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方歌猶疑不定的看著趙東陽。

不是方歌多疑，實在是對方的變化太快了！這才過去多長時間？頂天了算是半天吧，方歌很難相信這麽短的時間裏驕傲如趙東陽竟然會來跟他和解！

“當然！”趙東陽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幹巴巴地說道：“我已經認識到我的錯誤！現在我代表陜州警方鄭重的邀請你加入到陳鋒失蹤的這個案件裏來！”

方歌眉頭皺的跟麻花似的，他往四處看了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並沒有其他人跟著一起來。

“好！我相信你！”方歌幹脆道：“但是我的身份呢？有人質疑怎麽辦？”

“簡單！”趙東陽指了指雷赤：“他不是說你是協警麽？那麽你現在也是協警！”

方歌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我說趙警官，咱們就算是瞎扯也請敬業點行不行？我好歹是在n大讀書的，勉強算是個常住人口，協警也就協警了，到了陜州也是協警？難道這協警的身份還是全國通用的？”

“如果你想，不是不可以！”趙東陽的目光落在雷赤的身上，意有所指地說道。

方歌眼皮微擡：“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趙東陽還是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你到底願不願意？願意就跟我走！雪下的這麽大，再不走今天晚上就走不了了！”

方歌想了想，反正這裏的事情基本上已經了結了，與其呆在這裏不如跟著趙東陽回去，而且方歌有種強烈的直覺，在陳鋒露面為數不多的那幾個監控畫面裏，陳鋒一定留下了線索給自己！畢竟他已經猜到了自己會出現，怎麽可能不留線索給自己？

唯一讓方歌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陳鋒知道他可能會出事，而且他還提前留了線索給自己，為啥就不能提前聯系一下自己呢？在這個信息達的年代，就不能打個電話，個微信或者聊個QQ麽？

如果陳鋒提起聯系了自己，那麽他就不會有這檔子的麻煩事！

想不通歸想不通，事情已經生了，方歌就不會回避，想要解開這個謎題，就只能等找到陳鋒以後再說了。

……

“叔叔阿姨，等到了安西，你們就先走警局附近的賓館裏住著，錢的問題你們不用管，雷哥會報銷的！”

一路上，方歌不斷的叮囑陳爸陳媽一些必要的事情，比如盡量不要外出，如果一定要外出必須和他或者雷赤聯系神馬的，陳爸陳媽倒還好，只是苦了開車的雷赤，煩的他差點沒把方歌一腳踹下去！

本來方歌的意思是讓陳爸陳媽在家不要出門，但是想到陳媽媽剛才說的好像有人在監視他們的話，他就淡定不了了，現在陳鋒已經出事，他斷然不能再讓陳爸陳媽也出事！所以最後，方歌大手一揮，把陳爸陳媽連帶著陳沖一起帶到了安西市，並且安排他們到了警局附近的賓館裏，另外他們也會住進去，這樣好歹也算是有個照應。

對此，趙東陽表現的很無所謂，只要不耽誤她查案，她都沒有意見。

而最應該有意見的雷赤也沒有啥意見，他又不缺錢！

天色漸晚，在入夜的時候，方歌一行人到了安西市。

安頓好陳爸陳媽之後，方歌和雷赤以及趙東陽馬不停蹄的到了陜州警局，至於秦怡，方歌則把他留在了賓館陪著陳爸和陳媽，這個決定可讓小姑娘緊張了好一會兒，最後在方歌不斷的“你很漂亮”四個字的催眠下，秦怡擔起了照顧陳爸陳媽的重任。

方歌他們到警局的時候警局依然是一片通明。

袁宇還在警局沒走，而且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在等著他們。

“咱們——”

沒等方歌說完，袁宇就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在看監控之前，我建議你們還是先見一個人！”

聽到袁宇這麽說，方歌和雷赤頓時起了好奇心，什麽人這麽重要？

“……放心，我不是浪費你們的時間！這個人和陳鋒的案子也有關系！”看到方歌面色似有不虞，袁宇解釋道：“這個家夥是我們的線人，呃……主要是來抓地下賭場的，根據他的反饋，他曾經看到過陳鋒出現在地下賭場，但是他並不知道陳鋒的目的！”

方歌眉毛一挑：“他見過瘋子？”

袁宇點頭：“沒錯！”

廢話不說，方歌直接跟著袁宇到了審訊室。

這個線人是因為聚眾鬥毆被抓緊來的，出於保護他的目的，凡是見他都是在審訊室，而且只能是特定的兩個人見他而已！也就是袁宇和趙東陽！不過今天例外，審訊室除了雷打不動的二位，還多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方歌和雷赤。

“你見過陳鋒？”方歌開門見山地問道。

“沒錯！”可能是在外面混的時間太久了，他雖然是警方的線人，但是身上的痞氣卻是洗不幹凈的。

方歌皺眉：“你怎麽能確定？”

“趙警官找過我，給我看過他的照片。”那人懶洋洋地說道。

哼了一聲，方歌冷聲說道：“瘋子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地下賭場每天那麽多人，你怎麽就會註意到他？而且還能記住他？”

聽到方歌的問題，趙東陽眉毛一擰，她之前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怎麽可能不記得！”那線人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我在賭場呆了那麽多年，什麽樣的賭客沒見過，還是第一次看到敢跳著腳拍著桌子罵老大的！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張新面孔！”

“跳著腳罵老大？”方歌眉頭皺的更緊：“你還記得他罵了什麽嗎？”

那線人笑了笑：“當然記得！”

想都沒想那線人就說道：“那學生仔估計是輸瘋了，兩只眼睛通紅，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說什麽大老板就是個小人，還說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兄弟，還讓大老板把錢趕緊收回去，要不然就魚死網破啥的。”

方歌心裏一緊，兩只手緊緊握住桌子的邊緣：“你確定？”

“當然！”那線人聳聳肩：“怎麽能不確定？我當時本來還想著這小子死定了，心裏還挺替他可惜的，沒想到他罵完了以後大老板竟然讓六叔，哦，六叔是大老板的貼身管家，平時見到咱們的時候都是鼻孔朝天的，咱們就算是巴結都沒資格！大老板竟然讓六叔親自送那小子離開！而且看六叔的樣子顯然很恭敬！當時我就震驚了！心想這小子到底是啥來路，難不成是哪個大佬的太子爺？後來我一查，丫就是一普通家裏的孩子，尼瑪你真想不到老子當時是啥心情，簡直臥槽了！”

方歌沈默了，不能出賣兄弟？會是誰？

難道之前的推測都錯了？

陳鋒明明留下線索指向那個明星，可是現在又和地下賭場有了聯系，而且還口口聲聲稱要保護的人是兄弟，這怎麽越來越亂了？

如果說那明星和陳鋒關系匪淺，地下賭場的人為了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試圖通過陳鋒操縱明星還有可能，可是陳鋒根本就不認識……不對，是那明星根本就不認識陳鋒！而且陳鋒也不是誰的腦殘粉，他一向奉行的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次怎麽會如此仗義呢？

見方歌陷入了沈默，雷赤輕輕沖袁宇和趙東陽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開口。

“……你見過你們大老板麽？”良久，方歌忽然問道。

“沒有！”那線人老老實實地說道：“說實話，我當荷官已經有五年了，一次大老板都沒見過！倒是見過幾次六叔。”

“那你知道你們大老板是哪裏人麽？”方歌換了個問題。

“不知道！”那顯然依然搖頭，“不過六叔的口音聽起來像是京城人，雖然他的普通話已經說的很標準了，但是有些字眼兒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帶上幾分京味兒。”

“什麽？”雷赤悚然一驚：“你說他們是京城的人？”

“對啊！”被雷赤的反應嚇了一跳，那線人舔舔嘴唇，略帶緊張地問道：“有什麽問題麽？”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雷赤尷尬的笑了笑，擺擺手道：“沒……沒啥問題。”

方歌眉頭下壓，他又沒瞎，雷赤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沒事兒？

不過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方歌按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陳鋒是什麽時候去的麽？他當時除了大罵你們大老板之外，還有其他不同尋常之處麽？”

這次那線人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精神亢奮算不算？”

方歌心裏一凜，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之前在陳家看到陳鋒照片的時候陳鋒的兩只眼睛都是紅通通的，後來這線人說他在地下賭場看到陳鋒的時候他的眼睛也是通紅的！嚴華說起陳鋒的時候也說過他的眼睛都是紅的！

這必然不是巧合！

難道說陳鋒是受到了什麽刺激才會如此？

可是秦怡說陳鋒曾經說過他破解了一個大謎題！會和這個有關系麽？

還有陳鋒留下來的線索，神秘的大老板，和娛樂圈裏那些個紙醉金迷的明星們到底有什麽牽扯呢？

一個有一個謎題困擾著方歌，他的腦子亂哄哄的，一點頭緒都理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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