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頰青紫，口唇青紫。”說完，孫欣悅又翻了翻死者的眼皮：“結合膜點狀出血，很明顯的窒息征象。”

看完面部，孫欣悅又翻了翻死者的頸部：“死者頸部有明顯的條狀傷痕，無花紋，應該不是繩子皮帶之類的東西勒的。”

說完，孫欣悅又用止血鉗在死者的頸部按了按：“皮下有出血，死因明確，機械性窒息死亡，基本可以斷定死者是被人掐死的。”

聽完孫欣悅的話，雷赤擰眉：“還有其他發現麽？”

“需要進一步的解剖。”孫欣悅收起手套：“很明顯，這是一起殺人拋屍案件。”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之前，雷赤在接了電話以後就和方歌他們趕往了發現屍體的地點。

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因為地點比較偏僻，所以並沒有太多圍觀的群眾，而刑警隊的警察們正在詢問報案人。

因為有點見不得屍體，方歌第一選擇是詢問報案人。

發現屍體的是一名拾荒老人，他是在垃圾堆發現的屍體。

“你好！”方歌聲音十分的溫和：“老人家，能說一下當時的情況麽？”

老人似乎嚇壞了，直到這個時候臉色都是菜裏帶著白：“嚇死我了！真是嚇死我了！”

“沒事的！”方歌溫言安慰道：“老人家，您不用害怕，我們一定會把這個案子查清楚的。”

不知道是不是方歌溫和的態度讓老人放松 了不少，他咽了口唾沫才說道：“我隔一兩天就會到這個垃圾站來撿垃圾，一開始我還撿的好好的，後來就看到一個大袋子，因為經常有人扔一些對他們沒用的‘大件’，當時我還挺高興，畢竟這些‘大件’能賣個好價錢，可是沒想到一拉開拉鏈就看到一堆的女人頭發！真是嚇死我了！”

方歌瞅了一眼旁邊記錄的洪濤，問道：“老人家，你上次來這裏撿垃圾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兩天前吧。”老人回想了一下：“我有時候兩天來一次，有時候三天來一次，這個垃圾堆堆的挺快，一般兩三天就能有不少好東西。”

看樣子也問不出多餘的東西了，方歌沖老人點點頭：“好，謝謝您的配合。”

沖洪濤點了點頭，方歌向一邊的雷赤走去。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麽？”方歌問道。

“根據屍表檢查，孫醫生判斷這是一起殺人拋屍案件。”雷赤的臉色很難看，這也難怪，劉清明的案子還沒著落呢，這邊又出了一個拋屍案件！換做誰都得鬧心。

“確定是顧芳芳麽？”方歌再次問道。

雷赤沒好氣地說道：“廢話！單甜甜還好好的在隊裏呢！這裏不是顧芳芳又能是誰？雖然屍體的表面已經腐敗，但是DNA結果還是能確定死者的身份的。”

聽到DNA，方歌的心裏就湧起一陣怪異的感覺，之前在劉清明身上提取到的那枚殘缺指紋上的血跡經過檢測上面的 DNA是屬於單甜甜的。

現在又要用DNA確定死者的身份，會準確麽？

“咦？這是什麽？”孫欣悅的聲音裏透著一絲奇怪：“指甲油？”

聽到孫欣悅的話，方歌心裏感到奇怪：“指甲油怎麽了？”

“這和劉清明身上發現的指甲油很像！”孫欣悅不太確定地說道：“不過這些指甲油的成分大部分都是一樣的，現在只能確定死者之前曾經和一個女人接觸過， 而且發生過爭鬥！”

“死因呢？”方歌問道。

“你剛才幹什麽去了！”孫欣悅斜了方歌一眼：“我剛才不是說了麽？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

方歌眨眨眼睛，沒聽明白。

“死者是被人掐死的！這下明白了吧！”孫欣悅撇撇嘴：“剩下的就交給痕檢科和你們了，我先不屍體帶回去解剖，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的線索。”

雷赤的臉色依然很難看，他點點頭，說道：“盡快進行現場重建！”

孫欣悅也嚴肅的點點頭：“是！！”

方歌聽的一頭霧水：“現場重建？”

雷赤解釋道：“就是根據死者身上的傷痕、血跡流向等線索最大程度的還原案發時場景，這裏面涉及的就多了，而且那是孫醫生他們法醫的專業，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有經驗的法醫都能通過解剖屍體重建現場，這樣也就大大降低了我們的偵查難度！劉清明那個案子難就難在無法確定案件的性質，死者表面沒有任何的傷痕，無法進行現場重建，我們沒辦法鎖定嫌疑人。”

陳琉璃在一旁幽幽道：“顧芳芳死了，這下麻煩了！”

聽到陳琉璃的話，方歌心裏一動：“琉璃姐，你說那個宋志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不然他為什麽不敢一個人在家？”

陳琉璃眼睛一亮：“沒錯！他肯定知道內情，不然不會行動如此的詭異！”

聽到兩人的談話，雷赤也顧不上害怕陳琉璃了，插嘴道：“宋志？那是誰？他怎麽了？”

方歌當即就把宋志和顧芳芳的關系以及宋志的反常說了一遍。

“立刻抓捕宋志！”雷赤立刻做出了決定：“不管這個宋志是不是嫌疑人，必須把他帶回隊裏！根據你的描述，這個宋志可能是感覺到自己正處於危險之中，所以才會讓自己在人群中，這是他的一種保護自己的手段！”

“會是誰要殺宋志呢？”方歌喃喃道。

“想那麽多幹什麽！”陳琉璃把手指捏的嘎嘣作響：“把他抓過來不就得了！我倒要看看他這次還敢不敢囂張！”

一個小時以後，陳琉璃氣急敗壞的到了Q市刑警隊。

“這是怎麽了？”沒有參與抓捕行動的方歌奇怪地問道。

雷赤飛快的看了一眼陳琉璃，見她沒註意這裏才低聲說道：“氣的！前兩天琉璃不是去找那個宋志了麽？聽說當時那個宋志還挺囂張，琉璃說一句他頂一句，結果今天一看到琉璃這家夥自己就貼了上來，死活求著琉璃把他抓走，甚至主動交待他和顧芳芳聯手騙婚的犯罪事實，本來還準備大展身手的琉璃憋了一肚子勁兒沒處使，結果就成這德行了。”

方歌無奈的搖搖頭，看來這宋志是真的知道點什麽。

對宋志的審訊進行的很順利，還沒等雷赤他們問呢，宋志就竹筒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宋志早就知道顧芳芳和單甜甜是雙胞胎的事，不過單甜甜和顧芳芳並不知道彼此的存在，當年單甜甜和顧芳芳的母親為了生活當了代孕媽媽，本來應該把顧芳芳和單甜甜兩個人都送走的，可是她媽媽舍不得，就偷偷留下了妹妹顧芳芳，把姐姐單甜甜送了出去，後來顧芳芳的母親患了重病，離世之前把這件事告訴了宋志，並且囑咐宋志一定要好好照顧顧芳芳。

宋志沒什麽本事，所以就讓當時剛剛滿了十八歲的顧芳芳和他一起騙婚。兩個人專門挑一些小城鎮下手，一來宋志是擔心如果真的把顧芳芳帶到了偏遠山村，他一個人對付不了那些村民，萬一顧芳芳真的被扣住那可就對不起他姐姐了。

二來，他們騙的彩禮並不多，宋志講求的是數量，不是質量！他們每家都少騙一點兒，這樣既能保證了他們的生存，也不至於讓那些人惱羞成怒報警。

兩個人靠著這個多年來都安然無事，直到最近這兩年宋志越來越貪心，彩禮要的越來越多，好幾次都差點栽了。

而顧芳芳也因為一直騙來騙去心生倦意，不想再這樣下去，兩個人尋思著最後再騙一次就收手，結果就犯到了陳琉璃的手裏。

一個月以前宋志提前來到Q市，顧芳芳緊跟著也一起過來了，宋志因為年紀大了就直接在家養老，顧芳芳就出去找工作。

後來顧芳芳突然有一天說認識了個男朋友，讓帶他見一見宋志，結果遭到了宋志的強烈反對，兩個人大吵了一架，顧芳芳就此離開就沒再回來。

直到前天宋志突然接到顧芳芳的電話，電話裏面顧芳芳很害怕，還說有人要害她，並且警告宋志也趕快離開，不然他也會有危險。

宋志嚇壞了，有心報警可是又擔心之前的案底所以一直都在糾結，可是他又感覺到最近好像真的有人在盯著他，幾乎嚇破了膽的宋志根本不敢回家，就只好每天混在人堆裏，他的想法很簡單，對方如果要殺他的話，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只要他不一個人落單，找個機會離開Q市就行了。

“說了這麽多我們還是不知道是誰要殺顧芳芳和宋志。”雷赤嘆道。

“你們認為單甜甜的嫌疑大麽？”方歌忽然問道。

“單甜甜？”跟著一起聽了的陳琉璃擰著眉頭：“這和單甜甜有什麽關系？宋志不是說單甜甜根本不知道她還有個妹妹麽？”

“可是如果她知道呢？”方歌反問：“Q市雖然很大，但是並不代表兩個人一定不會見到，如果單甜甜見到了顧芳芳，她會怎麽想？會不會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一旦她知道了這件事，是會認親還是不認呢？”

“提審單甜甜！”雷赤坐不住了：“我現在就去！另外，大洪，老謝，你們去調查一下單甜甜最近的行動，看看有沒有接觸過顧芳芳。”

“再調查一下單甜甜的家庭情況。”方歌補充道：“如果單甜甜的家人知道了顧芳芳的存在，說不定會有把顧芳芳帶回家裏意思，單甜甜或許有這方面的顧忌。”

“好！我們這就去！”

說完，洪濤和老謝就起身離開了，而雷赤也做好了提審單甜甜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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