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驚呆了！

方歌第一個反應過來：“死者是張莉？你確定麽？”

張衛點了點頭，說道：“不會有錯！雖然屍體被分割，但並沒有被分開拋屍，而是一並被封在一個塑膠袋裏，這也是我最難以理解的地方！一般來說，兇手在分屍之後都會選取不同的地點拋屍，目的就是為了就算有人發現屍體也不會認出死者的身份，可是這次兇手卻是反其道而行，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別想！”陳琉璃冷冷地說道：“現在還是去現場吧！陸老師，你想知道的陳鋒已經說清楚了，我們就不送了！”

陸夕蕓的反應很冷淡，她眼含譏諷地說道：“真是賤人自有天收！陳警官，如果你們查出了是誰替我哥哥報的仇，麻煩告訴我一聲，我可要好好的謝謝他！”

方歌的眉頭輕微皺了皺，陸夕蕓的戾氣太重了！如果不及時得到疏導的話，很可能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想了想，方歌決定還是把這件事交給陳東，誰讓他是黃州的地頭蛇呢！而且如果陸夕蕓惹事，到時候還是他的麻煩，所以不管從哪方面說陳東都必須管！

做出了決定之後，方歌輕松了許多，尤其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可能避免了將來或許會發生的犯罪事件，方歌的心裏就充滿了喜悅！

不過張衛一句話就又把方歌打回了深淵。

“別楞著了！趕緊的！陳隊又打電話來催了！”張衛催促著，同時大步向外面走去。

方歌搖了搖頭，一溜小跑緊跟了上去。

“小李，陳鋒，陸老師就麻煩你們送回去了，我跟著他們去看看！”

陳琉璃飛快地說完也風風火火的沖了出去，只剩下從頭到尾都保持沈默的李牧言和陳鋒面面相覷。

“那個……陸老師，你住在哪裏？我和李警官送你回去。”陳鋒幹笑著說道。

說實話，陳鋒是真不想去，他害怕啊！明明是好好的假期可是卻偏偏碰上這麽倒黴的事兒，萬一他也中了五零一的詛咒怎麽辦？所以對於方歌，陳鋒此刻怨言頗深！

……

對於陳鋒的怨念方歌是感受不到了，此刻，他正跟著張衛有模有樣的檢查著被分割的女屍！

方歌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陳東他們已經拉起了封鎖線，可是讓方歌意外的是除了圍觀看熱鬧的群眾，封鎖線外竟然還圍了一大票的記者！而站的最靠近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戴眼鏡年輕女人！

想來這個女人就是給了陳東他們莫大壓力的某位秘書的小姨子了！

想到此處，方歌不禁多看了那個女人兩眼，而那個年輕女人反應很快，幾乎是方歌的視線剛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她就向方歌看了過來。

方歌有心觀察一下這個年輕的女人，可是張衛喊的急，他只看到一雙腥紅的嘴唇和放佛厲鷹一般的雙眸！

“來了？”陳東黑著臉看著方歌和張衛，說道：“去看看吧！”

方歌也不客氣，緊緊跟著張衛走向屍體所在的地方。

李長青早已等候多時，看到方歌他們到了，飛快的擡了一下頭，而後又繼續檢查起屍體來：

“死者女性，頭部無明顯傷痕，軀幹部位已經產生屍僵，根據屍僵程度，估計死亡時間在6-8小時之前，屍體溫度較低，屍斑明顯可見，屍斑顏色鮮紅，懷疑是一氧化碳中毒致死。”

說完，李長青又撥開女屍，也就是張莉的眼睛，說道：“死者的雙眼渾濁，依稀可見瞳孔，死亡時間應該在6小時之前！”

接著，李長青又太高張莉的下巴，觀察了一下張莉的鼻孔 ，說道：“死者鼻孔內無泥沙水草，應該不是溺亡！”

說完這些之後，李長青摘下了手套，對一旁等候許久的陳東說道：“基本上就是這些，更具體的需要等回去做了細致的檢查之後才能有結果。”

陳東神情嚴肅，對李長青說道：“李醫生，麻煩了！”

李長青搖搖頭，飛快的向外瞥了一眼，說道：“麻煩的是你才對！有那麽個蒼蠅緊緊盯著，夠你喝一壺的了！”

陳東自然知道李長青說的是誰，不禁苦笑道：“唉！我又有什麽辦法！算我倒黴吧！李醫生，我現在就希望你那裏能有什麽線索！”

說完，陳東又看向方歌，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子，你這次又觀察到了什麽？”

方歌也不和陳東客氣，說道：“兇手應該和死者很熟，而且死者對兇手十分的信任！另外，兇手應該就是黃州市的人！”

陳東和李長青對方歌的話十分的驚訝，陳東更是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方歌再次蹲下身來，見狀，陳東和李長青也蹲了下來，三人的樣子在外人看起來就好像是再次檢查屍體一樣。

“陳叔叔，你看，死者雖然被分屍，但是從死者的雙臂肌肉的走向還有她手指的伸展程度來看都說明死者在死亡之時處於放松狀態！而我們只有在和親近的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徹底放松下來！

此外，你們看，死者的四肢沒有半點扭曲和傷痕，這說明死者死亡的時候並沒有掙紮！剛才李科長推斷死者的死因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咱們都知道一氧化碳中毒其實就是煤氣中毒，煤氣味那麽難聞，一般人怎麽可能聞不到？除非是自殺或者睡眠中遭到煤氣洩漏無意識中死亡。

但是現在死者被分屍，已經杜絕了自殺的可能，那麽就可能是煤氣洩漏，但是如果是煤氣洩漏不可能只是張莉一個人出事，畢竟昨天晚上她的男朋友被人殺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張莉都不可能一個人過夜！

所以如果她是因為煤氣洩漏導致的死亡，那麽必定死的不是她一個人！

可是現在死者只有張莉一個人，那只能是他殺！而殺張莉的人又和張莉十分的熟悉，所以她才會如此的放松！

昨天晚上向東曾經因為張莉和胡胖子起了爭執，這說明在昨天晚上十一點之前張莉還沒有死亡！現在是下午五點，6個消失以前就是上午十一點！

也就是說張莉的被害時間是從昨天晚上十一點到今天上午十一點之間！我們只要調查清楚這段時間裏張莉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尤其是黎明前那個時間，那是一天裏最黑，人最困乏的時候，殺人分屍再加上拋屍，那個時間是最好的選擇！

而能摸著黑把屍體拋在這裏的，當然只有對本地環境相當熟悉的人才能做到！所以我才斷定兇手就是黃州市的人！”

聽完方歌的分析之後，陳東良久才感嘆了一句：“小子，你——”

“不當警察可惜了？”不等陳東說完，方歌便接了一句，他攤開雙手，說道：“其實我也想當警察，可是老爹老媽不讓啊！藍瘦，香菇！”

陳東聽的雲裏霧裏，問道：“什麽藍瘦香菇？那是什麽品種？”

方歌：“……”

方歌和刑警隊的人一起回了刑警大隊，當然，這次方歌並沒有跟在陳東的身邊，而是和李長青一起，他現在的身份是李長青的助理，到技術科實習的學生！方歌的臉上還帶著稚氣，所以在場的記者們對於他實習學生的身份半點都沒懷疑，而且包括那位小姨子在內所有的記者都沒有對這個小助理過多的關註，而這也方便了方歌跟著查案。

至於陳琉璃，她還沒露面就被陳東派去攔截的人給趕了回去，據說氣的陳琉璃當場放了狠話，至於她說的是什麽方歌就無從得知了。

回到刑警大隊之後，方歌再次提出了要看一下殺害向東兇器的要求，而陳東也痛快的答應了！

之前在技術科的時候方歌就向李長青提過要看兇器的要求，不過當他們到證物存放室的時候才知道還在刑警大隊，而且又接到了陳鋒的電話，所以就匆匆趕了回去。

路上，方歌把陸夕蕓將的事從頭到尾和陳東說了一遍，順便又問了一句程同的身份。

陳東聽後並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大致說了一下程同的身份。

原來程同是程英的兒子，只是他這個身份有些尷尬，程同是程英的私生子！

程英雖然號稱是黃州市的地下皇帝，但其實程英的崛起之路有百分之八十是靠著他老婆的娘家的，所以程英雖然在外面很威風，可事實上卻實打實的是一個妻管嚴！而悲催的是程英老婆多年無所出，沒辦法，程英只好偷偷在外面生了個孩子，這件事程英老婆也知道，她自知理虧所以對程同也就默認了.

不過程英老婆卻放出話來，只要她活著一天，程同就不能認祖歸宗！而且程同的媽在生了程同之後就被程英老婆找人給打死了，所以程英對這個唯一的兒子簡直疼到了骨子裏！

正因為自己老子是黃州市的地下皇帝，所以程同養了一身跋扈的性子，對什麽都是看上了就搶，估計張莉就是程同強搶的！

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向東很得程英的賞識，不，或者說很得程英老婆的賞識，據說程英老婆對向東簡直像是對兒子一樣！所以程同和向東一向不和！

“那能去把程同帶回來麽？”方歌問道。

“難啊！”陳東嘆了口氣：“雖然程英老婆很討厭程同，但是程同畢竟是程英的兒子，程英老婆的娘家勢力不小，程英經過這些年的經營，勢力盤根錯節，影響太大！如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根本動不得程同！”

方歌聳聳肩，說道：“那可不一定！”

“嗯？”陳東眼睛一亮，說道：“你小子又有什麽鬼主意了？”

“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唄！先小道，悄悄的進行。”方歌撇撇嘴，說道：“既然那位小姨子大記者能逼迫咱們，咱們為什麽不利用他們的勢力？

我想，就算程英他老婆的娘家再厲害， 也惹不起省級大秘吧？而知道了這個消息，那位小姨子能不播出去？到時候估計程英巴不得咱們把程同抓進來呢！”

於是，第二天，黃州市便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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