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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信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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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千鈞一發之時,掌風觸及他的胸前時,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隨即,那個殺手就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震開了一樣,被遠遠拋開幾米之遠,轟然倒地,沒了聲息。

宋昱一驚,渾身的血流又似乎恢覆了流動,他扯開衣襟一看,脖子上的血玉已經碎成了幾塊,而他的胸前卻白凈一片,完好無缺,連一處傷痕都沒出現。

當初收到莫孤飛這份離別之禮時,宋昱就覺得必然不凡,毫無疑問,他這次全憑了這塊血玉的神奇力量逢兇化吉,果然,這也證實了他的想法。

這血玉送到他手上時,原本被他改成了玉墜手鏈,但戴在腕子上顯眼且容易被磕碰,所以它才改成了戴在脖子上,可以說是機緣巧合救了他一命。

那名被血玉震開的殺手似乎是死了,另一個殺手露出兇狠的眼神,還想繼續完成任務,可就這個空檔,宋昱已經逃出了邀月軒。

一波淩亂的腳步聲響起,夾雜著盔甲摩擦的聲音。

由於近衛軍的警覺,以及接下來展開的大肆搜捕,整個皇宮都為之掀起了軒然大波,那存活的殺手自然也只能中止任務,為了能無聲無息離開,也只能咬牙沒帶走同伴的屍體。

風雲翻湧,月隱星蔽,在這個不平靜的深夜,刺殺平樂郡主一事,最先驚動的自然是不遠處的太子爺。

殷懷玉匆匆趕來,把宋昱接到自己宮內定魂休息,同時派人仔細調查了當時的情況和兇手。

他還想問問宋昱具體情形和線索,或者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暗傷,早就喚來了禦醫候著。

可將近淩晨了,洶湧的睡意向宋昱襲來,他已經在意識不清的邊緣掙紮,心知自己又到了回去現代的時間。

平時,他自然會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才能安心睡下,可邀月軒現在還在取證中,他回不去,直接迷迷糊糊地摸到殷懷玉的床上,“啪”地一聲倒下就睡了。

殷懷玉無奈地揉揉額角,把人半抱在懷裏,“你怎的如此心大?上了我的床,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可是此時,可以說宋昱的魂魄已經完全去到了千年之後的世界,所以自然沒這麽容易清醒,如同深深沈浸在夢鄉之人一般,如何都沒有半分反應。

殷懷玉眉眼都是擔憂與心疼,小心翼翼觸了觸他的臉頰,才順從內心的渴望輕輕撫摸起來,以為他是太過疲累才會如此。可看他身上全是打鬥的痕跡,衣衫淩亂,不檢查一下身體上的傷,如何能安心呢?

不過,盡管宮外已經候了專業的禦醫,他還是存了一絲私心,不想把這份差事假於人手,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對待珍寶般的態度與力道,小心地隔著衣物探視著他身上是否有傷。

喜的自然是他完好無損,可在這其中,他也不小心發現了一些端倪,忽然頓了頓手,只覺得他的身子不似女子,而是男子的……

雖說他曾經教這人習武之時,曾經探視過宋雨筠的內府,但也只是將關註點放在體內的經脈、內力深淺之上,此時真切地以觸覺感受這具軀體,才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按理說,他應該為了求證自己的想法立即動手的,可趁人之虛實在太卑鄙,他還是停下了手,一夜無眠,守著宋昱一夜,也糾結了一夜。

等到宋昱醒來時,那陣風波也已經停止了,根據調查和宋昱的說辭最後來看,昨晚一共有兩名殺手潛入了邀月軒中,分別擊暈了所有的婢女侍從,然後才在郡主寢宮內放下迷香。

兩人追殺郡主到院落內,其中一人最後逃走,一人身亡,被震碎了五臟六腑與經脈。

這其中自然是疑點重重,比如為何郡主沒有中迷香?那人是如何身亡的?且郡主本人毫發無損?宋昱有幾斤幾兩的功夫,最清楚的人就是殷懷玉了。

宋昱看到殷懷玉為了他的事情操勞了一夜,白凈的面上都顯出烏青的眼圈,立即主動交代,說的半真半假,拿出那幾塊碎玉。

“我有友人告訴我一些強身防毒的方子,之前的五味參與水芝子,雙生菊都是原料之一,所以迷香於我無用。至於別的,你瞧,我是差些就要去鬼門關走一遭的,但是關鍵時候,胸前的玉救了我一命,它自己也碎了開來。”

掌心躺著的碎玉,即便破碎了,仍舊散發著溫潤艷麗的光澤,殷懷玉瞇眼,“你這玉,是如何拿到的?雖說是保護了你的好東西,但是它卻散發著魔氣,在你之前,必然有魔教之人長期佩戴過他。”

宋昱聽得心驚膽戰,含糊不清道:“這個……是在萬全商城拍賣到的。”

殷懷玉挑眉,半信半疑,若是以往,他肯定還會較真地查一查,但是這次,都虧了他,這人才能平安無事地重新出現在他眼前,他也只剩下慶幸與後怕了。

猛地抱住眼前之人,殷懷玉深吸了一口氣,“你那邀月軒不安全,來我宮裏吧。”

沒有推開他的懷抱,宋昱僵硬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感覺自己並不嬌小的身體都全部被他抱進了懷裏似的,“好,那我可帶著碧元和梨香搬來了啊,你輕點啊,我快被你勒死了——”

除去那幾次偶然的擁抱與接觸,這是第一次,兩人緊緊相貼,連快速的心跳都逐漸趨於一致,殷懷玉那團紛擾的心緒,也逐漸被梳理開來——

不管真相是什麽,他的身份是如何,他都能確定,自己喜歡的,就是這個懷中被他真切的擁抱著的人。

對外,殷懷玉是劃了太子宮的一座偏殿給宋雨筠暫住的,他帶來的兩個貼身婢女也在那住,可私下,殷懷玉卻是想讓他直接來到自己的寢宮內住的,兩人隔著一層簾子,分別在內外殿,這樣才是最穩妥的。

看他考慮得周到仔細,宋昱玩笑道:“你幹脆把我綁你床上一天到晚看著得了。”

如果說以前他最信任的人是莫孤飛,現在一定是這個曾經倨傲的太子爺了。

從一開始的水火不相容與處處看不順眼,到今日他對自己的百般相互,自己對他產生的眷戀與依賴——命運真是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殷懷玉還認真地考慮了其可能性,“你若是願意,我倒是覺得很有必要。”

最後,就按照殷懷玉的計劃,宋昱在他寢宮的外屋暫住下了,兩人之間一門之隔,出了房門就能看到彼此,空間上拉近的距離,也讓兩人之間的氛圍越來越和諧親昵。

對宋昱遇刺一事問詢而來的柳含山,進到宮內,發現宋昱與他住的如此之近,幾乎就是在他的眼皮底子下時,眼中一絲往日的笑意都沒有。

他自然知道這是誰的註意,立馬義正言辭地對殷懷玉道:“懷玉,你擔心阿宋的心情我自然能理解,可你也要註意避嫌。”

他完全可以派人加守邀月軒,或者讓自己手下那幾個頂尖高手貼身保護他,但是為什麽要借著這個機會蓄意靠近他?

殷懷玉對此充耳不聞,“只有在我眼下盯著,我才放心,宮中我們的內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但是宋昱的反應卻讓他光速打臉,恨鐵不成鋼。

因為上次宋昱在宮外遇刺,最後便是柳含山替他擺平的,所以一見到他,宋昱立即一肚子話和疑問要告訴他:“昨晚刺殺我的那兩人,似乎就和上次那些在汝芳巷刺殺我,然後在玉頌店面找茬的人是一夥的。”

雖說之前柳含山說他們是魔教中人,但是顯然,外人想要無聲無息地潛入宮中,屬實困難,而且在短短的交手過程之中,以及他們蒙面的方式這些特征,都給宋昱強烈的相似感。

柳含山拍了拍他緊張的手,“好,我會從長計議,請武林盟的兄弟們,在江湖上為此事多加打聽的。”

兩人這廂有了共同話題,殷懷玉像是外人一樣無法插話,自然心中不悅。

“你在宮外也遇到過這夥殺手?為何不提前告訴我?否則也可以防患於未然。”

原本,只要宋昱解釋一下便可以化解這個事後的心理疙瘩,柳含山卻偏偏要在此時給他難堪,故意留有一絲神秘莫測,幽然來一句:“有一些事情,只有我和阿宋知道,告訴你是多餘的。”

他指的其實是自己知道宋昱真實性別的這些個小秘密,倒是也沒說錯。果然,太子爺面色鐵青,斬釘截鐵地用上肯定的語氣:“宋雨筠的事情,我都要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一直投雷的白帝同學,有一種蜜汁被包養的感覺。(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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