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方歌補充道：“之前我只是懷疑，現在我基本上能確定，這是熟人作案！”

“從哪裏看出來的！？”雖然已經和方歌破過不少案子，但是此刻聽到方歌這麽說，雷赤還是吃了一驚。

“很簡單啊！”方歌指了指屍體：“你看她身上雖然有很多傷痕，但是她的身體處於一個放松的狀態，而且她身上的傷痕新舊不一，這說明她對身上受傷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再看看這些傷痕的位置，我們不難得出一個結論，死者有些特殊嗜好！或許她並沒有意識到兇手會殺她！”

“你是說？”雷赤擰眉：“不會吧？這小姑娘看起來還不大啊，怎麽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方歌聳肩，冷笑道：“現在的孩子麽懂的可多了去了！”

雷赤怎麽聽方歌的話怎麽感覺不對，貌似他也不過剛剛十九歲而已，叫別人孩子，合適嗎？

雷赤心裏怎麽想方歌不知道，他也沒興趣知道，看過屍體之後，方歌對曾毅說道；“曾隊長，報案人在哪裏？聽說是個驢友報的警，我想見見他！”

“哦，可以！”曾毅忙道：“那家夥嚇壞了，本來他是想馬上回家的，但是我最後還是把他留了下來，他就住在離隊裏不遠的快捷酒店裏。”

“好，那你安排一下，我想馬上見他一面！”

“沒問題！”

因為方歌的堅持，這次的見面並沒有在刑警隊，而是安排在了那驢友住的酒店裏！

“我說，我還要住到什麽時候！你們不會找不到兇手就把屎盆子扣在我的身上吧？”剛一見面，對方就抱怨起來：“我不過就是出來玩的！知道的根本不多！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你們這麽對待報案的人，以後發生兇殺案了還有誰敢報警？”

曾毅面上有幾分尷尬：“蘇先生稍安勿躁！本案的情況有些覆雜，所以用的時間長了些！”

“那是你們的是！”蘇先生似乎十分的生氣：“我又不是嫌疑人，你們不讓我走是什麽意思！我這次出來玩兒時間上是安排好的！現在可好，不但其他的地方去不了了，我特娘的連家都不能回！我可告訴你們，我最多還能再等兩天！時間再長我的飯碗就要丟了！奶奶滴，這特娘的都是什麽破事兒，報個案最後能把工作給丟了！我這不算後無來者，也算前無古人了吧？”

整個過程中，方歌一句話都沒有說，他一直在默默地觀察著在這個蘇先生，方歌需要做出判斷他到底有沒有說謊！

結果當然是沒有！

到目前為止，蘇先生的一切都很正常！

其實方歌還是比較能理解曾毅的，畢竟姚家寨不是什麽旅游勝地，一個驢友在那個時間那個地方出現，而且恰好發現了死者，這一切都太可疑了！

“蘇先生，你好！我叫方歌，是個偵探！我想請你再回憶一下當天的情況可以嗎？”方歌上前一步微笑著說道。

蘇先生眼中一片狐疑：“偵探？”

他上下打量了方歌好幾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質疑，扭頭看向曾毅，蘇先生問道：“曾隊長，你給個準話，我到底什麽時候能走？”

“今天你就可以走！”方歌笑笑：“麻煩你把當時的情景再覆述一遍，我問完以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蘇先生眼睛瞬間放光，他立刻問道：“曾隊長，他說的是真的？”

曾毅本來想否認的，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點點頭，道：“沒錯！”

蘇先生頓時就來了精神：“你問吧！”

方歌失笑：“我問？蘇先生，你知道的很多麽？還是你先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問你！”

“哦，好！”蘇先生忙點頭。

估計是因為得到今天就能離開的承諾，蘇先生說的很詳細。

“你是說你發現死者是因為你發現有血水從上游流下來所以才會過去？”方歌問道。

“沒錯！”蘇先生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沒想到我過去以後竟然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光著身子趴在水裏！方歌，不怕你笑話，當時我就嚇尿了，然後就報警了！根本就沒敢上前看！”

“那您是如何確定發生了命案的？萬一那不是真人呢？”方歌笑問。

“那怎麽可能！”蘇先生眼睛一瞪：“我活了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分不清是不是真人？而且當時那血還汨汨的往外流呢，怎麽可能不是真人？”

“除了死者你還看到其他的了麽？”方歌並沒有糾纏那個問題，而是又換了一個。

蘇先生仔細想了想，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啊，當時我嚇的魂兒都沒了！根本就沒註意到那麽多！不過我能肯定就我一個人！”

“除了死者是趴在水裏的，還有其他的麽？”方歌再次問道。

“嗯……沒有了！”蘇先生又仔細的想了想，忽然眉毛一挑，期期艾艾地說道：“耳釘，算不算？”

方歌眼睛一斜，似笑非笑地說道：“蘇先生好眼力，其他的都沒註意到倒是看到了一個耳釘！”

聽方歌這麽說蘇先生當場就急了：“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我……我真沒敢看那女屍！不過我嚇的坐地上的時候手被硌了一下，當時沒註意到，後來警察來了以後我才看到那原來是個耳釘！”

“那耳釘呢？你碰了麽？”曾毅忙問道。

蘇先生看了看曾毅，搓著手說道：“我給扔了！我被那耳釘上的耳針給紮了一下，我……我擔心你們懷疑我，所以就給扔了！”

“我去！你怎麽能……”曾毅指著蘇先生說不出話來！

“但是我記得我扔在哪兒了！”蘇先生忙道：“其實扔了那耳釘以後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本來我是打算走了以後再把這件事告訴你們，可是誰知道你們就是不放我走了！事先聲明啊，我絕對不是兇手！就是被那耳釘給紮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是兇手！”方歌雙眼微微瞇起：“但是你可能危險了！”

蘇先生眼睛都圓了！這次是嚇的！

“危危……危險？為啥？”蘇先生一頭霧水：“我就是報個案，咋就危險了？”

方歌搖搖頭，緩緩說道：“如果沒有耳釘的事，你或許還是安全的！但是既然你在兇案現場發現了一個耳釘，你以為兇手會沒有發現他的耳釘丟了麽？直到現在，曾隊長他們都沒有調查過關於耳釘的事，所以兇手一定會知道耳釘的事情你還沒有告訴警方，只要除掉你，他就安全了！”

“這……這……”蘇先生嚇的臉都白了：“這不可能吧？你們是不是還是不想讓我走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我都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天了！他要是真的想殺我早就來了！另外，你又憑啥判斷那是兇手的耳釘？”

“死者並沒有穿耳洞！而你又被耳釘上的耳針紮破了手，所以這不可能是死者戴的！”方歌淡淡地說道：“淺灘那個地方的水流雖然不算急，但是沖走一個小耳釘還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呢？那耳釘還是被你發現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兇手落下的！我甚至懷疑當時兇手就在現場看著你，他在堵你有沒有發現那個耳釘！或者說，他也不敢確定耳釘是不是落在了那裏，而你後來的舉動告訴他你確實發現了！所以，你很危險！”

蘇先生喉嚨動了動，他還是不想相信方歌的推斷！

“你……你怎麽證明？”蘇先生抱著最後一根稻草：“這些都是你的推斷，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

“簡單！”方歌輕輕哼了一聲：“你不是還記得你把耳釘扔在哪兒了麽？因為發生了命案，最近這段時間幾乎就沒有人敢去淺灘那裏，我想那耳釘應該沒有人發現，而且剛才你不是也說了準備離開以後告訴曾隊長他們耳釘的事，這說明你也很有把握耳釘不會被發現，不是麽？”

蘇先生幾次想反駁方歌，可是最後他不得不承認方歌說的確實有道理！

“好，我跟你們去！”蘇先生咬牙說道。

“好！”方歌起身，不過還是說道：“八成那耳釘已經不在了！另外，蘇先生，我勸你還是換個地方住，最好身邊二十四小時有人跟著，在這個案子偵破之前，我不建議你回家！”

蘇先生嘴裏發苦：“我這是倒了什麽黴啊！”

方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兇手繩之以法的！最多七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這……好吧！”蘇先生沈重的點點頭。

……

果然不出方歌的所料，當他們跟著蘇先生到他丟掉耳釘的那個地方的時候什麽都沒找到！

“蘇先生，你這幅畫沒白費！”方歌彈了彈手裏的白紙，笑道：“不愧是美術老師，畫畫兒果然很好！”

蘇先生可沒那個心情，他現在是滿心的恐懼：“我該住到哪裏去？”

“如果你放心的話，我建議你住到我同學家裏去！”方歌說道。

“嗯？”蘇先生一臉的狐疑：“你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不想讓報案的人寒心！”方歌笑笑：“一個******讓年輕人不再敢攙扶摔在地上的老人，我可不想以後出現有命案發生了而沒有人報案的情況！如果是那樣，那該有多麽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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