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時間一晃而過，案情沒有任何進展，方歌的生活又回到了平靜的校園。

但是方歌知道，平靜的背後卻是彌漫著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

這幾天，整個Q市的公安系統應該是開埠以來最忙的幾天，所有在職警察，不論崗位，不論職責，統統取消了休假，全員待命！交警部門協調配合，嚴查全市重要交通要道。

而市局及下轄派出所則以“凈黃賭毒專項整治行動”的名義，徹底清查了全市範圍內的大小娛樂場所及酒店賓館。目的嘛，當然是為找到飯店老板。

雖然相關行業的人對此報怨不堪，但是對廣大市民來說，卻都是拍手稱快。

這天下午，方歌沒事兒做，又轉到小飯店附近，小飯店在第二天就被貼上了封條，周圍的居民只知道這個飯店老板好像因為猥褻婦女被警察抓了，其餘的一概不知。

而且，在他們看來，這個飯店老板還是個可憐人，辛辛苦苦來城裏做生意，誰知道還把自己媳婦給賠了進去。

“方歌。”

正在方歌琢磨事兒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回過頭，只見雷赤朝他走了過來，下意識的問道：“雷隊，你怎麽也來了？”

“你小子能來，我就不能來啊？”雷赤也是有些無語，心說，到底是你小子是警察還是我是警察啊？

“我總覺得我們忽略了什麽，所以過來看看。”盡管無語，雷赤還是解釋了一句。

點了點頭，方歌說道：“我也覺得那裏不對，但又抓不到關鍵點。”

說著，兩人都無奈的搖了搖頭。

……

“雷哥，這飯店裏裏外外都被你們的人翻了個個兒，你還想找什麽啊？”嘴上是這麽說，但事實上，自跟著雷赤進了飯店以後，就他自己找的最用心。

雷赤並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兒。

小飯店就那麽大，兩人粗略的看了一下，連二十分鐘都沒用到，但任何對案件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相視一笑，兩人搖了搖頭，看到彼此的搖頭，又都失望的看了對方一眼。

砰！

就在這時，一聲脆響。

作為老牌刑警的雷赤趕忙拉著方歌低下身子，同時，將腰裏的槍給掏了出來，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不過，緊跟著就是方歌的一陣笑聲傳來：“雷哥，不就一個相框掉下來了，你至於麽？”說著，他自顧自的站起身朝著掉下來的相框走了過去相框的玻璃碎了，裏面有一張照片。。

雷赤有些無奈，說實話，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但自從上次地窖的事發生後，他的神經繃得太緊了。主要原因自然是這個案件的嚴重性和對社會的危害性，但未嘗沒有他十年警察生涯第一次栽這麽大跟頭的緣故。

收好槍，雷赤也走了過去。

“是什麽？”

晃著手裏的照片，方歌道：“應該是飯店老板和他媳婦的照片，你瞅，這飯店老板娘還真和那個服務員說的一樣，漂亮的很。不過這老板嘛，就砢磣多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鮮花插在牛糞上了。”瞅了眼照片，雷赤點了點頭。說實話，這麽漂亮的女人，他在這Q市都沒遇到過幾個。

“對對對，就是這句。”砸吧了嘴兒，方歌說道：“你說，這麽漂亮一女人，為什麽要跟著這個飯店老板啊？”

為什麽？是啊，為什麽啊？

雷赤楞了一下，他好像找到了那個忽略掉的地方，而方歌也是一樣，他感覺自己快要抓到關鍵點了。

“等下，方歌，我們來試著給老板娘找一個合理的原因，我來找，你聽。”

點了點頭，方歌知道雷赤想做什麽。

雷赤道：“她是因為很愛這個飯店老板？”

搖了搖頭，方歌說：“不，如果老板娘真的很愛老板的話，她豈會和杜天甚至和服務員搞在一起？”

點了點頭，雷赤又道：“那會不會是因為他們是從農村來的，思想觀念不一樣，很早就在一起了？”

繼續搖了搖頭，方歌再說：“可拉倒吧，很早就在一起有可能，思想觀念就別提了，這年頭，沒錢沒本事長得還不帥，想留住女人，你是在開玩笑麽？”

“也許是她想走，老板就像囚禁地窖裏的女人一樣，囚禁著她，不讓她走？”雷赤覺得這應該是最有可能的可能了。

不過，方歌還是搖了搖頭，說：“不，從她之前可以屢次偷情得手來說，老板對她看的不嚴。”

雷赤點了點頭，覺得方歌說的也對，正打算再找理由的時候，突然一拍腦門，說道：“我真是被你小子給帶溝裏去了，這老板娘不是在兩年前就走了麽！”

走了？方歌哼了一聲，一邊盯著照片，一邊說道：“雷哥，你可別忘了，服務員可是說老板娘最後還回來尋求過老板的原諒，這個老板到底是有什麽樣的魔力，能讓這樣一個女人走了之後還回來尋求原諒？”

如果說是一個正派的女人，方歌還會覺得她有可能是為了生活，但這個漂亮到了極點的女人卻是那種兩腿一張，什麽男人都來之不拒的貨色，她會為了生活犯難？

方歌不信，雷赤也不信。

“咦！”正琢磨著，方歌瞅著手裏的照片拿的更近。

照片中的老板五大三粗的身材，一件大號體恤衫，一條馬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而她身邊的老板娘卻是打扮的時尚開放，低胸裙直接拉到了****，腳上也是穿著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

而此時，方歌正盯著這個漂亮女人的胸口在看，同時，指著這個漂亮女人的胸口對雷赤說道：“雷哥，你看這裏，好大！”

“是有點兒大，跟我們局……”雷赤瞅了眼也是同感，但話才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馬板著臉說道：“你小子，年紀輕輕的不學好，以後想當個色狼啊！”

方歌頓時一腦門官司，揉了揉頭說道：“雷哥，我是說她項鏈上的鉆石好大！你自己想歪了還帶誣賴別人的啊……”

楞了下，雷赤再仔細看了看照片，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個，也許是假的，也許是她那些姘頭送的。”

“不！”方歌搖了搖頭，說：“第一，這條項鏈是歐美著名珠寶公司蒂芙尼生產的限量版《白色初戀》。而且，這款項鏈制工十分精密，仿制成本比買一條同款項鏈還高，加上鉆石的鑲嵌技術，更是讓無數山寨廠家望而興嘆。還有，這條項鏈光原材料和制工的成本就起碼在千萬以上。

第二，你見過幾個男人送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鏈給一個姘頭？即便有，又有那個女人敢和自己男人照相的時候帶著姘頭送的項鏈？所以，這條項鏈只有一個可能……”

“要麽是飯店老板送的，要麽是老板娘自己的。”雷赤畢竟幹了十年刑警，方歌還沒說完，他就猜到了方歌想說什麽。

“嗯。”點了點頭，方歌又說：“看樣子，這兩口子不簡單，至少不是我們表面看上去開個小飯店那麽簡單。”

開個年收入不到十萬的小飯店，但是飯店老板娘卻戴著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鏈，這要是還簡單，那才是有鬼了。

“按理說，能買得起價值千萬的項鏈，自是不缺錢，既然不缺錢還要在這大學附近開一個小飯店，應該是為了掩飾是什麽。既然想掩飾，就應該低調點，但都選擇了低調，為什麽還要戴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鏈那麽招搖？”

方歌想不明白。他雖然聰明，知識點也很豐富，但經驗這個東西對他來說卻是硬傷。

當然，雷赤的經驗自然是比他豐富太多了，稍微一琢磨，雷赤就說道：“這很正常，別說他們這周圍附近的那些人，就連我看到這項鏈都下意識的認為是假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先入為主。

他們僅僅開一個小飯店，誰會相信這麽一個老板娘會戴著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鏈？而且，即便她自己跟別人說她的項鏈價值千萬，相信的也幾乎沒有，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稍微仔細看了兩眼就能說出這項鏈的來歷？”

不對，方歌覺得還是有些地方不對勁。

換位思考，如果他要選擇低調的話，絕對會低調到底，不可能給自己留下任何有可能引起麻煩的地方，除非，有不得不……

不得不？方歌瞬間就明白了，站起來說道：“我知道了，老板娘一定是有不得不戴著這樣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鏈的理由。”

不得不戴著一條價值千萬的項鏈的理由？

是什麽理由能讓選擇了低調，遮掩鋒芒的人不得不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這麽做？

方歌和雷赤搖了搖頭，很顯然，這個答案暫時兩人都想不到，也許，只有找到老板和老板娘中的一個人，才能得知了。

這個時候，兩人也都知道了最開始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老板娘為什麽要跟著老板。

如果一個男人長得不帥又沒才華，還能讓一個女人執著的追隨，要麽是這個男人有權，要麽是這個男人有錢。

答案很顯然，這個看似平庸的老板，應該是一個身家豐厚的隱形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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