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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當你教官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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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雷赤的聲音,方歌的手就懸在了半空中。

“娘咧!還不把手放開!”看到眼前這一幕,雷赤當即大聲吼道。

“我尋思著吧,我都看孫醫生解剖過那麽多次屍體了,我想我應該,或許,可能,大概也能算是半個……法醫吧。”方歌咽了口口水,有些色厲內荏地說道。

“哼!”雷赤看著方歌,嚴厲斥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說完,他又轉向高黑:“他不懂你也不懂麽?還你也無證駕駛,你信不信老子讓你馬上下課!娘的!高黑,你小子不但臉是黑的,心都開始黑了啊!老子咋就……”

雷赤估計是憋了太久,巴拉巴拉的罵了高黑足足半個小時!

高黑也知道他這次確實有點著急,也明白雷赤為什麽會如此的憤怒,所以只是撇了撇嘴,並沒有還嘴。

方歌並不知道雷赤和高黑倆老家夥之間的小九九,還以雷赤之所以會如此的憤怒是因為自己自作主張的要解剖屍體,這麽說的話高黑完全是被他連累了!

看著被雷赤罵的狗血淋頭的高黑,方歌內心泛起了濃濃的自責感!

可是很荒謬的,方歌忽然生出一種想要大笑的沖動。

……如果說這個時候的高黑是狗血淋頭,那正從雷赤嘴裏噴出的唾沫星子豈不就是狗血?那雷赤……

想到這裏,方歌又是自責又是想笑,一張臉在安鹿疑惑不已的目光下漸漸變了形。

方歌還沒從自己那覆雜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便突然被一只大手給拍懵了。

擡眼一瞧,只見一張胖胖的笑臉鉆進了他的眼簾。

方歌廢了半天的勁才從那一張肉團一樣的臉上找到對方的眼睛,娘咧,真是一條縫啊!一點都沒誇張!

“呃……你是?”方歌遲疑著問道。

“我?”肉團笑了笑(嗯,這是方歌猜的,天可憐見,從一個肉團上看出笑容的難度不亞於從高黑的臉上看出紅色!):“我叫龐和藹,法醫,貨真價實,持證上崗的!”

方歌:“呃……”

龐和藹說的是真的,他還真是一個法醫,雖然方歌很懷疑他那和蒲扇沒啥差別的大手到底還能不能捏的住鑷子,要知道為了精確的從屍體的身上夾起那些細小都不能形容只能用微小這個詞來表示的組織微粒,那些鑷子通常都是很小的!

當然,這些鑷子在孫欣悅的手裏使用起來沒問題,可是龐和藹嘛……諸位可以想像一下兩根又粗又白的大白蘿蔔拿著一個小鑷子去夾東西的樣子。

“……哼,要不是我機靈,你們就等著受處分吧!”罵完高黑,雷赤又指著安鹿和6虎等人一並罵道:“你們的嘴就是用來填飯的麽?老黑胡鬧你們也由著他!他這個逗比是個什麽德行你們不清楚麽?這麽沒腦子的事情也不知道勸!還助紂為虐,真是氣死老子了!”

罵自己可以,但是看到雷赤還罵起自己的小弟,高黑脖子一梗:“奶奶滴熊!真當老子不敢回嘴啊!”

雷赤脖子梗的比高黑還厲害:“閉上你那張破嘴!”

“還有完沒完!老子還要幹活!娘咧,都沒長眼睛是不是!”龐和藹頭也不回地罵道。

聽到龐和藹的聲音,剛才還中氣十足的雷赤瞬間就慫了:“教官,我這不是太生氣麽!您看看小黑子,有他這麽胡鬧的麽?”

“教官?”方歌嘴角狂抽:“還有這樣式的教官?娘咧!咱們的長都是瞎子麽?”

方歌的話音剛落,雷赤和高黑瞬間升起一種主辱臣死的感覺,雷赤黑了臉,高黑則紅了臉!

倒是龐和藹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小家夥,不錯嘛。”

見自家教官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雷赤和高黑只能生生把怒火給咽了回去。不過雷赤還是狠狠瞪了方歌好幾眼,可惜全被方歌無視了。

“我很好奇!”方歌看著龐和藹:“法醫屬於技術人員吧?技術人員也能當新兵教官麽?”

龐和藹嘿嘿一笑:“哥哥當兵的時候比你還瘦!後來受傷退伍,就隨便考了個證,也算是有口飯吃。誰知道越吃越多,就成這德行了。”

想象了一下龐和藹每天的工作內容,方歌由衷的讚嘆了一句:“您的胃真強大!”

“哈哈哈哈……”龐和藹笑的很開心:“方歌是吧?不錯,是個好孩子!”

雷赤面色當即就是一變,剛想說什麽就感覺袖子一緊,扭頭一看,只見高黑沖他輕輕搖了搖頭。

雷赤看看教官,又看看方歌,最後只能咬了咬牙,一句話都沒說。

方歌對龐和藹實在是太好奇了,所以他一點都沒有註意到雷赤的異樣,只是看著龐和藹:“那您要怎麽驗屍?”

雖然跟著雷赤破了不少的案子,但事實上方歌並沒有見過太多的驗屍過程,他的心裏對此還是十分的好奇。

“小子,先把他的衣服脫了!”龐和藹笑瞇瞇地說道。

方歌當即就怔住了,扭頭看向雷赤。

雷赤苦笑:“你看我幹啥?教官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唄。”

方歌哦了一聲,依言把死者給扒了個幹幹凈凈。

“我勒個擦!”看到眼前的一幕,方歌眼睛瞪的牛都甘拜下風:“這家夥是拉了多少仇恨?”

死者的身上布滿了傷痕,這些傷痕仿佛蜘蛛網一樣遍布死者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龐和藹收斂起笑容,嗯,應該是吧,都這種情況了再笑不合適。

“殺人的不會就是制造這些傷痕的人吧?”雷赤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不會!”沒等龐和藹開口,方歌就搖著頭說道:“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是這些傷口只是看起來恐怖,它們並沒有給死者帶來太大的傷害!除了胸口那一片焦黑。”

龐和藹讚許的看了方歌一眼:“沒錯!這些傷口的制造者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而且有強迫癥!你們看這些傷口,雖然位置不同,但是不論是長度還是深度幾乎都一樣!除了傷口愈合程度不一樣之外,其他的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說明他在鞭打死者的時候很謹慎,他是有原則的!雖然我不清楚他的原則是什麽。”

“另外,從力度上看,鞭打死者的應該是個女人!男人的手勁兒比這個可要大得多!”龐和藹又補充了一句,說完這句話以後他啪的一下打開了紫外線燈。

看到紫外線等下的景象,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那是成片的已經完全愈合的鞭子印痕以及……刀痕!

“那家夥可真夠暴虐的!”安鹿感慨了一句。

“不對!”龐和藹搖搖頭:“如果沒有得到這個男人的準許,你認為一個女人能長期如此虐待他麽?”

“那是……”6虎眼中是濃濃的疑惑。

“受虐傾向!”方歌的臉色有些難看:“不是對方有施虐傾向,而是這個人有受虐傾向!”

龐和藹打了個響指,真佩服他能用兩根白蘿蔔打出響指來,他點點頭,說道:“我很同意這小家夥的說法!這個家夥有嚴重的受虐傾向,建議你們最好先調查一下他的妻子!另外……”

龐和藹指了指被方歌扒下來的那堆衣服:“這家夥不但穿的人模狗樣的,指甲和鬢角都修的很整齊,家裏的條件應該不錯,看看有沒有什麽經濟上的糾紛!”

“是!”高黑一個立正,把龐和藹剛才的話原樣不變的吩咐了下去。

安鹿和6虎等人就和蝙蝠一樣嘩啦一下子就散開了。

解剖室瞬間就清靜下來。

其實方歌也想跟著去來著,可是他知道這個場合應該拍合適的人去,所以就沒開口。事實上最主要的原因是雷赤的眼跟激光似的一直盯著他,看雷赤那樣子要是自己敢開口,他就能把自己給打穿咯!

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方歌選擇了沈默,反正最後都要帶到警局裏來,到時候再參與進去也是可以的嘛。

“你就是方歌?”就在方歌胡思亂想的時候,龐和藹已經又笑瞇瞇的看著他了。

方歌楞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呃……沒錯。”鬼使神差的,方歌又問了一句:“您不會是來考察我的吧?”

雷赤的臉色登時一變,剛想要說什麽已經來不及。

龐和藹點點頭:“我當你的教官,可好?”

方歌只覺得耳邊傳來“哢嚓”一聲,他扯著嘴角:“不帶這麽開玩笑的!”

龐和藹依然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沒事兒,你要是現在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估計是剛才受到的沖擊太大,方歌現在都恍恍惚惚的,根本就沒註意到龐和藹說的是現在,還以為他是把自己當成了高黑手下的那幫小崽子,忙解釋起來:“我是和雷哥一起來玩的!我……我是n大的大一新生,呃,現在也不算新了!不過我真不是警察!就算我以後當警察,我也不當法醫啊!”

龐和藹笑著擺擺手:“不用解釋,以後的事兒誰也說不準。”

方歌急的都快哭了:“雷哥,你別光杵著,你倒是幫我解釋解釋啊!”

雷赤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堆出討好的笑容:“教官,您中午想吃點啥?”

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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