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艷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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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想不到的,桓生對自己身份的轉變非常快。

王天賜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是空蕩蕩的,他起身,心滿意足地伸了一個懶腰,信步走出,想看一看環境怎麽樣。

出門,他看見桓生在院落裏對著一眾的仆人訓話,他沒有過去打擾,抱臂依靠的走廊的木柱之上,聽著桓生說話。

“所有的人都到了?”面前大約有二十餘人,丫鬟,仆人對半分。

阿福道:“差不多就都在這裏了,如果不過的話,小的再去奴隸市場……”

“不用了,足夠。”

王天賜聽著阿福給桓生報道每一個下人的職責,他是覺得沒有必要,以前王府的人多,他全權交給了阿福打理,只對身邊的伺候的人混個熟臉。但是也是這個、那個的瞎喊一通。如今看到桓生盡力認清每一個人臉,心中生出了不一樣的感覺來。

就好像、就好像是要開始認真過日子了,王天賜忽然被自己心裏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真是睡糊塗了。

但是他不能否認自己心裏的想法,他竟然對未來未知的新生活隱隱生出了那麽一點點期待。

“音音以後就給王爺貼身伺候吧,正好你們之前認識,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

“是。”

“對了,傷好些了嗎?我屋裏還有些藥膏,等會兒過來拿吧。”

音音受寵若驚:“不勞王妃掛心,我已經好了。”

“不用客氣,要是真的不需要就罷了。”

王天賜聽著,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桓生對待這個音音也太好了吧,他一路上沒有提出給自己治病的事情,反而將音音的傷掛在心上,自己沒好意思提出來,他也不能裝傻啊,對吧。

於是,下午……

王天賜看著滿桌的海鮮,不知從何下嘴,這不是刺就是殼的,全都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新奇之物,顯得自己很沒有見識。

阿福在一邊喋喋不休親自給王天賜布菜,將每一個菜講得天花亂墜,他嘗了一口貝肉,入口綿軟,是說不出的鮮美。王天賜撇眼看了看桓生正在安靜地吃面前的菜,還是一貫的優雅矜持,但是他細心地發現他今日吃飯速度比平時快了。

舟車勞頓,能好好吃一頓不是幹糧的飯菜著實不易,王天賜大手一揮:“這菜是誰做的,賞!”

“爺,廚子是當地的居民,這山窮水惡之地,天天只能吃鮑魚海參。於是便將每一道菜都琢磨出數十種做法。”

“嗯,不錯不錯。”

……

“沒事的話,我想和你出去走走,有些話想和你說。”

“正好我也好和你說一些事。”

海風溫柔,傍晚的落日餘暉灑在地上,像是鋪了一層金黃的地毯。

“你看。”桓生伸手一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是一座巨大的山脈,“翻過這兩個山頭,便是戎國的邊境。”

腳下的泥土摻著沙,十分松軟,腳一踩,便要陷下去一點,再往前面走不遠,便是整個海岸線都是金黃色的沙灘。

“王爺就沒有想過圈地為王?”

王天賜一楞,道:“我啊,能做好自己本職的事情就不錯了,還是你後悔嫁給我這個王爺,想想還是想要做皇後呢?”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就這麽說出來了。

桓生漫不經心地笑道:“王爺多慮了,王爺身居高位,這萬裏山河王爺就不想見要擁有?”

“萬裏山河都是天下眾生的。”

“錯!是帝王的,帝王一句話這裏就可以夷為平地,帝王一句話,萬丈高樓平地起。”

“我忽然覺得不認識你。”不像是表面上的清心寡欲,甚至有那麽一點點野心,包裹在清冷的皮囊之下,時時伸出張揚的利爪。

“每個人都有一點不為人知的一面,不是嗎?”桓生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王天賜,當初桓生問他為什麽隱瞞自己會武功的時候,自己便是這麽跟他說的。

有趣,有趣。

“那個……”王天賜思索著開口道,“你是不是忘記了為什麽會嫁給我?”

“嗯?”沒頭沒腦一句話讓桓生忽然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的他忽然大笑道:“你該不會就是想要跟我說這個吧,不舉王爺?”

王天賜被戳到了痛楚,當即站在了原地,桓生還是一個勁地笑,王天賜是沒見過他笑地這麽開懷,好像他唯一的樂趣就是嘲笑自己不舉的事實。

“這不是還沒有成親呢嗎?等你八擡大轎娶我過門再說吧。”桓生拍了拍王天賜的肩膀,同情地說。

“你會後悔的。”

“哦,那你說,我會後悔什麽?”

王天賜上前兩步,忽然拉住了桓生,手捧著桓生的臉,便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嘴巴毒,但是吻上去是意料之中的柔軟與甘甜。 他想這麽做很久了。

金色的陽光落入眼睛裏,照耀著瞳孔都是褐色的金黃,桓生眨巴眨巴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王天賜的眼睛,他閉著眼,睫毛很長,很漂亮,微微一動,就像是即將振翅高飛的蝶翼。

可能是傍晚的海風太溫柔,也可能是落日的光太暖,一切都是剛剛好,桓生感到自己幾乎是被迷了心竅地想要閉上眼睛。

……

阿福拿著掃帚,看著遠遠的海邊自家兩位主子濃情蜜意的剪影,陷入了沈思。他捅了捅站在一邊的音音道:“音姑娘,包辦婚姻到底有沒有愛情。”

“切,你在想什麽啊。”音音翻了個白眼,恨不得將眼白都翻到天靈蓋上。“王爺是主動向皇上賜婚的,當然是喜歡王妃了。”

“說的也是,可是王爺給不了王妃性福啊?”阿福苦悶道。

“王爺待他挺好的啊,你就不要瞎扯了,王爺給不了幸福,你就可以給?想想自己吧,老光棍!”

“音姑娘,你不要人生攻擊啊。”阿福追著喊道。

這邊王天賜挨了一個巴掌,心裏還是美滋滋,揉著臉不要臉地問:“你覺得我技術怎麽樣?”

“很差。”桓生甩下兩個字,還是覺得不解恨,又道:“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是被狗啃了。”

老色條,辛虧不舉,不然不知道辣手摧多少花。桓生憤憤地想到。

“夫人,我們以後可以多勤加練習嘛!”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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