不……”

金滿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有點多的乘法公式,又看了眼答案,小聲嘀咕:“這算的不對呀。”

數學老師話音一頓,“咦,剛剛有人說話嗎?是誰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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