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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苦瓜煲豬骨 “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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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市臨海, 天然沙灘與大小港口聞名遐邇。聶聲馳挑的別墅地段更是優越,與一片還未開發的沙灘僅僅一條馬路攔擱,夜裏海風濕潤, 比燕都要暖上三分。

司機將車開進地庫, 聶聲馳扶著譽臻下車,助理緊隨其後, 一同上樓。

電梯門開時,一個四十上下的保姆就在裏面等待,腰間半截圍裙,朝電梯內三人點了點頭,上前來給譽臻接外套。

譽臻認得她, 笑著打招呼:“陳阿姨也在這裏,不在明成華府工作了嗎?”

陳阿姨笑笑,看了旁邊的聶聲馳一眼,說:“先生把明成華府賣掉了,說是您不喜歡, 問我來不來津市這邊照顧您, 我想著也不遠, 也就過來了。”

譽臻皺皺眉頭, 回頭看聶聲馳,卻倒底沒問什麽。

氣氛霎時尷尬, 身後助理打哈哈道:“老板求婚成功了, 陳阿姨還不知道吧?以後該叫聶太太了!”

陳阿姨一驚, 這才看見譽臻手上的戒指,笑得將嘴半捂,對聶聲馳和譽臻連連道恭喜。

陳阿姨道:“太太還沒吃晚飯吧?廚房熬了些粥,要吃一些嗎?”

譽臻笑笑, 說了聲好。

聶聲馳陪著譽臻往裏走,送她到餐廳前,握住她的手溫聲說:“你先吃一些,我有些事要辦,在二樓書房。”

譽臻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聶聲馳捏捏她手背,往廚房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和助理一同上樓。

一前一後,腳步疊著腳步,書房門跟著一關。

譽臻的視線在屋裏走了一轉。陳設布置倒是帶著暖色,連放綠植鮮花的器皿都是黃白陶瓷,玻璃都不見。

像是處處跟明成華府反著來。

“太太?”

譽臻聞聲回頭,陳阿姨已經端著熱粥走出廚房,將碗碟放在餐桌上。

八寶甜粥配一碟小巧蒸餃。

“剛好想吃這個,謝謝您。”

陳阿姨將圍裙褶皺一撫,笑道:“先生發了消息來,說您胃口不好,讓我先熬著八寶粥備著,您一來就能吃上。”

譽臻斂眸不語,將餐廳的電視打開,走到桌邊坐下喝粥。

“呀,新聞這麽快,太太和先生訂婚的消息已經播出來了。”

陳媽看著電視驚訝開口,譽臻擡頭看過去,她還指著電視屏幕讓譽臻瞧。

婚戒到譽臻手上才不過幾個小時,晚間新聞上已經見報道。

不過是聶聲馳陪著譽臻從醫院出來乘車離開的場景,連鉆戒的影子都沒有看見,但是文案卻是將兩人要喜結連理的消息寫得清清楚楚,簡直如若旁觀全程。

譽臻將報道看完,喝了兩口粥,摸出手機來打開微/博,熱搜早早掛在了首位,一開實時,最早的那條卻幾乎是和電視新聞同時。

傳統媒體靈敏不足,這通稿買斷,要昭告天下的意味也未免太過明顯。

陳阿姨滿面笑容,又將新聞調回去再看了一遍,一雙眼彎彎,來問譽臻和聶聲馳準備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笑臉與問句都真切,只不過是長輩親近的問詢。

譽臻嘴角揚了揚:“剛定下來的事情,都還沒有商量過。”

電視上的內容早經過粉飾妝點,網上的控制也不弱,城防千裏也終有疏漏。先前姜婉那些又被翻炒出來,連帶著謝家譽家,互聯網的記憶盡數扯出來。

可譽臻正要點進去細看,那幾條微/博卻又被清掉了。

無影無蹤,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譽臻眨眨眼,將手機放下,倒扣在桌面上,扶著碗去看電視。

其餘新聞像是襯托的布料,平平無奇,仍不見最值得期待的那一段。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聶聲馳與助理打二樓下來,路過餐廳,助理走到譽臻的身前,朝她點頭致意,說了句晚安再見。

譽臻放下碗,緩緩起身,問道:“邢特助這就走了?”

聶聲馳走到譽臻身邊,就著她吃剩的粥嘗了一口,笑說:“你倒是給他機會讓他少賺點加班費吧,老板娘?”

助理低頭抿唇笑笑,向聶聲馳和譽臻二人點點頭,跟著陳阿姨往電梯那邊走去了。

聶聲馳放下勺子,雙手將譽臻的腰環住,輕聲說:“陳阿姨的八寶粥熬得還是差點意思,明早我給你熬。”

譽臻歪著腦袋看他:“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

她笑得眼帶桃花,天鵝絨一樣在心頭撩撥。

聶聲馳恨得咬咬牙,伏身在她唇上狠狠親一口。

譽臻咯咯笑,將他推開,不再開玩笑,揉揉眼睛說:“真有些困了,臥室在哪兒?”

聶聲馳下巴擡擡:“就在一樓,走吧。”

譽臻由得聶聲馳牽著她朝一樓的臥室走,問道:“怎麽在一樓?海景都浪費了。”

“等孩子出生再搬到樓上吧。”聶聲馳推開臥室門,笑說:“放心,海景不會浪費的。”

一樓這間臥室窗朝東,往外延伸,露臺寬大,僅落地玻璃趟門與紗帳阻隔,門開了一條縫,外頭風吹進來,將米白紗帳吹起一角。

聶聲馳摟住譽臻,在她發頂一吻,說:“你先洗澡上床睡,我去一趟書房,等會兒就回來。”

譽臻點點頭,看著聶聲馳出房門。

窗外星辰被雲霧遮擋,譽臻洗漱完了上床前,也將紗簾拉起,把陰沈天幕都擋在外頭。

聶聲馳回到臥室時,譽臻正開著一盞床頭燈墊著靠枕看書,也不知道在看什麽那樣入神,連他進來也沒有在意,只低著頭又翻了一頁。

床邊往下一陷,譽臻才擡頭來看他。他已經洗了澡,頭發還亂亂帶著水汽。

譽臻一手扣著書,一手自然伸過去在聶聲馳發間穿過,說道:“吹一下吧?”

聶聲馳說:“一下子就幹了。”

他在譽臻身旁坐下,側身往他那邊的床頭櫃伸過手去,回身時卻將紅紅一個本子放在了譽臻面前。

“這是什麽?”

“這間房子的房產證。”

譽臻擡眼一看他,低頭將房產證翻開,裏面真是她的名字。只有她。

“手續全都辦好了,你收好這個就可以。”

譽臻頓了半晌,將紅本本合上,只放在膝頭,問道:“聘禮?”

聶聲馳笑起來,卻是將頭搖了搖:“婚沒結成,聘禮是要退的,這個可退不了。”

鉆戒。訂婚。房產。

譽臻微微抿著嘴唇,目光逡巡於聶聲馳臉上,將其上神態寸寸評估。

聶聲馳卻只有輕松,從她手上將房產證拿起,伏身放到她那邊的床頭櫃裏。

“這裏挺好的,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風景好,可以玩的地方不少,重要的是教育資源也不錯,中小學就不說了,我看過,附近幾家幼兒園都很好,更專業的日托機構也有,你以後要是想去工作,日托更方便些。”

譽臻扯扯嘴角,看著他雙眼,開玩笑一樣問他:“怎麽?這就準備當甩手爹了?”

聶聲馳一聽,卻是垂下眼去,將她的手握住。

“臻臻,無論發生什麽事,你永遠都不會顛沛流離。我不知道以後我們會變成什麽樣。但如今我能給的安全,我都會竭盡我所能全給你。”

“我做多少承諾,你也不一定會信。可只有一個,臻臻,你信我這一句就可以。”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伸手覆在譽臻的小腹上,隔著衣服與她肌膚相貼“你和我們的孩子,不會像譽阿姨和你一樣。”

譽臻沈默著,手緩緩握住聶聲馳的手,一同貼在自己身前。

那裏還是一片平坦,有生命在內悄悄蘊育,還不能從外得以感知。

她忽地感覺眼角一酸。

“睡吧。”聶聲馳伏身過來,將譽臻摟著,輕輕在她眼尾落下一吻。

房內床頭燈關閉,聶聲馳靠在床頭,讓譽臻側身枕在他懷裏,自己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陪著她等她入睡。

明明葬禮之後昏睡了好久,剛剛說困了也不過是借口,可此刻在聶聲馳的懷抱中,困倦倒是真的不斷上湧,從四肢末梢往內攀爬侵蝕,將意志都催得渙散。

朦朦朧朧之中,譽臻感知聶聲馳將她留在溫暖被窩之中,被子拉到脖頸邊沿掖好。

臥室門打開,外頭光亮侵入時,將一絲清醒拉回來,譽臻隱約聽見聶聲馳聲音夾帶不悅,朝電話那頭不客氣地說著什麽。

臥室門將那抹光亮擋住,將譽臻推回瀕睡。真正陷入睡眠之前,零零碎碎的擔憂還在譽臻腦中打轉,半分沒被抓住。

……

聶聲馳訂婚的消息在燕都圈內如若轟/炸,可到了津市這邊,卻是平靜如無風湖面,半分波瀾不生。

聶聲馳更是,陪著在津市如若度假。電話與視頻會議的工作是不斷,可卻半步沒有離開譽臻,去醫院產檢更是,一次不拉,半分不敢遲,醫囑更是恨不得錄音回去抄錄照做。

有次譽臻由護士陪著出來,一眼看見聶聲馳等在外頭,大馬金刀坐在外頭等待的椅子上,正跟旁邊兩三個大媽聊得歡,一面聊一面在手機上記著什麽。

出了醫院譽臻拿他手機解鎖一看,竟然是滿滿的藥膳菜譜,各式各類分好,筆記都齊全。

只怕當年聶聲馳上學時也不見這麽工整的筆記。

譽臻看著只笑:“你記緩解孕吐的就算了吧,怎麽連黃豆燉豬蹄這樣產後下奶的都記了。”

聶聲馳理直氣壯:“總用得到。我也就這麽記著,還得找醫生看過再說。”

“你這人……”

譽臻正說著,手機卻響起來,屏幕上明晃晃來電顯示,是聶聲馳的父親。

“靠邊停車,你先接了電話吧。”

“不用。”聶聲馳連接都沒接電話,換擋時手過來一掃,將電話掛斷。

“明天去看看婚禮的場地好嗎?”他問得風輕雲淡,偏頭來看她時,嘴角還漾著明朗笑容。

譽臻頓了頓,將頭一點:“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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