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治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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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就到了病房內,當然人也不是很多,其實就嚴主任還有金子楊。

針灸嘛,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人太多是會影響施針的。

金子楊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包,這是有些年頭的老東西了,粗細不一的銀針閃爍著銀光,在透過玻璃射進來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要施針,按原本躺著的姿勢,肯定是不太合適的。

在嚴主任的協助下,把陸維東移動到一個合適的位置。金子楊選擇了長度在1到2寸左右的細針,進行消毒後,就開始進行紮針了。

清萱和嚴主任就在旁邊等候,全神貫註地等待看金子楊是否有要幫忙的地方。

他以拇指和食指夾持針柄,左右快速撚轉,連續3分鐘左右,間隔5分鐘左右又重操作。

這是個精細的技術活,金子楊每一次下針的時候都是經過反覆斟酌才下針,到中途的時候,額間已經滲出了細汗。

清萱則是眼睛眨都不眨地註視著金子楊的動作,隨著那一針一針地紮入,細如牛毛的銀針密密麻麻地出現在陸維東的頭上,她幾乎可以想象到下刻陸擊維東就會醒來的場景。

半個時辰後,金子楊把最後一根銀針插入對應的穴位,然後吐出一口濁氣。

剩下的,就是再等兩刻鐘之後,進行起針,這樣,才是一個完整的流程。

“金老,這就可以了不過這些銀針要全部留著嗎”嚴主任對針灸不是太了解,見金子楊只把銀針紮進腦袋就收手了,留下滿腦袋的銀針,遠遠看上去跟個刺猬似的,故而有些好奇。

金子楊拿過酒精給雙手消過毒,才慢悠悠地說道:“待會兒起針。”

“原來是這樣。”嚴主任一拍腦袋,他這是問的什麽白癡問題,針灸還留針在身上,難不成人做一次針灸還要變成刺猬。

金子楊朝清萱揚揚下巴,“你來,幫陸同志活動一下四肢,加強療效。如果是四肢有疾的患者,在頭部留針期間,也是要活動患肢,以增強療效。若是肢體健康自是不必,他這是因為自受傷後就一直昏迷,脈絡不太通暢。”

當然,是沒必要解釋得這麽清楚,關鍵是金大院長想教徒弟嘛。

“好。”清萱依言上前,活動四肢,這是經常做的,因為擔心躺的時間太久會造成四肢僵硬的情況。

金子楊則是在一旁觀察著清萱的動作,嗯,相當正確,滿意。

過了一會兒,金子楊開始起針,“頭皮血管比較豐富容易出血,起針時應註意按壓針孔以免出血。”

大型教學現場!

學生一臉認真地記下了要點。

取下所有銀針,先進行消毒後,才逐一裝回小包。

“金老,一次針灸是不是還不夠”盡管知道不會立即見效但是沒有見到陸維東醒來,清萱還是有些不安。

“陸同志的情況有些嚴重,一次針灸解決不了問題,最起碼要兩或者兩次以上。”金子楊如實說道。

“今天第一次施針,已經消除了一部分,但間隔時間不宜太過短。第二次施針要等到兩天後,如果情況較好,就不需要進行第三次施針了。”

清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麻煩您了!”

金子楊淡淡道:“舉手之勞而已。”

救死扶傷懸壺濟世,是一個大夫的天職,沒有什麽好感謝的。

在幫著把陸維東重新恢覆好正常躺著的模樣後,嚴主任熱情地招呼道:“金老,看這馬上到中午了,您也忙了一上午,我帶您去吃飯吧”

來自首都的專家,當然要好好招待了,必須食堂大師傅專門做幾道拿手絕活才行。

金子楊也不忸怩,就跟著出去了。

出去前還不忘交待,“也沒什麽要特別註意的,你這幾天就像以前正常照顧的那樣就可。”

距離再次施針,還有三天時間,但是德州距離首都還是有一點距離的,金子楊年紀也不小了,就沒有來回折騰,而是留在德州,等待可以再次針灸的時間的到來。

他待在這裏也不閑著,以觀察患者情況為理由,友好又親切地與清萱交流了一下她的學習情況,並且熱情地進行指導。

他問清萱,“小同志,你平時就只是看過醫書嗎有沒有實際給病人看過病”

通過交流,金子楊發現清萱藥理什麽的都很通,問藥理方面的知識基本上是對答如流的,就算不是有天賦,記憶裏也是很驚人了,就是不知道實際操作怎麽樣。

“看過一些醫書,也看過當初赤腳大夫幫別人診脈開藥的,但是經驗不多。自己診脈的話,也就看看脈象而已。”清萱在心底給自己府上的石醫官誠懇道歉,把人家一個好好的經驗老到醫術精湛的老太醫給說成是赤腳大夫。

“這樣啊,那你願不願意以後也有幫患者看呢藥理你是掌握得很好,但是只掌握藥理,沒有實際經驗也只是紙上談兵而已。”金子楊順順利利地把自己的下一句話拋了出來,非常自信地問道:“願意拜我為師嗎”

至於對方有沒有老師,那根本不在考慮範圍,要是有個有經驗的老師,還用得著專門繞一個大圈子讓他過來幫陸維東針灸嗎金子楊的思路十分清晰。

拜師這話一出,清萱還有些發怔,似是不可置信,輕聲重覆道:“拜師”

“對,說句大話,我在國內怎麽說也算是醫書掛的上號的人,你拜我為師,可學到很多的。人食五谷雜糧,哪能不生病,即便是不為救死扶傷,有了一手精湛的醫術,對自己和家人也是一種保障。若你對醫術一竅不通,又談何得知可以巧借針灸之法化解腦內血現在豈非是束手無策”金子楊也不是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他的確是在中醫一道上數一數二的人物。想拜他為師的人,可多了去,他門下目前還有幾個徒弟呢,就是人笨了點,其他也沒什麽缺點。

醫術,原本只是她閑來無事,打發時間了解一下的東西。可是隨著了解的深越發覺得醫學一道如煙每,經過這一次猶有餘悸的事情,她也想過是不是只要擁有了一手精湛的醫術,就可以把人從生死線上拉回來可她也經歷過,數十個頂尖的太醫,也換不回一個孩童的性命到底是人定勝天,還是天命如此但是,不管天命如何,人總是要抗爭一番才是對的。

金子楊的話,其實是說到心上了,對自己和家也是一種保障。

“您的意思是願意收我為徒嗎?我當然是榮幸之至!”清萱當然是要答應啊,以前她想學什麽東西,都是由技藝最好的人教授。要學醫,當然也是要找國手才是。自己有意向學習,又有人拋出橄欖枝枝,那肯定是要接受別人的好意啊。

“當然!”金子楊見清萱答應,當即笑道。

你提出,我答應,這樣可不是一套完整的拜師禮。

拜師禮這一套雖然老舊,但還是要遵循的,只不過說沒有搞得很覆雜簡單地準備了茶水,金子楊喝下這杯徒弟茶,又給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就算是一個簡單的儀式了。

再然後,當然是要進行第二次施針。

老爺子起完針,又幫陸維東把了一下脈,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英子,老師要恭喜你了。維東恢覆的情況很好,經過兩次治療,腦內淤血基本清除,是不需要再進行第三次針灸了,不出意外的話,最晚明天就能醒過來。”

徒弟女婿,就不需要那麽官方地稱呼“陸同志”了。

“老師,這是真的嗎”清萱低著頭,聲音裏夾雜著濃濃的鼻音。

“放心,不會讓你白高興一場,若是明天還沒醒,我這個老師也不用做了。”金子楊啞然失笑,他說出去的話,肯定是有依據才會說的,否則不是砸自己招牌嘛!哈哈,小徒弟,這是關心則亂呢!“等醒過來,多養養就又活蹦亂跳了!”

哦,當場活蹦亂跳那肯定是不成的,畢竟這位同志,身上還中了好幾槍,需要好好體養。

她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老師,您的醫術我哪有放心的。就是問問而已,都等了一個多月了,也不差這一兩天。”

兩人又聊了一會子,就到了中午,今天中午是姜翠翠送飯,提著一個挺大的飯盒。

在金老來這裏之後,清萱就交代過,讓他們送飯的時候,送的分量多要一些。

“今天中午是什麽好吃的”第一天,金子楊是吃的食堂大師傅的拿手好菜,到第二天的時候,剛好碰見周麗來送飯,清萱就熱情相邀他一起來吃。

吃過一次,金子楊就覺得味道不錯。他媳婦平時在家做菜都喜歡做少油少鹽的,而且說句實話,他媳婦的廚藝那叫一個一言難盡,偏偏自我感覺良好,他想出去吃都不成,平時能躲在醫院食堂吃就絕不回家享受愛心大餐,於是醫院食堂的菜,他吃的是太熟悉了,猛然間換了一個風格的,當然是十分喜歡了。

“是冬藕排骨湯,豆豉萵苣炒香幹,刀豆燒土豆還有一個番茄牛腩!”姜翠翠笑著回答道。

金子楊:“不錯嘛,這每天還不重樣的,我來這兒可算是有口福了!”

姜翠翠幫著把飯盒打開,又跟清萱說了一下店裏的近況,就帶著上一餐的飯盒離開了。

師徒兩個吃的那是一個肚皮兒滾圓,吃完後,金子楊還感慨道:“英子啊,你廚藝是不是也不錯啊”

這個錯誤的消息,完全是根據清萱和幾位店員交流中得到的。金子楊覺得能開飯店,還能幫著指導,那肯定是大廚級別的。

清萱一聽,非常驕傲地擡起下巴,“老師,您過獎了,也就是普通人的水準。但是基本上是吃過的人都說好!”

還是可以小小驕傲一把的,清萱是相當的自信心爆棚。

“那不錯,以後和你幾個師兄聚會的時候,你可得擔負起掌勺的任務了,你師娘她吧,不喜歡讓我們到外邊吃,說是不衛生,每次和你幾個師只吃個飯,都是要親自下廚的!”金子楊頓時覺得,穩了。

這還得了嗎他寧去吃食堂啊!要不是那幾個徒弟都是手殘的老爺們,還真想讓他們掌勺,借口都想好了,體恤師娘。

這下有個手藝好的,又是個嘴甜的女孩子,肯定能哄得他媳婦放過手裏的鍋碗瓢盆。

“好的,老師!”請萱信心滿滿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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