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不能輸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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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滿晚上直到做足了準備才去睡覺,於是第二天早上,叫她起床就又成了一道巨大的工程。

“餵,我已經到你們樓下了。”樓引致一手拿著手機說話,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慢慢敲著。

“稍等,他們馬上就下來。”嚴肅掛斷電話,看了看眼前正迷迷糊糊歪著小腦袋,半掉不掉地叼著跟迷你牙刷的金滿。

嚴煞已經洗漱完畢,正在外面收拾兩人的小書包。

“吐掉泡沫。”嚴肅指導她。

這道沈沈的聲音仿佛是從天邊傳到金滿的耳朵裏,她慢了半拍反應,腦袋好像小雞啄米,然後閉著眼睛連同嘴裏牙刷一起吐掉了。

牙刷敲擊水池的聲音讓她清醒了一瞬,金滿重新把牙刷撿起塞回嘴裏,又被嚴肅飛快地攔下來,拿起杯子放進她手裏,“漱口,不要把水吞下去。”

“哦,好,吞下去。”她乖乖地重覆一遍。

“……”

嚴肅的另一只手上已經拿好了濕毛巾,等她刷好牙,就立刻在她臉上轉了幾圈,直到這時,金滿才真正清醒過來。

她舉手承諾道:“謝謝你嚴肅,明天我一定可以自己洗臉刷牙的!”

嚴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自從來了人間,這句話她沒有一天是不說的,當然,也沒有一天是做到的。

“樓引致已經在樓下等著你了。”

“好,我會快一點的。”金滿伸出小手捂住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他來得好早呀。”

嚴肅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你要是再磨蹭一會兒,到那裏就能直接吃中午飯了。”

“中午飯?那中午飯吃什麽呢?”金滿不由地開始思考起來。

嚴肅扶額。

金滿一邊思考,一邊回房間去換衣服,等她出來,嚴煞早就已經收拾好背包了,“可以走了。”

嚴肅送他們下樓,跟樓引致打了個照面,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嚴肅看著他倆坐上車之後,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現在有時間了,他要去學車了。

車上,金滿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仔細地看了起來。

樓引致正等著紅燈,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你在看什麽?”

金滿低頭圓睜著大眼,努力辨認著照片,“我在覆習任東航的臉呀,現在記住了,就不怕待會兒認不出來啦。”

她昨天晚上可努力記了好久呢,只不過這會兒好像又有點忘了。不過沒關系,溫故而知新。

樓引致沒忍住笑了笑,要說任東航長得怎麽說也能稱得上帥氣了,不至於她像記住仇人一樣這麽用力吧?

“好了,這次我真的記住了。”金滿自信地把照片放回了背包裏。

樓引致彎彎繞繞地開了許久,汽車逐漸遠離市中心,最後停在一個小型體育場前。

“你們先坐在這裏等著,我去那邊停車。”樓引致叮囑他們。

“好,那你快點回來哦。”金滿跟嚴煞乖乖地坐在籃球場前的臺階上,看著他前往不遠處停車。

“小朋友,往旁邊坐點兒,擋到門了。”幾個高高大大穿著運動服的男人抱著球經過金滿兩人,友好地對她說道,隨後又有些奇怪,“哪來的小孩兒啊?”

金滿卻是一僵,“擋到門了”這四個字,讓她頓時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嚴煞輕輕碰了碰她的肩,小聲提醒她:“看,是任東航。”

金滿眼睛瞬間放出光芒,“蹭”地一下站起了身,目光在幾人中轉悠了一圈,鎖定住走在左邊的那個男人,擡頭挺胸地朝他走去。

到了跟前,金滿就像一個外交官一樣伸出了手,“叔叔你好,我叫滿崽。”

男人左右看了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看著面前白白嫩嫩的一張包子臉,還是忍不住彎下腰來跟她握了握手,“哦,滿崽你好,你這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金滿松開手,“我……”嚴煞突然跑過來,湊在金滿耳邊糾正她:“錯了,任東航不是他,是他旁邊的那個人。”

金滿順勢偏向左前方45度,指向他身邊的人,接著剛才的話說:“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他的。”

“……”那你跟我握手?

任東航真人看起來比照片上黑多了,所以她才沒認出來的,金滿給自己找借口。

她正要說清楚來意,小腦袋突然被誰按了按,頓時動不了了,金滿一雙大眼睛艱難地往上瞄了瞄,原來是樓引致回來了。

樓引致下巴擡了擡,指向自己手底下的小不點,言簡意賅:“這兩個是我帶過來的,家裏的小侄子小侄女。”

“難怪。”這個小體育場算是他們私底下的一個根據地,平時根本沒有孩子會來。

金滿立刻被圍了起來,又被每個人都稀奇地摸了摸頭頂,“那你怎麽不早說,見面禮都沒準備。”

見面禮!金滿的眼睛亮了,隨後她矜持地擰了擰手,表示:“大家也不用這麽客氣啦!”

樓引致直覺她下面還有話,果然——“其實下次再給,我也不介意的呀!”

空曠的球場裏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樓子你哪裏來的這麽可愛的小活寶侄女啊?”

樓引致笑笑,彈了彈金滿的小腦瓜,“路上撿的。”

說笑完,幾人進了球場,樓引致特意牽著兩個小朋友走在了最後,低聲問金滿:“你剛剛,不會是想直接叫住東航讓他分手吧?”

金滿眨眨眼,她是這麽打算的沒錯。

樓引致搖了搖頭,“那你肯定不會成功的。”

其實她也知道,只是想先試探一下任東航的態度,不過既然樓引致都這麽說了,那也沒試探的必要了,還是得想想別的辦法的,金滿陷入深思。

嚴煞則是望了一眼前面幾個氣質不凡的男人,若有所思地說道:“滿崽,他們都沒有帶保鏢。”

金滿及時止住了他的想法:“不,不要打架,不然咱們以後可怎麽好意思接他們的見面禮呀。”

這麽一想,金滿覺得自己還是很懂人情世故的,嚴煞在這方面就差了一點,好在還有她在一旁提點。

“樓子快點兒過來!別磨磨蹭蹭的了!”

“馬上就來!”樓引致將金滿跟嚴煞安置在場邊的椅子上,就過去熱身了。

“說起來,最近可真是難得見到東航一面,前幾次叫他都不出來。”不知道是誰說道。

任東航其實本來跟他們這些人並不是一個圈子,而是通過樓引致牽線認識的,但是因為相投的性格得到認可,所以很快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金滿一聽到這個名字,不動聲色地拉著嚴煞緩緩朝球場靠近。

“對了,倒是聽我爸說,前幾天在城郊的高爾夫球場見到東航了。”任東航聽了摸著頭一笑,“是去打了兩場。”

他們幾個都熟悉任東航,知道他根本不愛打那玩意兒,“知道了,這是討好老丈人去了吧。怎麽樣?還是不給你好臉色?”

任東航無奈地點點頭。

“嗨,不過你也別灰心,畢竟你是要娶走人家女兒,胡家可就這麽一個寶貝。想想要是以後我有個女兒要被人娶走,那肯定也不會輕易松口,胡家老爺子的態度挺正常的。”另一個人安慰他。

金滿已經悄然移動到他們旁邊,正豎起小耳朵仔細聽著,還不住地點點頭,沒錯,最好永遠都不要松口。

那人說完一低頭,就發現蹲在地上,像顆小蘑菇一樣偷偷聽著他們對話的金滿,也蹲了下來,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蛋,“誒對,這不就有個現成的例子,你們看看樓子這小侄女,就這麽小小的一團,多可愛,誰舍得以後送去別家啊。哎喲手感真好。”

他捏完又忍不住戳了戳,引得正在熱身的另外幾人也看向這裏,感慨:“這麽可愛,可不能讓我爸媽看到,最近正催著婚呢。”

“誰說不是呢,我爸媽也是,天天把樓子都要結婚了的事掛在嘴邊。”

金滿被捏著臉,還沒說話,嚴煞就皺起眉頭,按住了那只正戳著金滿酒窩的手,冷冰冰地說:“不要捏她。”

那人先是一楞,隨後樂了,轉而將手伸向嚴煞的臉,“好啊,那我捏你吧。嘖嘖,小孩子怎麽可以老是板著臉,來,笑一笑。”

嚴煞擺好的威嚴的表情立刻被捏沒了。

樓引致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過來制止他:“好了錢子,別老欺負我們家孩子。”

錢子意猶未盡地停下手,“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乖的小朋友,不哭不鬧的,臉還倍兒好捏,可比我家那幾個小侄子乖多了,下次多帶他倆出來玩啊。”

金滿不滿的神情在聽到樓引致對他的稱呼時緩了緩,擡頭問道:“你姓錢?”

他點了點頭。

於是金滿大度地決定原諒他的無禮行為了,這個姓很不錯,四舍五入,他們就是親戚了。

大家熱身得差不多了,錢子又問:“小滿崽,識數嗎?”

金滿驕傲地挺胸擡頭,“我最識數了。”

樓引致聽後笑了一聲,“是嗎?”

金滿的氣焰立刻縮了回去,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曾經在樓引致面前說過她不識數來著。

錢子不知道其中的淵源,只說:“那等一下滿崽幫我們計分哈,看到那條線了嗎?在線裏邊兒進的球就計兩分,線上和線外進的球計三分,記住了嗎?”

金滿點點頭。隨後他又跟金滿說了兩隊的標識。

“好,一會兒就看叔叔在場上大發神威吧。”錢子抻著胳膊,意氣風發地走上球場。

金滿看著他們分成兩隊,在球場上穿梭,不難看出,樓引致跟任東航是裏面最厲害的兩個,兩隊各自都以他們為首。

金滿摸著下巴,一個想法漸漸在她腦海裏成型。

打了一陣,兩隊打成了平手,下場休息。

任東航正擦著汗,面前就突然蹲了個粉白團子,他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小滿崽,對了,還沒問你呢,剛剛在外頭叫我幹什麽?”

金滿清了清嗓子,語驚四座:“我跟你比賽吧。”

四周喝水的人聽了都差點噴出來,“我沒聽錯吧?”大家反應過來後都饒有興味地看著金滿,“比賽?小滿崽你說要跟東航比賽?”

金滿點點頭,“就是比賽打球。”

她都想好了,任東航看上去挺厲害的,那跟他比賽,也不算她小財神欺負人類。

任東航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團子,有些奇怪:“為什麽要跟我比賽?”

金滿說出自己的目的:“因為我想跟你打個賭,假如我贏了,你就立刻跟你女朋友分手。”

任東航簡直哭笑不得,沒想到除了他老丈人,居然連這個小不點兒都巴不得他分手。不過他也沒當真,逗著她:“那假如你輸了呢?”

金滿頓了頓,“假如我輸了,那……那我就再給你一點時間吧。”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反正橫豎都是讓他們分手。

雖然覺得面前的小團子是在開玩笑,更不覺得她能贏,但任東航還是笑著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我不拿我媳婦兒當賭註。”

金滿皺了皺眉,突然想起了電視上看到的激將法,於是揚聲問:“難道你怕了嗎?”

任東航自然不會真的被激將,於是拍拍她的頭,“恩恩,我怕了,不跟你比。”

金滿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又是失望又是費解地連連眨了眨眼。

幾個大老爺們兒被她萌得直樂,錢子又想逗她,於是說道:“那我跟你比怎麽樣?”

金滿不感興趣地看他一眼。

“要是你輸了,就放棄讓東航跟他女朋友分手。”

金滿忍不住問:“那要是我贏了呢?”當然了,她可沒想答應比賽,只是問問而已。

錢子撓撓頭,根本不覺得金滿能贏,“這我還沒想到,要不就……你要是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怎麽樣?比不比?”

金滿搖搖頭,心志非常堅定:“不比。”她要拆的紅線又不是錢子。

錢子直笑,隨後拿她剛才的話反問:“難道你是怕了?”

金滿嗤之以鼻,他這就打錯算盤了,激將法對於一位明智的小財神來說可沒有用。

“誰怕啦,比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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