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防身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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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仁璐失蹤的那幾天都下著雨,雨水簡直是犯罪痕跡最好的□□,沖刷著每一道溝壑裏日積月累的罪惡。

而熟人作案也是從僅剩的線索中推斷出來的。

年前這段時間,是各種犯罪行為的高發期,警局異常忙碌,人手也很緊張,所以負責這起案子的警察們壓力也都很大。

雖然樓引致看著沒有很緊張,但在沒有找到嫌疑人之前,小心駛得萬年船,以防萬一,註意安全總是必要的。

“我買了些裝備給你和嚴煞,剛到手,明天早上或者晚上拿給你們。”要做到隨時陪伴肯定不可能,他思來想去,只好外在讓他們多防備著點。

“什麽裝備?”

“防身裝備。”

防身?這個詞還真有點新鮮。金滿有些迷茫,又有些期待,跟嚴肅說了一聲:“那就明天早上吧,再見。”

“再見。”

氣溫隨著入夜越來越長,進行跳崖式下降。陳郁文的指尖發白,寒風在空蕩的校服底下亂竄,肆意奪取著本就不多的溫暖,也使他難以自抑地抖動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穿過了地形覆雜,排列雜亂的老城棚戶區,腳步沒停,徑直來到了最裏面的一間。

他低頭拿出書包側袋裏的鑰匙,出了會兒神,緩緩看著地面。

隔壁家鄰居今晚吃的魚,而且很新鮮,因為魚是現殺的。

密密疊疊的魚鱗一路蔓延到他家門口,彰顯了一種態度,伴隨著那種被寒風稀釋過數倍後,卻依然在他凍得幾乎失去嗅覺的鼻腔裏極具存在感、令人不快的魚腥味。

這種腥味已經滲進泥土,估計此後還要持續飄散很長一段時間。

他面無表情地擡頭,眼前這房子有一扇歪歪扭扭的藍色塑料門,門外或倒或站地放著幾根鐵架竹竿之類的雜物,當陳郁文的目光觸及這些,他再次難以控制地抖了抖。

夜深了,門裏沒有什麽聲音,也無法判斷有沒有人,但他的腦海裏卻是自動浮現出一張眉梢,眼尾,嘴角俱是下垂的,乍一看上去毫無攻擊力的臉,唯有某些特定的時候,那雙眼裏會射出毒蛇般陰狠的光芒。

每次從繁華的市中心回到這裏,當他站在門外,都要進行一番很久的心理活動。

等心理活動走完,他終於將鑰匙插。進有些銹斑的老式鎖裏,推開了門。這一眼就可盡收眼底的房子裏此時空無一人。

門裏只散發著陣陣酒氣。

陳郁文並不意外,也沒有因此松一口氣,只是依舊維持著剛才的表情,將書包放下。

他無言地走到那個狹窄的,轉個身都困難的小衛生間。低頭進去的時候,他停了一瞬,然後直視著墻邊與發黃瓷磚間的某條縫隙,良久後走過去,撿起了一張紙。

那張紙是被撕過的,這只是其中的一小塊,可以看出來一些英文單詞,以及最上面一個小小的中文“西”字。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好像要把那幾個半露的單詞都背出來一樣,才放下紙,將其塞進了口袋。

然後他轉身,重新出門,走進了沈沈夜色裏。

第二天一大早,樓引致果然開車去了景園,金滿與嚴煞還有嚴肅提前收到消息,都在樓下等著他。

他下了車,簡單招呼了幾句,就繞到後備箱,從裏頭拿出了兩個看上去分量不輕的包,遞給了兩個孩子。

他知道金滿跟嚴煞都算得上“天生神力”,這點重量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

嚴肅起先是一直沈默著,直到金滿將包放在地上,打開了拉鏈。

她隨便拿出了一根看上去其貌不揚的灰色小棍子,好奇地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正要放下,卻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的凸起,那根棍子驟然拉長了將近一米,沖擊力極強。

還好站在對面的嚴肅反應夠快,不然可能還得落個半身不遂。

他看了一眼樓引致,對方顯然還沒意識到什麽不對勁,正為金滿弄出來的動靜點頭稱讚。

金滿將那小棍子塞給樓引致,自己又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小噴瓶,暗色的瓶身看不太出裏面的東西是什麽,金滿又好奇地按住了上面的壓嘴,對面的嚴肅及時止住了她。

“樓總。”他叫了一聲。

樓引致好像這才註意到他似的,好整以暇地抱著胸,“怎麽了?”然後他自顧自接下去:“不用說謝謝,也不用提給錢的事,沒花多少錢,另外我那兒還有幾套,你要是想要就跟我說一聲。”

“不是。”嚴肅搖搖頭,“這些東西不能給他們用。”

“為什麽?”樓引致慢慢將棍子收起來,金滿與嚴煞也擡頭看著他。

嚴肅語氣停頓了一下,“你沒發現嗎?這些東西,給別人叫防身裝備,給他們,尤其是給滿崽,那就叫作案工具。”

樓引致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隨後平息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看他們的自控能力都很強,應該不會亂用的。”

嚴肅依然搖搖頭,“自控能力頂多控制下自己,可控制不了別人不往自己身上撞。”

最後樓引致還是被嚴肅說服了,收回了大部分“作案工具”,只留下了小部分殺傷力沒那麽大的,又著重囑咐他們小心使用,不可以故意傷人。

金滿跟嚴煞乖乖答應了。

幾人忙著看裝備,差點忘了時間,在樓下耽擱太久了,最後是樓引致送的金滿跟嚴煞,擦著時間到了幼兒園。老師在班上又囑咐了一遍上學和放學回家的安全問題。

趁著下午的活動課,兩只小團子輕車熟路地跑到了欄桿旁,撥開掩人耳目的草木叢,鉆到了另一片場地。

“看,他們在那兒。”嚴煞指了指不遠處籃球場上自由活動的身影。

兩人做賊一樣,背靠著背,眼看六路耳聽八方,生怕從哪裏蹦出來個老師學生又把他們給堵洗手間裏了。

金滿左支右突,艱難地躲過了一個迎面走來的體育老師,抹了把冷汗,“唉,我容易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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