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方歌的問題，陳琉璃一點都表現出意外，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被向東強奸的那個女同學在當年就搬離了黃州，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和這案子有關！至於程英，哼，這家夥就是黃州的大毒瘤！

程英，男，四十五歲，名面上是黑水安保公司的老總，暗地裏開著不少場子，黃州城裏的地下賭場三所裏有兩所都是他的！還有酒吧、KTV等場子，大多都是他的產業！另外，他還掌控了黃州市的****，基本上市面上所有的混混都是他的手下！

程英這個人很狡猾，雖然我們都知道他不幹凈可是卻找不到半點的證據！至於黑水安保公司，雖然大部分都是混混，可事實上公司裏的每一個人都持有正規的保鏢和保安證書，所以在這方面是挑不出他什麽毛病的！

另外，這個人還很熱衷慈善活動，曾經出錢蓋了一座希望小學，而且每年都會組織公司員工到貧困地區幫助那些失學兒童和留守老人，至於在市裏，他也出錢出力修路修橋，在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眼裏，程英還真是一個大善人！”

陳琉璃說完，張衛便接口說道：“至於昨天晚上那個女孩，叫張莉，二十一歲，是向東的前女友，單親家庭長大，她母親是下崗工人，後來開了個小賣店為生。至於張莉，她原本是蘇堤酒吧的賣酒小妹，偶然一次被向東看中兩個人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男女朋友，不過兩個月前二人就分手了，分手原因不明，不過二人分手後還有聯系，看樣子應該是和平分手。”

“自稱是目擊者的那個人，其實就是酒吧老板！”陳琉璃面上帶著一抹冷笑，說道：“根據他的證詞，當時他因為喝多了去洗手間結果一不小心碰到了頭暈了過去，他是被外面的吵嚷聲給吵醒的，從衛生間出來之後他才知道發生了命案，因為當時現場比較亂，而且他還有點蒙，直到後來從朋友那裏聽說了整件事之後才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他主動找到警局承認他就是監控裏多出來的那個人，不過他堅稱對於衛生間裏的命案並不知情！至於為什麽兇手沒有發現他而且沒有傷害他，他也不清楚！”

隨著陳琉璃和張衛的話，方歌把目前已經知道的幾個人分別寫在了紙上，而且還做出了不同的標註。

見此，陳琉璃眼中升起一抹好奇，她探過頭去看了看，伸出手指在向東上面的那個問號問道：“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方歌笑了笑，說道：“還有很多！比如他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他的性格、經濟狀況、人際關系等等等等，都是需要調查的！要查的東西太多！偏偏咱們人又少，時間又緊，真是棘手啊！”

陳琉璃有些不明白，擰著眉頭問道：“不是已經很清楚了麽？向東的死亡原因是心口被一刀刺中，死亡時間……唔……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四分到十一點三十五分之間，至於他的性格什麽的，有查的必要麽？”

“當然！”方歌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陳琉璃，問道：“琉璃姐，難不成你查案子只關註看得到的證據麽？”

“你這是什麽意思？”陳琉璃挑眉：“難道還有看不到的證據？”

“沒錯！”方歌點點頭，沈聲道：“我們要透過事物的表象看本質！不能只著眼於擺在面前的證據，有時候，有些證據往往就在眼皮底下，我們卻視而不見！”

說話間，李牧言和陳鋒一人端著一大盤的吃食擠過人群回到卡座，看得出，陳鋒已經基本上忘了他們在查案了，一邊抱怨某些人實在沒有素質一邊給方歌他們分著食物，無非也就是漢堡薯條之類的東西而已。

“撕拉——”

一下子撕開三包番茄醬，陳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而後蘸著薯條吃了起來。

而從陳鋒兩個人回來之後方歌三人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也若無其事的吃了起來，張衛甚至還煞有介事的說著下午去哪裏玩之類的話。

“番茄醬快沒了！我再去要幾包！”

說著，陳鋒便站起身來，可好巧不巧的卻和把盛番茄醬的盤子給打翻了！而盤子裏的番茄醬雖然不多，但到底還有一點，那些沒吃完的番茄醬全部都扣在了他的身上！

一旁的李牧言見狀忙拿起紙巾遞給陳鋒。

陳鋒一邊擦還一邊自我解嘲：“幸好哥哥我是愛國青年，穿了個國旗色的衣服出來，不然這要是讓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還以為哥哥掛彩了呢！呵呵呵呵……”

“你說什麽！？”陳鋒話音剛落，方歌便開口問道，一雙眼睛簡直亮的嚇人！

陳鋒被看的心裏忐忑不已，楞楞地說道：“我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掛彩了呢！”

“不是，前面的！”方歌搖頭。

“前面？”陳鋒回想了一下，說道：“前面我說我幸好穿了個國旗色的衣服——”

“沒錯！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方歌眼中一片懊惱：“真是該死！希望還來得及！”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陳鋒更是有些不知所措，手懸在半空半天才問道：“那個……方歌，我能擦衣服了麽？雖然顏色差不多，但是再不擦就幹透了，擦不掉了！”

讓陳鋒沒想到的是，他說完這句話後方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行，必須得馬上去！”方歌也不理陳鋒，只是一個人自言自語。

“你到底發現了什麽！”陳琉璃警惕的向四周看了一圈，發現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壓低聲音對方歌說道：“現在咱們是一個小組的，消息共享，你忘了麽？！”

“不是我賣關子，實在是沒有證實之前我也沒辦法肯定！”說完，方歌又對張衛說道：“張哥，你之前在案發現場拍的照片身上還帶著麽？”

張衛沒有猶豫，說道：“帶著！除了必須提交的證據，照片什麽的我都有備份，現在要看麽？”

“不用。”方歌搖了搖頭，然後對陳琉璃說道：“姐，我想再去案發現場看一看，而且要快，你看行嗎？”

聽到這話，陳琉璃犯了難：“估計有點問題！取證結束之後酒吧裏的同事就撤了回來，酒吧畢竟是公共場所，總不能不讓人家營業不是！”

“應該還可以！”說話的是張衛：“我可以說漏了東西在酒吧，現在畢竟是上午，酒吧也沒有營業，要去就現在去，不然就晚了！”

“好！那張哥，咱們倆去！”方歌也不矯情，對陳鋒說道：“陳鋒，你去酒店把房間退了，從今天起直到離開，咱們都住在琉璃姐家！”

一旁，陳琉璃的肺幾乎都要氣炸了，不讓她參與不說，方歌居然還要住在自己家裏！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不等陳琉璃發飆，方歌已經飛快地解釋了起來：“姐，我們可是來看你的，你總不能讓你弟弟我住在酒店吧！而且陳鋒現在比較危險，你保護他最好不過！”

陳鋒面色劇變，也顧不得擦番茄醬了，緊張兮兮地問道：“我危險？方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琉璃沒看陳鋒，而是盯著方歌說道：“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會對你的同學不利？”

方歌也沒有避諱，直接點頭道：“有那個可能！畢竟當時陳鋒和胖子在一起，兇手應該看在眼裏，就算不會要陳鋒的命，估計也會嚇嚇他！有姐你在，我就放心了！”

聽完方歌的話，陳鋒嚇的差點貼在陳琉璃的身上，討好道：“姐啊！我的命就全在你手裏了！”

……

蘇堤酒吧。

方歌和張衛兩個人再次來到了案發現場。

因為兩個人不久之前剛從酒吧離開，所以當張衛說有東西落在酒吧的時候，酒吧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多想，直接就讓兩個人過去了。

“方歌，你這麽著急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看到並沒有人註意自己，張衛向方歌問道。

方歌笑笑，徑直走向八號衛生間。

蘇堤酒吧的清潔人員很勤快，不過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衛生間就已經打掃的幹幹凈凈。

方歌拉開衛生間的門，裝模作樣的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衛生間的門上！

張衛順著方歌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衛生間的門上有幾個大小不一的圓點，都還透著隱隱的紅色。

“果然沒錯！”方歌嘴角翹了起來，似乎十分的開心。

見狀，張衛心頭的疑惑更重，他忍不住問道：“什麽沒錯？”

向外看了一眼，方歌努努嘴，問道：“張哥，你之前註意到這些圓點了嗎？”

張衛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之前好像並沒有這些圓點，這是怎麽回事？”

“因為這些圓點都被血跡擋住了！準確的是咱們的註意力都被血跡吸引了！”方歌的聲音有些低沈：“我也是被陳鋒提醒的，死者是被一刀斃命，而且是胖子拔出來的刀，就算是刀被拔出的時候噴出來的血跡可是怎麽會深淺不一呢？唯一的解釋就是——”

“血噴了兩次！”張衛接口道，神情也嚴肅起來：“可是為什麽呢？”

“應該是在掩飾能揭示兇手身份的東西！”方歌說道。

“你是說這些小圓點？”張衛有些不可思議，他仔細觀察了下，說道：“這些圓點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大小不一不說，就連出現的地方都不同，根本就沒有規律可言！應該是時間長了磕碰或者小孩子無聊的時候弄上去的！”

“不對！”方歌搖頭，說道：“如果是無聊，不會漫無目的的亂點，而且根據高度，也不應該點在這裏！另外，張哥你看，有些圓點的顏色已經很深了，這說明這些圓點是早就點上去的，可是這個，你看，明顯還透著紅色，說明是剛點上去不久！也就是說是有人故意模仿這些原來就已經存在的圓點而點上去的！至於這代表了什麽，是不是和原來的圓點一起解讀，我還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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