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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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滿跟嚴煞一路小跑，跑到了看臺的墻根處，抱著膝蓋蹲了下來。
這節課，操場上除了一班之外還有一個班，此刻正在操場的另一邊，背對著他們做熱身運動，看不見他們，所以兩人跑得很順利。
一班正明裏暗裏看向他們的學生們放下了高懸的心，轉而討論起兩人的來歷來。
“所以她是不是小神仙啊？”
“人是秦邈帶過來的，他應該知道吧？”
“秦邈？”
秦邈被問得煩了，換了只手腕轉動，“沒聽人家說嗎？人家只是個平凡的人類小孩。”
有的人覺得她就是小神仙，“長相跟聲音都一模一樣，真的！我偷偷摸摸帶手機來養了這麽久的崽，還認不出來嗎？肯定是她！唉呀媽呀，真人小崽崽怎麽這麽可愛啊？！肥嘟嘟的小臉也太好捏了，我之前還想著玥航公司建模的時候肯定會對原本的模特美化，結果現在才發現沒有！百分百還原！”
“好可惜！沒帶手機不能合影，我都想要個簽名了。”
也有的人保持懷疑，覺得那畢竟是萬眾矚目的小神仙啊，怎麽會就這麽輕易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可是她不是不承認嘛，會不會只是長得像而已？”
說著那人又憧憬地瞇起了眼：“不過能見到這麽可愛的小孩子也好幸福啊，哈哈我剛才握到她的手了，又小又胖，軟乎乎的，我能一口一個，還有那個小帥哥也是，哇，長得又酷又萌。”
“她是不承認，可是不覺得她的否認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想想我家裏的弟弟妹妹，就只會打架惹我生氣，長得也沒崽崽可愛，這麽一對比，氣死我了。”
這時體育老師跑完回來了，“好了，大家上跑道吧，女生在這條線，男生走到那邊一千米的線去。”
大家這才從興奮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同時對長跑的恐慌也蔓延了上來，垂頭喪氣地上了跑道。
金滿跟嚴煞就蹲在看臺底下，好奇地看著他們，當然主要還是盯著秦邈跟司琦兩人。
金滿觀察了一下這些學生的神情，“他們看起來好害怕哦。”好像跑道會吃人一樣。
嚴煞讚同地點點頭：“是的，學生都害怕跑步。”
金滿若有所思：“不知道秦邈和司琦害不害怕，需不需要安慰。”
她還聽到有女生抱怨：“我都怕我跑到終點的時候要暈倒了。”
“我也是啊。”
還會暈倒？金滿憐憫地看過去，比起她來，人類真是柔弱的生物，不能吃不能跑的。
大家都準備好了，起點線邊上，體育老師緩緩擡臂，到達最高點後猛地一揮，大家目光緊盯他的手勢，思緒緊繃著，見到信號，頃刻間都一湧而出，朝前奔去。有幾個瞬間沖在前列，但大部分學生還是不急不緩地跑在中間。
金滿定睛一看，男生中，秦邈搖搖擺擺地慢跑在中間，而司琦也同樣隱沒在一群女生中，金滿嘆口氣：“看來他們的體力都不好。”
很快，男生從後面追上，陸陸續續地超過了女生們。
跑了一圈多，學生們身體的搖晃弧度肉眼可見大了許多，喘氣聲也更粗了，金滿搖搖頭，真是太弱了，在天上，那些總是被她追著打的小財神跑得都比他們快。
然而剛感嘆完，金滿就見司琦與秦邈逐漸從人群中脫穎而出，跑到了最前面。金滿還看見秦邈超過司琦的時候，隱約勾了一下她的手，甚至還回頭笑了一下。
她一言難盡地捂住眼，搖了搖頭：“這個秦邈可真是，厚臉皮，太厚臉皮了。”
不過沒想到他們成績拔尖，體育也都這麽好，連金滿都要覺得這兩人般配了。
很明顯，秦邈跟司琦將分別是男女生的第一了，秦邈跑在最前面，金滿看了一眼體育老師的位置，他正盯著終點線前方，沒看這邊，於是招呼嚴煞下去：“咱們過去守著吧，回頭萬一他們暈倒了，還能接住他們。”
那就是一出英雄救美了，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感動又感激，乖乖聽她的話，金滿暢想著。
嚴煞懷疑地看了看兩人的小身板，要是秦邈跟司琦真的倒下來，他們確定能接住，而不是成墊背的嗎？
這麽想著，他還是跟金滿下去了。
秦邈最先跑過終點，體育老師摁下秒表。嚴煞聽金滿的，跑了過去，等待接住秦邈。
嚴煞在他面前高舉著雙手，冷漠地看著他，秦邈先是一驚，隨後看著他的手勢，又回身看了看體育老師，繼而轉過頭來，猶疑地也伸出了雙手，“你這是……要抱抱？”
嚴煞看他精神抖擻，連粗氣都不怎麽喘的樣子，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冷淡地轉身走向場邊，只是身側的小拳頭捏了起來。
秦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背影。
又有幾個男生跑到終點，很快，司琦也過線了，只是狀態明顯沒有秦邈的游刃有餘，臉色有些蒼白。
金滿面色凝重地看著她朝自己跑來，剛想抱住她，就有另一個高大的身影越過了她，提前抱住了司琦，不過也只有一瞬就放開了，然後便只是扶著她向前走，邊走邊挑眉看著金滿那雙臂敞開的姿勢：“大鵬展翅？”
可惡。
金滿一邊雙手自然地往回交叉，假裝抱住自己，一邊又冷冷地看著他：英雄救美的機會被搶了。
金滿與嚴煞默默對視一眼，同時感受到自己的多餘，重新回到看臺底下匯合，卻突然聽到拐角處兩個老師邊談天邊往這裏走來的聲音。
嚴煞率先拉著金滿繞到了看臺的另一邊，正想找地方躲，身後又有兩個女生走了過來，金滿看了一眼，一班的女生基本還在跑步，那這應該是另一個班的。
金滿不想被她們看見，附近也沒什麽躲避的地方，後面就是高三教學樓，她便拉著嚴煞朝樓那邊跑去。
雖然教學樓此時還在上課，但嚴煞發覺前方又有幾個老師走向這裏，前有狼，後有虎，他們幾乎被包圍了，他環顧四周，發現旁邊就是洗手間，便立刻牽著金滿的手跑去。
嚴煞正要沖進去，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被用力拉扯住了，拽不動，他莫名地回過頭去，就與跑向另一個方向，同樣因為感受到拉扯的力度而轉過頭來的金滿對上了視線。
他緩緩擡頭，看到了門上方的男性標志，沈默著放開了金滿的手。金滿立刻跑向了旁邊那扇有著女性標志的門，嚴煞見她進去了，也躲進了自己面前的門。
金滿剛插好小隔間的門，就聽到身後那兩個女生走進來了，兩人似乎是來洗手的，嘩嘩的水聲裏，其中一個女生開口了：“仁璐，一會兒回教室嗎？”
叫仁璐的女生回她：“嗯，回去再看看我的演講稿，好好背背，馬上不是就要比賽了嗎？”
那個女生笑了笑：“這麽認真啊？放心吧，要我說，你這次肯定可以贏過那個司琦的，聽我一班的朋友說，她最近都沒怎麽練英語呢，連稿子好像都沒給英語老師看過。”
她倆認識司琦？金滿豎起小耳朵，準備收集情報，就聽另一個女生冷哼一聲：“在學校可能是不練，但說不定人家是在家裏偷偷練呢？她可是‘好學生’啊。”
提起話頭的女生附和了兩句，然後識趣地轉移了話題：“對了，今天聽你跟老師說想住校，不走讀了？為什麽啊？”
那個叫仁璐的女生吐出口氣，好像很煩惱的樣子：“別提了，這段時間放學回家的時候，總是覺得後面有人跟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是我怎麽想都有點害怕，我爸媽又實在忙，沒什麽時間接送我，就幹脆暫時住校吧。”
“不過老師說目前宿舍空位緊張，要給我找一個位子，估計還得等上一段時間。”
水聲停了，腳步聲重新響起，兩個女生走了出去。
金滿聽著她們的話，明白過來，似乎這個女生跟司琦關系不太好？
還有，好學生？偷偷在家學習？金滿思考起來。
她又等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洗手間裏已經沒有人了，她看了一眼鏡子，滿心想跑過去想照一照，然而使勁踮起腳尖，她也看不到鏡子裏的自己，金滿氣得跺了跺腳。
好在這一幕沒人看見。
她甩甩頭發，小步走了出去，一到門口就撞上一個女生，頓時嚇了一跳，後退兩步，隨即聽到那女生說：“好了，總算找到你了。”
她仔細一看，原來女生是司琦，這才松了口氣。
“你們怎麽突然不見了？這會兒班上的同學都在找你們呢。”她解釋道。
金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突然有老師走過去，我們就跑了，也來不及跟你們說。”
她四下望了望，司琦說：“放心吧，外面沒別人。”
金滿大方地走了出去，小聲叫嚴煞的名字，嚴煞也從隔壁走了出來，提醒金滿：“活動課要結束了，咱們該回去了。”
金滿一拍腦袋，對，都差點忘了還要回去了，要是幼兒園老師發現他們不在，可就麻煩啦。
“姐姐，我們得走了。”
秦邈跟司琦還有幾個同學把他們送到欄桿處，“下次再來玩啊。”幾個男生揮揮手，“要不要把欄桿再給你掰開點？”
金滿假笑著搖頭：“不用啦，我過得去的。”
幾個學生目送著他倆穿過欄桿，金滿突然回頭小聲告訴秦邈跟司琦：“對了，我叫滿崽，咱們現在是好朋友了對吧？”
滿崽？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秦邈跟司琦對視了一眼。金滿見兩人點點頭，才牽著嚴煞一路小跑回了幼兒園。
老師果然正在找他們，嚴煞只說他們是在小花壇邊玩入迷了，一時忘了時間，老師見人沒事，就只是囑咐了幾句。
“嚴肅，今天我跟嚴煞收獲很多。”金滿在放學路上有些興奮地總結。
“是嗎？”嚴肅開著車問。
“對，我們跟秦邈還有司琦都接上頭了，還成了好朋友呢。”金滿一手成拳，拍到另一只手掌上，而且，她還隱隱想到了可以用來挑撥離間……不是，是好言相勸的話。
源於這種好心情，她這天的晚飯難得差點吃撐了，打算下樓去散步消食，嚴煞也跟了過來，晃了晃手中的錢，“嚴肅讓我們順便幫他買兩袋米。”
今天晚上，米已經吃完了。
穿過明亮的路燈，金滿跟嚴煞走出了小區大門，金滿看了一眼對面，她現在知道了，那邊是司琦家的小區。高三放得晚，這個點兒，她大概剛到家吧。
兩人打算到家附近的超市買米，走過街角，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動靜，像是有人在打架。
行人都是匆匆皺眉走過，不願沾惹是非。這一片的治安往常一向很好，也不知道怎麽會出這種事。
金滿抓抓小臉，與嚴煞相視一眼。她耳力好，從打鬥聲看，好像又是一群人打一個，這難免讓她想到了第一天來人間時，看到的嚴煞被那群壞孩子圍打的情景，在嚴煞成為她的員工與朋友之後，她就一直後悔那天沒救他。
“我們過去看看吧？”
嚴煞自然不會反駁金滿，同意了。
“上次找你要錢，結果不聲不響地坑了我們……跑得夠快啊，沒想到居然在這兒遇見你了，緣分啊。”隨著這陰狠的訴述，另一道悶哼聲響起。
“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錢了。”
金滿越聽越覺得像那天的情景，緊鎖眉頭跑了過去：“住手！”
正要搜身的人一楞，轉過了身，待看清人影之後嘿嘿一笑：“小屁孩兒也來多管閑事啊？快滾快滾，小心叔叔對你不客氣哦。”
“嘶，等會兒，攔住她，你瞧她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有錢，也搜搜。”
終於有人說她有錢了！金滿還沒高興兩秒，突然意識到什麽，一字一字咬牙重覆：“白、白、胖、胖？誰白白胖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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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不是小神仙啊？”
“人是秦邈帶過來的，他應該知道吧？”
“秦邈？”
秦邈被問得煩了，換了只手腕轉動，“沒聽人家說嗎？人家只是個平凡的人類小孩。”
有的人覺得她就是小神仙，“長相跟聲音都一模一樣，真的！我偷偷摸摸帶手機來養了這麽久的崽，還認不出來嗎？肯定是她！唉呀媽呀，真人小崽崽怎麽這麽可愛啊？！肥嘟嘟的小臉也太好捏了，我之前還想著玥航公司建模的時候肯定會對原本的模特美化，結果現在才發現沒有！百分百還原！”
“好可惜！沒帶手機不能合影，我都想要個簽名了。”
也有的人保持懷疑，覺得那畢竟是萬眾矚目的小神仙啊，怎麽會就這麽輕易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可是她不是不承認嘛，會不會只是長得像而已？”
說著那人又憧憬地瞇起了眼：“不過能見到這麽可愛的小孩子也好幸福啊，哈哈我剛才握到她的手了，又小又胖，軟乎乎的，我能一口一個，還有那個小帥哥也是，哇，長得又酷又萌。”
“她是不承認，可是不覺得她的否認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想想我家裏的弟弟妹妹，就只會打架惹我生氣，長得也沒崽崽可愛，這麽一對比，氣死我了。”
這時體育老師跑完回來了，“好了，大家上跑道吧，女生在這條線，男生走到那邊一千米的線去。”
大家這才從興奮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同時對長跑的恐慌也蔓延了上來，垂頭喪氣地上了跑道。
金滿跟嚴煞就蹲在看臺底下，好奇地看著他們，當然主要還是盯著秦邈跟司琦兩人。
金滿觀察了一下這些學生的神情，“他們看起來好害怕哦。”好像跑道會吃人一樣。
嚴煞讚同地點點頭：“是的，學生都害怕跑步。”
金滿若有所思：“不知道秦邈和司琦害不害怕，需不需要安慰。”
她還聽到有女生抱怨：“我都怕我跑到終點的時候要暈倒了。”
“我也是啊。”
還會暈倒？金滿憐憫地看過去，比起她來，人類真是柔弱的生物，不能吃不能跑的。
大家都準備好了，起點線邊上，體育老師緩緩擡臂，到達最高點後猛地一揮，大家目光緊盯他的手勢，思緒緊繃著，見到信號，頃刻間都一湧而出，朝前奔去。有幾個瞬間沖在前列，但大部分學生還是不急不緩地跑在中間。
金滿定睛一看，男生中，秦邈搖搖擺擺地慢跑在中間，而司琦也同樣隱沒在一群女生中，金滿嘆口氣：“看來他們的體力都不好。”
很快，男生從後面追上，陸陸續續地超過了女生們。
跑了一圈多，學生們身體的搖晃弧度肉眼可見大了許多，喘氣聲也更粗了，金滿搖搖頭，真是太弱了，在天上，那些總是被她追著打的小財神跑得都比他們快。
然而剛感嘆完，金滿就見司琦與秦邈逐漸從人群中脫穎而出，跑到了最前面。金滿還看見秦邈超過司琦的時候，隱約勾了一下她的手，甚至還回頭笑了一下。
她一言難盡地捂住眼，搖了搖頭：“這個秦邈可真是，厚臉皮，太厚臉皮了。”
不過沒想到他們成績拔尖，體育也都這麽好，連金滿都要覺得這兩人般配了。
很明顯，秦邈跟司琦將分別是男女生的第一了，秦邈跑在最前面，金滿看了一眼體育老師的位置，他正盯著終點線前方，沒看這邊，於是招呼嚴煞下去：“咱們過去守著吧，回頭萬一他們暈倒了，還能接住他們。”
那就是一出英雄救美了，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感動又感激，乖乖聽她的話，金滿暢想著。
嚴煞懷疑地看了看兩人的小身板，要是秦邈跟司琦真的倒下來，他們確定能接住，而不是成墊背的嗎？
這麽想著，他還是跟金滿下去了。
秦邈最先跑過終點，體育老師摁下秒表。嚴煞聽金滿的，跑了過去，等待接住秦邈。
嚴煞在他面前高舉著雙手，冷漠地看著他，秦邈先是一驚，隨後看著他的手勢，又回身看了看體育老師，繼而轉過頭來，猶疑地也伸出了雙手，“你這是……要抱抱？”
嚴煞看他精神抖擻，連粗氣都不怎麽喘的樣子，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冷淡地轉身走向場邊，只是身側的小拳頭捏了起來。
秦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背影。
又有幾個男生跑到終點，很快，司琦也過線了，只是狀態明顯沒有秦邈的游刃有餘，臉色有些蒼白。
金滿面色凝重地看著她朝自己跑來，剛想抱住她，就有另一個高大的身影越過了她，提前抱住了司琦，不過也只有一瞬就放開了，然後便只是扶著她向前走，邊走邊挑眉看著金滿那雙臂敞開的姿勢：“大鵬展翅？”
可惡。
金滿一邊雙手自然地往回交叉，假裝抱住自己，一邊又冷冷地看著他：英雄救美的機會被搶了。
金滿與嚴煞默默對視一眼，同時感受到自己的多餘，重新回到看臺底下匯合，卻突然聽到拐角處兩個老師邊談天邊往這裏走來的聲音。
嚴煞率先拉著金滿繞到了看臺的另一邊，正想找地方躲，身後又有兩個女生走了過來，金滿看了一眼，一班的女生基本還在跑步，那這應該是另一個班的。
金滿不想被她們看見，附近也沒什麽躲避的地方，後面就是高三教學樓，她便拉著嚴煞朝樓那邊跑去。
雖然教學樓此時還在上課，但嚴煞發覺前方又有幾個老師走向這裏，前有狼，後有虎，他們幾乎被包圍了，他環顧四周，發現旁邊就是洗手間，便立刻牽著金滿的手跑去。
嚴煞正要沖進去，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被用力拉扯住了，拽不動，他莫名地回過頭去，就與跑向另一個方向，同樣因為感受到拉扯的力度而轉過頭來的金滿對上了視線。
他緩緩擡頭，看到了門上方的男性標志，沈默著放開了金滿的手。金滿立刻跑向了旁邊那扇有著女性標志的門，嚴煞見她進去了，也躲進了自己面前的門。
金滿剛插好小隔間的門，就聽到身後那兩個女生走進來了，兩人似乎是來洗手的，嘩嘩的水聲裏，其中一個女生開口了：“仁璐，一會兒回教室嗎？”
叫仁璐的女生回她：“嗯，回去再看看我的演講稿，好好背背，馬上不是就要比賽了嗎？”
那個女生笑了笑：“這麽認真啊？放心吧，要我說，你這次肯定可以贏過那個司琦的，聽我一班的朋友說，她最近都沒怎麽練英語呢，連稿子好像都沒給英語老師看過。”
她倆認識司琦？金滿豎起小耳朵，準備收集情報，就聽另一個女生冷哼一聲：“在學校可能是不練，但說不定人家是在家裏偷偷練呢？她可是‘好學生’啊。”
提起話頭的女生附和了兩句，然後識趣地轉移了話題：“對了，今天聽你跟老師說想住校，不走讀了？為什麽啊？”
那個叫仁璐的女生吐出口氣，好像很煩惱的樣子：“別提了，這段時間放學回家的時候，總是覺得後面有人跟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是我怎麽想都有點害怕，我爸媽又實在忙，沒什麽時間接送我，就幹脆暫時住校吧。”
“不過老師說目前宿舍空位緊張，要給我找一個位子，估計還得等上一段時間。”
水聲停了，腳步聲重新響起，兩個女生走了出去。
金滿聽著她們的話，明白過來，似乎這個女生跟司琦關系不太好？
還有，好學生？偷偷在家學習？金滿思考起來。
她又等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洗手間裏已經沒有人了，她看了一眼鏡子，滿心想跑過去想照一照，然而使勁踮起腳尖，她也看不到鏡子裏的自己，金滿氣得跺了跺腳。
好在這一幕沒人看見。
她甩甩頭發，小步走了出去，一到門口就撞上一個女生，頓時嚇了一跳，後退兩步，隨即聽到那女生說：“好了，總算找到你了。”
她仔細一看，原來女生是司琦，這才松了口氣。
“你們怎麽突然不見了？這會兒班上的同學都在找你們呢。”她解釋道。
金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突然有老師走過去，我們就跑了，也來不及跟你們說。”
她四下望了望，司琦說：“放心吧，外面沒別人。”
金滿大方地走了出去，小聲叫嚴煞的名字，嚴煞也從隔壁走了出來，提醒金滿：“活動課要結束了，咱們該回去了。”
金滿一拍腦袋，對，都差點忘了還要回去了，要是幼兒園老師發現他們不在，可就麻煩啦。
“姐姐，我們得走了。”
秦邈跟司琦還有幾個同學把他們送到欄桿處，“下次再來玩啊。”幾個男生揮揮手，“要不要把欄桿再給你掰開點？”
金滿假笑著搖頭：“不用啦，我過得去的。”
幾個學生目送著他倆穿過欄桿，金滿突然回頭小聲告訴秦邈跟司琦：“對了，我叫滿崽，咱們現在是好朋友了對吧？”
滿崽？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秦邈跟司琦對視了一眼。金滿見兩人點點頭，才牽著嚴煞一路小跑回了幼兒園。
老師果然正在找他們，嚴煞只說他們是在小花壇邊玩入迷了，一時忘了時間，老師見人沒事，就只是囑咐了幾句。
“嚴肅，今天我跟嚴煞收獲很多。”金滿在放學路上有些興奮地總結。
“是嗎？”嚴肅開著車問。
“對，我們跟秦邈還有司琦都接上頭了，還成了好朋友呢。”金滿一手成拳，拍到另一只手掌上，而且，她還隱隱想到了可以用來挑撥離間……不是，是好言相勸的話。
源於這種好心情，她這天的晚飯難得差點吃撐了，打算下樓去散步消食，嚴煞也跟了過來，晃了晃手中的錢，“嚴肅讓我們順便幫他買兩袋米。”
今天晚上，米已經吃完了。
穿過明亮的路燈，金滿跟嚴煞走出了小區大門，金滿看了一眼對面，她現在知道了，那邊是司琦家的小區。高三放得晚，這個點兒，她大概剛到家吧。
兩人打算到家附近的超市買米，走過街角，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動靜，像是有人在打架。
行人都是匆匆皺眉走過，不願沾惹是非。這一片的治安往常一向很好，也不知道怎麽會出這種事。
金滿抓抓小臉，與嚴煞相視一眼。她耳力好，從打鬥聲看，好像又是一群人打一個，這難免讓她想到了第一天來人間時，看到的嚴煞被那群壞孩子圍打的情景，在嚴煞成為她的員工與朋友之後，她就一直後悔那天沒救他。
“我們過去看看吧？”
嚴煞自然不會反駁金滿，同意了。
“上次找你要錢，結果不聲不響地坑了我們……跑得夠快啊，沒想到居然在這兒遇見你了，緣分啊。”隨著這陰狠的訴述，另一道悶哼聲響起。
“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錢了。”
金滿越聽越覺得像那天的情景，緊鎖眉頭跑了過去：“住手！”
正要搜身的人一楞，轉過了身，待看清人影之後嘿嘿一笑：“小屁孩兒也來多管閑事啊？快滾快滾，小心叔叔對你不客氣哦。”
“嘶，等會兒，攔住她，你瞧她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有錢，也搜搜。”
終於有人說她有錢了！金滿還沒高興兩秒，突然意識到什麽，一字一字咬牙重覆：“白、白、胖、胖？誰白白胖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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