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我的王——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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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就勢必遇見了自己除卻戰場上為數不多的死對頭——李逢春,沒想到一來二去,反而讓他侍奉到了禦前來了。當初陳老爺勸他放下這段事,說是因果輪回,無需計較,他始終轉不過這個彎來,後來他爹平反了,這件事才慢慢放下了。

但是讓他這樣心腸歹毒的人在禦前侍奉也是再不可能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兩個人只有視線交匯那一剎那的交集,始終沒有找到一個正面交鋒的機會。

“本來是在皇奶奶跟前伺候的,後來看他做事不錯,也就調到身邊了,怎麽了嗎?”

“也無妨,怕貼身的人伺候不好你。”

……

倒不知道是這李逢春是真的老實了,還是隱藏的太好,竟然絲毫找不到當初一點囂張跋扈的姿態。

“將軍,您看皇上這還等著呢,有什麽事您便在這兒說了吧。”

如今再次委身與人,李逢春竟然是畢恭畢敬,讓人挑不出半點不是來。

始終缺少一個合理的由頭,一來二去,這件事便耽擱了下來。

……

年關將近,後宮也是熱鬧了起來,一石激起千層浪,多少雙眼睛對淑妃肚子裏的那個孩子虎視眈眈。可是皇上看重這個孩子,將淑妃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都換成了幹凈的,淑妃的位份連升幾級,升為皇貴妃,有消息放出來,只要這個孩子生下來,那空缺後位也是唾手可得了。

淑妃用手輕撫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浮現出一抹與她清純的臉龐及其違和的一抹詭異的笑。她想起了龍陽跟他說過的一句話:“只要你夠本事將這個孩子生下來,那他便就是這梟國未來的皇帝。”

孩子怎麽來的?誰在乎呢,反正這一步險棋她是走對了。飛上枝頭變鳳凰,說的就是她,以後這後宮她一人獨大,就誰了臉色都不用瞧了。

這,才叫生活。

……

龍陽一向對後宮之事冷淡,再加上他一直忙於政事,誰也不知道淑妃是怎麽悄悄摸摸爬上龍床的。一直以來後宮就是一派祥和的氣息,你不得寵,我也不得寵,我沒孩子,你也沒有孩子,如今,這個平衡驀然被打破,勢必會生出某些事端。

隆冬臘月的,後妃門個個花枝招展,宛如一朵朵開放在寒冬的嬌艷的花。各種參湯,糕點輪番上陣,你方唱罷,我方登臺,龍陽幾次三番被打斷辦公,被磨得沒了脾氣。

王天賜剛一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嬌艷的美人半靠在龍陽身上,香肩半露,姿態撩人。

可龍陽呢?被擠在寬大的龍椅的角落裏,還皺著眉看著手裏的奏折。

“皇上,臣妾好冷啊。”這一聲嬌滴滴的,像是貓爪輕輕撓在心口,讓人酥酥麻麻的。沒想到龍陽竟然不解風情地將衣服給那妃子裹了個嚴實,正經道:“你穿這麽少當然會冷啊。”

這一幕怎麽看怎麽滑稽,王天賜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妃子見有人進來,慌亂退了下去,龍陽這才得以喘了一口氣。

靜妃剛出門就忍不住對宮女抱怨道:“你說皇上這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怎麽能忍得住?”

王天賜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對龍陽擠眉弄眼道:“哎,皇上,她說冷是想讓你用你的體溫溫暖她。”

龍陽斜眼看了一眼王天賜,陰陽怪氣道了一句:“你很了解女人?”

“嘿嘿嘿,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還是這般不著調子。”

“什麽味道?”王天賜用鼻子嗅了嗅,找到了罪魁禍首——是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你生病了?”王天賜問道。

“沒有,是後宮的女人閑著沒事尋個由頭來見我罷了。”

“這是大補藥吧。”看來後宮的女人還真是寂寞啊。 “哎。”王天賜嘆了口氣,故作惋惜道,“這花再嬌艷。沒人澆灌也會枯萎啊。”

“有事嗎?沒事的話就退下吧,一天到頭總是往我這裏跑算是個什麽事?”

“哎呀呀,我這才多少天啊,你就煩我了。真是無情帝王家。”

“你!”龍陽這才將視線從奏折上挪開,沒好氣地看了一眼王天賜。“我,我怎麽了?”

“這話也就你敢講。”

龍陽看奏折的時候就不會理會王天賜的貧嘴,王天賜無聊至極,看了一眼在龍椅上的人,忍不住打量起來他,龍陽眉頭一直緊蹙,模樣和小時候和課本死磕的模樣幾乎一樣,那時候夫子很喜歡他,也是,模樣就是個討人歡喜的。再看下去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攝人心魄,即使不看他也讓他心裏癢癢,睫毛很長,眼睛一眨,就像即將振翅高飛的蝴蝶翼。

“你在看什麽?”王天賜好奇地問道,能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龍陽把奏折使勁一扔,嘆了口氣,看著王天賜道:“你可知太尉江榮。”

“知道啊。”

“他在奏折上說快到了冬獵的日子了。”

“好事情啊,你成天呆在深宮裏,都憋壞了,出去看看活動一下多好啊。”

“如果真是這麽單純就好了。”龍陽視線不知道停留在哪一點,若有所思。

“你是說……”

老皇帝留下的規矩,皇帝之下設立丞相、禦史大夫、太尉、分別輔政、監察、帶軍領兵。但是這也意味著將兵權拱手讓於他人之手,皇帝的地位受到了極大的威脅,在龍陽即位以來表現更為明顯,朝中有些老人居功自傲,並不認為他有治世之能。

線人傳來的消息。說是前線連連戰敗,與兵力調遣不及時有關,那關鍵的一部分兵力竟然隱匿於江南偏僻山水之中,這個江榮恐生異心。

都在等,等一個時機。

如今只是看誰人等不及罷了。

是先下手為強,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忽然一聲不合時宜的笑聲打破了這嚴肅的氛圍。

“你笑什麽?”龍陽不明所以問道。

“皇上,你可信我。”信我這剖開的□□裸的鐵血丹心其實只是為了你一個人。既然你坐上了這個位置,那我便要你坐的安穩舒適。

“這幾日,我可能不會來了。”這朝中勢力龍蟠虬結他得一一查明了才好。

人是走了,可是奏折總是往自己這裏送過來,王天賜的奏折總是很好辨認出來,字寫的慘不忍睹,通篇也沒有一個正經字,不是問候他吃的怎麽樣,就是附帶自己從哪裏搜羅來的小笑話。看累了冷不丁看到這樣一份奏章還真能偷得他嘴角一抹微笑。

龍陽本以為人走了,耳根子可以清凈許多,沒想到自己反而有些不適應了,竟然時不時會想起他的油腔滑調。自己真是病了,病的不輕。

他想起那一日王天賜篤定地問他“你可信我?”而自己怎麽就那麽放心地信了他呢?

冬獵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龍陽卻患了風寒,各種名貴的藥材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見成效,直到狩獵那一天也沒見好轉。

天公作美,連續幾日的大雪停了下來,太陽從厚厚的雲層裏探出身來。

大雪中依據動物留下了腳步更好探明獵物的蹤跡。

王天賜再見到龍陽是卻發現他是又瘦了,嘴唇蒼白,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潤,礙於許多雙眼睛看著,他也不好直接上前關心。

“這一年一次的賽事,去年臣弟輸了,我可是不服的。” 馬上一男子拿著馬鞭爽朗笑道。

王天賜認出了說話的人是小王爺,因為母妃是個浣衣坊裏的下等宮女,所以自然無權參與皇位之爭。所幸他看起來也像是一個識相的,安心地坐起了他的瀟灑王爺,龍陽對他留戀於煙花柳巷做的許多荒唐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話一出口,王天賜心裏卻是不爽了,他一個掛名王爺輸給了皇帝又不是什麽丟人的稀罕事,各憑本事,有什麽不服的,這是要挑事,還是這家夥情商也就是這樣了呢?

王天賜擔憂地看了一眼龍陽道,這個家夥柔柔弱弱的,風一吹就像要把他吹跑了似的,肯定會輸。

“我來吧!”王天賜主動站出來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轉移到了他身上。龍旭剛要反駁“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便聽見龍陽說到:“好!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護國大將軍的颯爽英姿。”

再怎麽樣皇帝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不是,龍旭只好不甘不願道:“那就還請護國大將軍手下留情了。”

王天賜拱了拱手,上了一匹馬。

“小心。”龍陽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對王天賜道。這聲音小地誰可以聽得到啊。於是他故意誇張地大聲道:“哎!多謝皇上關心,我會量力而為的,陛下不用太擔心。”

龍陽窘迫地走到一邊,不再理會這個沒臉沒皮的家夥。

坐在馬上王天賜大致掃了一眼,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出席了這場圍獵,前世害他之人也勢必在其中。如果可能的話,說不定可以揪出來前世害他之人。

他的存在給誰的威脅最大?他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積雪已經可以沒過馬蹄。

一開始龍旭還和他並排走著,忽然前方竄出一條銀狐的身影,龍旭忽然長邊一甩,加速甩開了他,他並不屑與人爭搶,畢竟此次來的真正目的也不是為了這個。

他閉上了眼睛,努力辨別附近還有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光禿禿的樹枝上隱藏不了任何人。

但是……但是不遠處一片大霧和一地的積雪糾纏在一起,幾乎讓人分辨不出來什麽是雪什麽是霧。

這不是什麽好事,他得快點回去和龍陽呆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是沒有小評論的一天(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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