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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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須殺了我, 才能破境！”
施渺捏了捏手環，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或許是體內有姬無憂的龍血，她竟然與雪龍共情了。他的痛苦與煎熬, 她都能感知到，她還能感知到他被閬風利用時的絕望。
雪龍幽幽地出了一口長氣，緩緩道，“本王被囚禁在這裏上萬年，得不到解脫，或許死才是最好的結果。”
“小姑娘, 殺了我, 你就能出去了。”
“於我於你，都是有利的。”
施渺握緊了手環，卻遲遲動不了手。
雪龍感嘆一聲, “小姑娘，你還是狠不下去心。”
他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 對別人下不了狠心, 就是對自己殘忍，你會因為自己的一時不忍，而給自己埋下隱患。”
就比如說閬風。
想當年，閬風還是自己把他推薦給靈兮神女的。
都說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 可是論心機，他還是輸給了一個普通人。
施渺抿了抿唇。
雪龍稍頓, 問：“小姑娘，你能否把我的鎖解開？”
施渺看向鎖著雪龍的籠子，籠子四角都有鐵鏈子牽著，下面是一口巨大的青銅鼎。就在剛剛, 她還看見巖漿回流到鼎中，烈火灼燒著籠子。
施渺輕輕一躍，便跳上了鐵索，等跳上鐵索後，她才發現雪龍的四肢都是被鐵鏈鎖上的。
這鎖緊籠子的是一塊上萬年的寒鐵，幾乎刀劍不侵，水火不熔，籠子被燃燒幾萬年，依舊保持如新。
施渺手環化作了這一把小魚刀。
這手環有姬無憂的血，是世間最堅硬的武器，應該可以撬開鐵鎖。
就在施渺準備劃開鐵鎖的時候，一道劍光向她飛了過來。這劍光速度極快，縱然施渺身形靈活，但手背還是被劍光所傷。
鮮血滴到寒鐵上，那困著雪龍的鎖瞬間就開了。
雪龍龍眼驟然睜大，驚愕不已，“小姑娘，你跟龍族有什麽關系？”
施渺還沒回答，就看見一記長鞭就揮了過來。
那鞭子落在了雪龍身上，頓時龍身皮開肉綻，冒起了陣陣青煙。
雪龍吃疼地低吟了聲，龍吟聲響徹整個地宮。
施渺與他能共情，自然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這鞭子……這麽厲害？”
許久不開口的姬無憂終於說話了，“這是斥魂鞭，是冥界特意用來拷打靈魂的。”
施渺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姬無憂說罷，就看見一穿著銀白色鎧甲的天兵出現在地宮裏，他手上還拿著一節長鞭，看來剛剛那一鞭就是他打的。
雪龍喘息著，“是看守本王的天兵。”
“長棣，你刑法未滿，竟敢違背天帝指令，私逃囚牢！”
施渺望向雪龍，原來這位龍前輩叫長棣。
她回想了下。
原文裏沒有這一號人物。
長棣咬著牙，龍眼絲絲地盯著天兵，“本王只是與一魔界女子相愛，從未背叛天界，也從未背叛龍族，何罪之有？”
天兵哼了聲，“那慘死的五萬天兵怎麽算？難道他們不是因為你而死的嗎？”
長棣依舊堅持，“本王說過，從未背叛天界！”
見他這般冥頑不寧，天兵氣急，再次一鞭子揮了過來。
意料中的這一鞭並沒有落到長棣身上，是施渺伸手抓過了鞭子。
這斥魂鞭對魂魄有用，對於活人，可一點辦法也沒用。
天兵瞪大了眼睛，“你是何人？！”
“閬風秘境的入境者。”
施渺解釋，“這位將軍，當年的事是不是有什麽隱瞞，龍前輩被關在這麽久，都不承認，可見這事或許真的跟他無關。”
天兵收了長鞭，倒沒有剛才的淩厲了，他解釋道，“當初本將和閬風趕到時，五萬天兵已經沒了，現場就只有長棣，而且他和魔族相愛……還有來往的玉簡。”
“難道五萬天兵折損在魔界，不是事實嗎？”
在那個風口浪尖與魔族相愛，確實會被人懷疑私通魔族。
聞言，施渺看向長棣。
長棣道：“本王對和魔界女子相愛這件事，供認不諱。但你說的那五萬天兵，確實和本王無關，當初閬風說要給本王和愛妻打掩護，讓自己帶五萬天兵去魔族假意攻城，其實是伺機帶愛妻離開。然而等本王到了魔族領地後，閬風就帶人過來了。”
“本王這才知道是閬風以本王作引，不但殺了本王愛妻，還屠了愛妻的臣民。”
這些話他當初也是這麽跟天帝說的。
但他既與魔族相愛，就怎麽也洗不脫。
“當然閬風已死，這些事死無對證，你們想怎麽懷疑本王都行，反正本王龍身已滅，徒留一抹殘魂在世，也沒什麽意義。。”
長棣看向天兵，帶了一絲懇求，“不過將軍，這小姑娘是入境者，與她沒有任何關系，麻煩將軍把她送到第五層。”
天兵沈默了下，“……好。”
施渺不解地看向長棣。
長棣語氣溫柔下來，“小姑娘你這龍族血脈從何而來？”
施渺抿了抿唇，她正想著托詞，就看到肩膀上的紙蝴蝶動了動。
長棣看了過來，神情微微一頓。
施渺：“！”
他是發現姬無憂的神識了嗎？！
長棣忽而大笑出來，“原來你這小家夥還沒死！如此也好！我龍族至少還有後！”
他頓了頓，又對施渺道，“小姑娘，今日之事多謝你了，本王如今看到了龍族的希望，就算灰飛煙滅，也無憾了。”
施渺心感不對。
他這話怎麽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
剛這樣想罷，長棣便縱身躍起，巨龍在半空盤旋，龍吟之聲不絕，隨即一躍便跳下了灼燒的巖漿。
施渺：“！”
“死亡，是本王最好的解脫。”
隨著他的聲音，長棣的身影消失在巖漿之中，灰飛煙滅，連最後一縷神魂都沒保住。
施渺呆在原地，久久的都沒反應過來。
而那天兵忽而嘆息一聲。
他走上前，將手裏的斥魂鞭與一枚玉簡交給了施渺。
“這……”
天兵道，“本將對長棣並無任何私人恩怨，他如今死了，本將自會稟明天帝。這斥魂鞭對本將來說，也沒什麽用了，你既然是入境者，那鞭子就贈送與你了，而這玉簡……你既和龍族有關系，那玉簡自然也歸你。”
施渺納納地接過，“將軍，龍族之事……”
天兵開口，“我不會說的。”
施渺松了口氣。
天兵又道，“本將既然答應將你送到第五層，絕不食言。”
話落，他嘴裏默念起咒語。
施渺只感覺天旋地轉，好像這個地宮隨時要崩塌了。
果不其然，巖漿翻湧，石壁開始斷裂。
天兵施了一術法，施渺周圍包裹了一圈白色的保護膜，巖漿、飛石都沒有傷到她，
這包裹著施渺的白色保護膜緩緩上升，等升到最高層時，眼前又發生了變化。
不是雪地。
而是馬革裹屍、彌漫著死亡氣息的戰場。
“這裏是……”
姬無憂緩緩道，“神魔戰場。”
施渺：“？”
施渺：“！”
姬無憂哼笑，“這閬風真有意思，竟然把第五層境地，設置成了神魔戰場，不過看現在的情況，這戰場只有入境者和上古魔族。”
施渺是不知道第五層境地的情況的。
其實除了第四層，其餘事的她都不知道。
因為原文裏沒寫，就一筆帶過，就寫了容月枝誤打誤撞到了閬風生前居住的仙宮，找到了他死前彌留在世間上的一縷殘念。
還真如姬無憂所說的那般，這片寸草不生的神魔戰場，只有魔。
這些魔是上古魔族，他們跟現在的魔界可不同，上古魔族戰鬥力極強，是可以和神與之一戰的種群。
施渺剛抵達戰場，就被游蕩的魔族發現了，他們不由分說，直接就攻了過來。
這些魔族長久沈浸在戰場的肅殺之中，戰爭完全代替他們，也使他們成了戰爭機器。
施渺反應速度極快，在躲避掉一個魔族的進攻後，手環化作了一把利劍。
察覺到施渺這邊有動靜，四面八方的魔族蜂擁而至，將她圍成了一圈。
就算此時有姬無憂在身邊，他們也不會認，他們認得只有當年的魔神。
施渺暫時用幻境困住這些魔族，才稍稍得以喘息。
然而與這些魔族實力相比，她還是差一點，以至於這幻境困不了他們太久。
施渺咬牙，持劍攻擊著。
“小白姑娘。”
就在她奮力擊殺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柳辰星。
柳辰星禦劍而來，手持清光劍斬殺著離施渺比較近的幾個魔族。
“小白姑娘，看到你沒事，在下就放心了。”
柳辰星如釋重負。
施渺心裏竟然有一絲絲感動，“你怎麽會來這裏？”
她來閬風秘境竟然還交到了一個朋友！
柳辰星解釋，“那日見你沒有回來，我便出來尋你，然後便看到奇息隕落之地突然多了一道拱門，我追進去就被送到了這裏。”
“沒想到，這三層境地竟然是神魔戰場。”
施渺稍頓，如實道，“這是第五層。”
柳辰星當即楞住。
施渺將第三層的重點，簡明扼要地說了。
如今想來，第四層是特意給天選之女、也就是容月枝準備的了。
原文裏也寫，容月枝到了第四層後，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其他人呢？”
柳辰星搖搖頭，“我們一道進了拱門，然後就分散了。我一睜眼就來到了這裏，除了看到了你，就剩下這些魔兵了。”
施渺眉頭輕蹙了下。
柳辰星環顧了下四周，“看來，我們是要殺掉這些魔族才能破境了。”
施渺讚同地應了聲。
兩人說話的功夫，又有大片大片的魔族攻擊過來。
這次，有了柳辰星的加入，戰鬥力瞬間上了好幾個檔次。
兩人奮力擊殺著，不多時，戰場上的魔族已經聊勝無幾了。
就在這時，一道濃烈的魔氣傳來。
“天界的？”
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聲音讓人很不舒服，好似有許多個聲音重疊在一起，“今天天界的必須死！”
兩人望向聲源處，就看到一團厚郁的魔氣慢慢飄過來。
然而那團魔氣開始凝聚成人形。
是一個很高很壯的成年男子。
只是沒有五官，整張臉就像是一張白紙，看上去還有些可怖。
施渺還沒開口，就被姬無憂搶先解釋了，“是無數魔靈凝聚的實體。”
“他才是這次破境的關鍵。”
…
容月枝從萬俟淵身邊溜開後，便悄悄躲在了角落裏，等他們解決完人蛇、破了境後，她再跳下深淵，也進了下一層境地。
沒有萬俟淵在身邊，她破境尤為艱難。
也是她福大命大，竟然到了第四層。
第四層看著就跟普通小世界一樣，有青堂瓦舍、鄉間小路、以及在田間勞作的村民。
這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小村子。
她走入村中，村民熱情極了，問她從哪裏來，有沒有許人家，容月枝紅著臉一一作答了。
等了解後她才發現，第四層境地竟然是上古時期，那時候六界還未分，人、神、仙還同住在地上。
“閬風那小子又不知道跑哪裏去。”
“他不是說他去看靈兮神女了嗎？”
“誰知道呢。”
“……”
一位大嬸看向容月枝，難為情道，“姑娘，你能不能幫我去找找閬風啊？我手上有活兒，走不開。”
容月枝連忙答應下來。
大嬸又道，“他穿了一件灰麻衣服，樣子很俊，很好認的。”
容月枝：“好。”
大嬸笑瞇瞇道，“謝謝你了啊。”
容月枝微微一笑，“不用客氣。”
隨後，容月枝按照大嬸所指的方向，往山上走。
聽村民們靈兮神女的宮殿也在山上。
山中古木參天，綠意盎然，上山之路是一條人工鋪設的青石板路。容月枝一邊走，一邊喊著閬風的名字。
然而山林裏回答她的，卻是嘰咕嘰咕的鳥叫聲。
她走到半山腰時，突然望見了一半人高的山洞，山洞足矣容納一個小孩進去。
會不會是跑到這裏面去了？
容月枝試探性的喊了聲，這次終於得到了回應。
“我在裏面。”
裏面傳來了一小孩的聲音。
容月枝瞧了瞧洞口，還是決定鉆進去看看。
這山洞洞門雖小，但她身量嬌小，可以輕而易舉的鉆進去。
等她鉆進去後，才發現山洞裏面別有洞天。
像是一個巨型水缸模樣，洞壁是弧形的，壁身被雕刻的極為光滑，上面布滿綠色藤蔓，頭頂上方是水缸洞口，洞口下方正對著一潭碧綠清泉。而在清泉旁邊，有一石頭圈成的水鏡。
容月枝走進去，又喊了聲閬風。
這次閬風倒沒回應了。
她疑惑地走到水鏡面前，處於好奇心，她伸出手指碰了碰水鏡。
瞬間，那水鏡便顯現出人影來。
容月枝嚇了一跳，穩了穩心神，又看向水鏡裏面。
等看到水鏡裏面的人後，她當即怔住。
水鏡裏面的人竟然是她！
此刻她穿著嫁衣模樣，正在拜堂成親，男方她是認識的，就是仙雲宗一個普通的金仙，能力不出眾，外貌也不出眾。
容月枝頓時臉色一白，心底生出了愧對師父的愧疚感。
“這……”
“這是冥鏡，可以看到過去未來。”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容月枝連忙回了頭，就看到一小男孩立在自己身後，大概就是十歲左右。
她疑惑地問道，“你是閬風？”
“嗯。”
閬風點點頭，一副少年老成的口氣，“我等你很久了。”
容月枝驚訝，“你知道我要來？”
閬風嗯了聲，“你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女，自然能找到這裏。”
聽他這麽說，容月枝並沒有半點喜悅，“前輩，那面水鏡真的能看到過去未來麽？”
“這是自然。”
容月枝瞬間臉色慘白。
她都和師父做了那種事了，為什麽嫁的還是別人？
這般想著，心中越來越委屈。
她不相信師父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閬風又道，“我時間有限，留著一抹殘念就是為了等你來，我可以允諾你三個願望。”
容月枝垂眸看他，“願望？”
閬風：“嗯。”
容月枝：“什麽都可以？”
閬風：“什麽都可以。”
容月枝眼睛微亮，她壓住了心頭喜悅，“我有一心悅之人，希望他也心悅與我，月月年年，彼此不負，不離不棄。”
閬風：“好，第二個呢。”
容月枝想了想，“希望我師父的傷能夠痊愈，成為六界第一。”
閬風眉心皺了下，“我可以讓他的傷痊愈，但六界第一還不行，現在六界第一已經有人了，你們得打敗他才行。”
容月枝試探性的問，“現在的六界第一、是姬無憂嗎？”
畢竟他連半神都不怕。
閬風沒否認，但意思明顯，“那第三個呢？”
“第三個……”
容月枝陷入了沈默。
她忽而想到了秦素衣，她是天之驕女，父母寵愛，有數不盡的資源，還有那麽多優秀的正派弟子傾心……
“小姑娘，你的第三個願望我已經知曉了。”
“啊？”
容月枝頓時紅了臉，“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麽？”
閬風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當然，這是我的秘境，你想什麽我都知道。”
容月枝臉蛋漲得更紅了。
她確實有些羨慕秦素衣有那麽多弟子圍著她轉。
閬風笑得和藹，“放心，你的第三個願望，會實現的。”
他剛一說完，山洞突然搖晃起來。
閬風臉色微變，“看來有人到了第五層了，小姑娘，看來我的秘境你繼承不了了。”
容月枝搖搖頭，“沒關系，前輩，我不在乎。”
反正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
閬風滿意極了。
天道選出來的女子，果然不是貪慕虛榮之輩。
－
此時，第五層的施渺、柳辰星兩人還在與魔靈糾纏。
這魔靈集結了戰場上所有上古魔族的怨氣、魔氣，實力尤為強大，不是他們兩個能隨隨便便對付得了的。
柳辰星再次使出一招萬劍歸宗。
然而劍仙的這一大殺器，對魔靈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
“凝聚了戰場上魔氣、怨氣，他確實很難對付。”
柳辰星如是道。
施渺看著氣勢洶洶的魔族，頗為頭大，“閬風是從哪裏弄來了這麽多上古魔族。”
柳辰星道，“畢竟是閬風出生在那個時代。”
施渺稍頓，謹慎地問道，“你們仙界當真這麽討厭魔族？那何為你和魔尊看起來關系還不錯？”
柳辰星笑了下，“依在下看來，是仙是魔並沒有區別，一念成魔，一念成神，成魔成神就在一瞬間而已，魔可以是仙，仙也可以是魔。”
施渺驚訝地看著柳辰星。
沒想到把劍當成老婆的劍仙也會有這麽通透的見解。
柳辰星舉著手裏的清光劍，“不過，在在下心裏，唯有劍意才是無上之道。”
施渺：“……”
好吧，他還是那個“女人影響我出劍速度”的劍仙。
魔靈嘶吼了聲，見不得兩人閑聊，奮力攻擊著。
就在兩人與魔靈糾纏時，這五層境地突然波動了下。
兩人差點沒站穩身形。
柳辰星神情凝住，“剛剛是結界波動？”
施渺搖搖頭。
她如果沒猜錯的話，想必此時容月枝已經見到了閬風，馬上就要繼承傳承了。
要是讓容月枝取得傳承，那生骨丹必將落到她的手裏，而柳辰星與阿寶依舊會像原文那般。
“我們得快點擊殺那魔靈了。”
施渺道。
柳辰星點點頭。
那魔靈似乎知道施渺要弱一點，便專攻施渺。
淦！
這魔靈還知道以強欺弱。
施渺心中叫苦不疊。
幸好她身形靈活，每次都能在魔靈的攻擊下僥幸逃生，柳辰星也別無他法，只能使出自己的絕招。
然而絕招對於強大的魔靈來說，根本經不起水花。
就在施渺節節敗退之時，她突然想起了天降送她的斥魂鞭。
魔靈也算是魂，斥魂鞭對他應該是有作用的。
施渺連忙取出斥魂鞭，像姬無憂那樣咬破了指尖，將血抹在鞭身上，一記長鞭劈了過去。
那魔靈雖然實力強悍，但靈魂不足，硬生生地挨了這一鞭，瞬間便皮開肉綻。這一鞭子下去，好似魔氣也散了些。
他痛苦地嘶吼了聲，跟撕心裂肺一般，一掌便扇了過來。
魔氣淩厲，施渺避之不及，被掀翻在地，她瞬間喉嚨一甜。
魔靈趁勝攻擊。
越來越近。
柳辰星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施渺動彈不得，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玩完時，一道響徹天地的龍吟聲傳來，肩頭上的紙蝴蝶忽而變成了一條騰空而起的黑龍。
是姬無憂。
魔靈聽到龍吟聲，瑟縮了一秒，既而不怕死的繼續攻擊。
看到威風而霸氣的黑龍，柳辰星也楞了。
就算姬無憂實力強悍，可現在只是他的一縷神識而已，不能發揮本體的百分之一。
幾招下來，姬無憂被魔氣所傷，龍形微顫。
“姬無憂！”
施渺擔憂不已。
姬無憂沒理，他牽制住魔靈，又看向柳辰星，厲聲道。
“攻擊他的眉心。”
“那是他的命門。”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為什麽姬無憂不喜歡原女主了嗎？
——是因為他不夠優秀，也不夠正派（狗頭）
。
這章還是很肥噠！雙更合一！
還是老規矩，送個小夥伴，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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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渺捏了捏手環，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或許是體內有姬無憂的龍血，她竟然與雪龍共情了。他的痛苦與煎熬, 她都能感知到，她還能感知到他被閬風利用時的絕望。
雪龍幽幽地出了一口長氣，緩緩道，“本王被囚禁在這裏上萬年，得不到解脫，或許死才是最好的結果。”
“小姑娘, 殺了我, 你就能出去了。”
“於我於你，都是有利的。”
施渺握緊了手環，卻遲遲動不了手。
雪龍感嘆一聲, “小姑娘，你還是狠不下去心。”
他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 對別人下不了狠心, 就是對自己殘忍，你會因為自己的一時不忍，而給自己埋下隱患。”
就比如說閬風。
想當年，閬風還是自己把他推薦給靈兮神女的。
都說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 可是論心機，他還是輸給了一個普通人。
施渺抿了抿唇。
雪龍稍頓, 問：“小姑娘，你能否把我的鎖解開？”
施渺看向鎖著雪龍的籠子，籠子四角都有鐵鏈子牽著，下面是一口巨大的青銅鼎。就在剛剛, 她還看見巖漿回流到鼎中，烈火灼燒著籠子。
施渺輕輕一躍，便跳上了鐵索，等跳上鐵索後，她才發現雪龍的四肢都是被鐵鏈鎖上的。
這鎖緊籠子的是一塊上萬年的寒鐵，幾乎刀劍不侵，水火不熔，籠子被燃燒幾萬年，依舊保持如新。
施渺手環化作了這一把小魚刀。
這手環有姬無憂的血，是世間最堅硬的武器，應該可以撬開鐵鎖。
就在施渺準備劃開鐵鎖的時候，一道劍光向她飛了過來。這劍光速度極快，縱然施渺身形靈活，但手背還是被劍光所傷。
鮮血滴到寒鐵上，那困著雪龍的鎖瞬間就開了。
雪龍龍眼驟然睜大，驚愕不已，“小姑娘，你跟龍族有什麽關系？”
施渺還沒回答，就看見一記長鞭就揮了過來。
那鞭子落在了雪龍身上，頓時龍身皮開肉綻，冒起了陣陣青煙。
雪龍吃疼地低吟了聲，龍吟聲響徹整個地宮。
施渺與他能共情，自然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這鞭子……這麽厲害？”
許久不開口的姬無憂終於說話了，“這是斥魂鞭，是冥界特意用來拷打靈魂的。”
施渺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姬無憂說罷，就看見一穿著銀白色鎧甲的天兵出現在地宮裏，他手上還拿著一節長鞭，看來剛剛那一鞭就是他打的。
雪龍喘息著，“是看守本王的天兵。”
“長棣，你刑法未滿，竟敢違背天帝指令，私逃囚牢！”
施渺望向雪龍，原來這位龍前輩叫長棣。
她回想了下。
原文裏沒有這一號人物。
長棣咬著牙，龍眼絲絲地盯著天兵，“本王只是與一魔界女子相愛，從未背叛天界，也從未背叛龍族，何罪之有？”
天兵哼了聲，“那慘死的五萬天兵怎麽算？難道他們不是因為你而死的嗎？”
長棣依舊堅持，“本王說過，從未背叛天界！”
見他這般冥頑不寧，天兵氣急，再次一鞭子揮了過來。
意料中的這一鞭並沒有落到長棣身上，是施渺伸手抓過了鞭子。
這斥魂鞭對魂魄有用，對於活人，可一點辦法也沒用。
天兵瞪大了眼睛，“你是何人？！”
“閬風秘境的入境者。”
施渺解釋，“這位將軍，當年的事是不是有什麽隱瞞，龍前輩被關在這麽久，都不承認，可見這事或許真的跟他無關。”
天兵收了長鞭，倒沒有剛才的淩厲了，他解釋道，“當初本將和閬風趕到時，五萬天兵已經沒了，現場就只有長棣，而且他和魔族相愛……還有來往的玉簡。”
“難道五萬天兵折損在魔界，不是事實嗎？”
在那個風口浪尖與魔族相愛，確實會被人懷疑私通魔族。
聞言，施渺看向長棣。
長棣道：“本王對和魔界女子相愛這件事，供認不諱。但你說的那五萬天兵，確實和本王無關，當初閬風說要給本王和愛妻打掩護，讓自己帶五萬天兵去魔族假意攻城，其實是伺機帶愛妻離開。然而等本王到了魔族領地後，閬風就帶人過來了。”
“本王這才知道是閬風以本王作引，不但殺了本王愛妻，還屠了愛妻的臣民。”
這些話他當初也是這麽跟天帝說的。
但他既與魔族相愛，就怎麽也洗不脫。
“當然閬風已死，這些事死無對證，你們想怎麽懷疑本王都行，反正本王龍身已滅，徒留一抹殘魂在世，也沒什麽意義。。”
長棣看向天兵，帶了一絲懇求，“不過將軍，這小姑娘是入境者，與她沒有任何關系，麻煩將軍把她送到第五層。”
天兵沈默了下，“……好。”
施渺不解地看向長棣。
長棣語氣溫柔下來，“小姑娘你這龍族血脈從何而來？”
施渺抿了抿唇，她正想著托詞，就看到肩膀上的紙蝴蝶動了動。
長棣看了過來，神情微微一頓。
施渺：“！”
他是發現姬無憂的神識了嗎？！
長棣忽而大笑出來，“原來你這小家夥還沒死！如此也好！我龍族至少還有後！”
他頓了頓，又對施渺道，“小姑娘，今日之事多謝你了，本王如今看到了龍族的希望，就算灰飛煙滅，也無憾了。”
施渺心感不對。
他這話怎麽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
剛這樣想罷，長棣便縱身躍起，巨龍在半空盤旋，龍吟之聲不絕，隨即一躍便跳下了灼燒的巖漿。
施渺：“！”
“死亡，是本王最好的解脫。”
隨著他的聲音，長棣的身影消失在巖漿之中，灰飛煙滅，連最後一縷神魂都沒保住。
施渺呆在原地，久久的都沒反應過來。
而那天兵忽而嘆息一聲。
他走上前，將手裏的斥魂鞭與一枚玉簡交給了施渺。
“這……”
天兵道，“本將對長棣並無任何私人恩怨，他如今死了，本將自會稟明天帝。這斥魂鞭對本將來說，也沒什麽用了，你既然是入境者，那鞭子就贈送與你了，而這玉簡……你既和龍族有關系，那玉簡自然也歸你。”
施渺納納地接過，“將軍，龍族之事……”
天兵開口，“我不會說的。”
施渺松了口氣。
天兵又道，“本將既然答應將你送到第五層，絕不食言。”
話落，他嘴裏默念起咒語。
施渺只感覺天旋地轉，好像這個地宮隨時要崩塌了。
果不其然，巖漿翻湧，石壁開始斷裂。
天兵施了一術法，施渺周圍包裹了一圈白色的保護膜，巖漿、飛石都沒有傷到她，
這包裹著施渺的白色保護膜緩緩上升，等升到最高層時，眼前又發生了變化。
不是雪地。
而是馬革裹屍、彌漫著死亡氣息的戰場。
“這裏是……”
姬無憂緩緩道，“神魔戰場。”
施渺：“？”
施渺：“！”
姬無憂哼笑，“這閬風真有意思，竟然把第五層境地，設置成了神魔戰場，不過看現在的情況，這戰場只有入境者和上古魔族。”
施渺是不知道第五層境地的情況的。
其實除了第四層，其餘事的她都不知道。
因為原文裏沒寫，就一筆帶過，就寫了容月枝誤打誤撞到了閬風生前居住的仙宮，找到了他死前彌留在世間上的一縷殘念。
還真如姬無憂所說的那般，這片寸草不生的神魔戰場，只有魔。
這些魔是上古魔族，他們跟現在的魔界可不同，上古魔族戰鬥力極強，是可以和神與之一戰的種群。
施渺剛抵達戰場，就被游蕩的魔族發現了，他們不由分說，直接就攻了過來。
這些魔族長久沈浸在戰場的肅殺之中，戰爭完全代替他們，也使他們成了戰爭機器。
施渺反應速度極快，在躲避掉一個魔族的進攻後，手環化作了一把利劍。
察覺到施渺這邊有動靜，四面八方的魔族蜂擁而至，將她圍成了一圈。
就算此時有姬無憂在身邊，他們也不會認，他們認得只有當年的魔神。
施渺暫時用幻境困住這些魔族，才稍稍得以喘息。
然而與這些魔族實力相比，她還是差一點，以至於這幻境困不了他們太久。
施渺咬牙，持劍攻擊著。
“小白姑娘。”
就在她奮力擊殺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柳辰星。
柳辰星禦劍而來，手持清光劍斬殺著離施渺比較近的幾個魔族。
“小白姑娘，看到你沒事，在下就放心了。”
柳辰星如釋重負。
施渺心裏竟然有一絲絲感動，“你怎麽會來這裏？”
她來閬風秘境竟然還交到了一個朋友！
柳辰星解釋，“那日見你沒有回來，我便出來尋你，然後便看到奇息隕落之地突然多了一道拱門，我追進去就被送到了這裏。”
“沒想到，這三層境地竟然是神魔戰場。”
施渺稍頓，如實道，“這是第五層。”
柳辰星當即楞住。
施渺將第三層的重點，簡明扼要地說了。
如今想來，第四層是特意給天選之女、也就是容月枝準備的了。
原文裏也寫，容月枝到了第四層後，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其他人呢？”
柳辰星搖搖頭，“我們一道進了拱門，然後就分散了。我一睜眼就來到了這裏，除了看到了你，就剩下這些魔兵了。”
施渺眉頭輕蹙了下。
柳辰星環顧了下四周，“看來，我們是要殺掉這些魔族才能破境了。”
施渺讚同地應了聲。
兩人說話的功夫，又有大片大片的魔族攻擊過來。
這次，有了柳辰星的加入，戰鬥力瞬間上了好幾個檔次。
兩人奮力擊殺著，不多時，戰場上的魔族已經聊勝無幾了。
就在這時，一道濃烈的魔氣傳來。
“天界的？”
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聲音讓人很不舒服，好似有許多個聲音重疊在一起，“今天天界的必須死！”
兩人望向聲源處，就看到一團厚郁的魔氣慢慢飄過來。
然而那團魔氣開始凝聚成人形。
是一個很高很壯的成年男子。
只是沒有五官，整張臉就像是一張白紙，看上去還有些可怖。
施渺還沒開口，就被姬無憂搶先解釋了，“是無數魔靈凝聚的實體。”
“他才是這次破境的關鍵。”
…
容月枝從萬俟淵身邊溜開後，便悄悄躲在了角落裏，等他們解決完人蛇、破了境後，她再跳下深淵，也進了下一層境地。
沒有萬俟淵在身邊，她破境尤為艱難。
也是她福大命大，竟然到了第四層。
第四層看著就跟普通小世界一樣，有青堂瓦舍、鄉間小路、以及在田間勞作的村民。
這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小村子。
她走入村中，村民熱情極了，問她從哪裏來，有沒有許人家，容月枝紅著臉一一作答了。
等了解後她才發現，第四層境地竟然是上古時期，那時候六界還未分，人、神、仙還同住在地上。
“閬風那小子又不知道跑哪裏去。”
“他不是說他去看靈兮神女了嗎？”
“誰知道呢。”
“……”
一位大嬸看向容月枝，難為情道，“姑娘，你能不能幫我去找找閬風啊？我手上有活兒，走不開。”
容月枝連忙答應下來。
大嬸又道，“他穿了一件灰麻衣服，樣子很俊，很好認的。”
容月枝：“好。”
大嬸笑瞇瞇道，“謝謝你了啊。”
容月枝微微一笑，“不用客氣。”
隨後，容月枝按照大嬸所指的方向，往山上走。
聽村民們靈兮神女的宮殿也在山上。
山中古木參天，綠意盎然，上山之路是一條人工鋪設的青石板路。容月枝一邊走，一邊喊著閬風的名字。
然而山林裏回答她的，卻是嘰咕嘰咕的鳥叫聲。
她走到半山腰時，突然望見了一半人高的山洞，山洞足矣容納一個小孩進去。
會不會是跑到這裏面去了？
容月枝試探性的喊了聲，這次終於得到了回應。
“我在裏面。”
裏面傳來了一小孩的聲音。
容月枝瞧了瞧洞口，還是決定鉆進去看看。
這山洞洞門雖小，但她身量嬌小，可以輕而易舉的鉆進去。
等她鉆進去後，才發現山洞裏面別有洞天。
像是一個巨型水缸模樣，洞壁是弧形的，壁身被雕刻的極為光滑，上面布滿綠色藤蔓，頭頂上方是水缸洞口，洞口下方正對著一潭碧綠清泉。而在清泉旁邊，有一石頭圈成的水鏡。
容月枝走進去，又喊了聲閬風。
這次閬風倒沒回應了。
她疑惑地走到水鏡面前，處於好奇心，她伸出手指碰了碰水鏡。
瞬間，那水鏡便顯現出人影來。
容月枝嚇了一跳，穩了穩心神，又看向水鏡裏面。
等看到水鏡裏面的人後，她當即怔住。
水鏡裏面的人竟然是她！
此刻她穿著嫁衣模樣，正在拜堂成親，男方她是認識的，就是仙雲宗一個普通的金仙，能力不出眾，外貌也不出眾。
容月枝頓時臉色一白，心底生出了愧對師父的愧疚感。
“這……”
“這是冥鏡，可以看到過去未來。”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容月枝連忙回了頭，就看到一小男孩立在自己身後，大概就是十歲左右。
她疑惑地問道，“你是閬風？”
“嗯。”
閬風點點頭，一副少年老成的口氣，“我等你很久了。”
容月枝驚訝，“你知道我要來？”
閬風嗯了聲，“你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之女，自然能找到這裏。”
聽他這麽說，容月枝並沒有半點喜悅，“前輩，那面水鏡真的能看到過去未來麽？”
“這是自然。”
容月枝瞬間臉色慘白。
她都和師父做了那種事了，為什麽嫁的還是別人？
這般想著，心中越來越委屈。
她不相信師父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閬風又道，“我時間有限，留著一抹殘念就是為了等你來，我可以允諾你三個願望。”
容月枝垂眸看他，“願望？”
閬風：“嗯。”
容月枝：“什麽都可以？”
閬風：“什麽都可以。”
容月枝眼睛微亮，她壓住了心頭喜悅，“我有一心悅之人，希望他也心悅與我，月月年年，彼此不負，不離不棄。”
閬風：“好，第二個呢。”
容月枝想了想，“希望我師父的傷能夠痊愈，成為六界第一。”
閬風眉心皺了下，“我可以讓他的傷痊愈，但六界第一還不行，現在六界第一已經有人了，你們得打敗他才行。”
容月枝試探性的問，“現在的六界第一、是姬無憂嗎？”
畢竟他連半神都不怕。
閬風沒否認，但意思明顯，“那第三個呢？”
“第三個……”
容月枝陷入了沈默。
她忽而想到了秦素衣，她是天之驕女，父母寵愛，有數不盡的資源，還有那麽多優秀的正派弟子傾心……
“小姑娘，你的第三個願望我已經知曉了。”
“啊？”
容月枝頓時紅了臉，“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麽？”
閬風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當然，這是我的秘境，你想什麽我都知道。”
容月枝臉蛋漲得更紅了。
她確實有些羨慕秦素衣有那麽多弟子圍著她轉。
閬風笑得和藹，“放心，你的第三個願望，會實現的。”
他剛一說完，山洞突然搖晃起來。
閬風臉色微變，“看來有人到了第五層了，小姑娘，看來我的秘境你繼承不了了。”
容月枝搖搖頭，“沒關系，前輩，我不在乎。”
反正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
閬風滿意極了。
天道選出來的女子，果然不是貪慕虛榮之輩。
－
此時，第五層的施渺、柳辰星兩人還在與魔靈糾纏。
這魔靈集結了戰場上所有上古魔族的怨氣、魔氣，實力尤為強大，不是他們兩個能隨隨便便對付得了的。
柳辰星再次使出一招萬劍歸宗。
然而劍仙的這一大殺器，對魔靈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
“凝聚了戰場上魔氣、怨氣，他確實很難對付。”
柳辰星如是道。
施渺看著氣勢洶洶的魔族，頗為頭大，“閬風是從哪裏弄來了這麽多上古魔族。”
柳辰星道，“畢竟是閬風出生在那個時代。”
施渺稍頓，謹慎地問道，“你們仙界當真這麽討厭魔族？那何為你和魔尊看起來關系還不錯？”
柳辰星笑了下，“依在下看來，是仙是魔並沒有區別，一念成魔，一念成神，成魔成神就在一瞬間而已，魔可以是仙，仙也可以是魔。”
施渺驚訝地看著柳辰星。
沒想到把劍當成老婆的劍仙也會有這麽通透的見解。
柳辰星舉著手裏的清光劍，“不過，在在下心裏，唯有劍意才是無上之道。”
施渺：“……”
好吧，他還是那個“女人影響我出劍速度”的劍仙。
魔靈嘶吼了聲，見不得兩人閑聊，奮力攻擊著。
就在兩人與魔靈糾纏時，這五層境地突然波動了下。
兩人差點沒站穩身形。
柳辰星神情凝住，“剛剛是結界波動？”
施渺搖搖頭。
她如果沒猜錯的話，想必此時容月枝已經見到了閬風，馬上就要繼承傳承了。
要是讓容月枝取得傳承，那生骨丹必將落到她的手裏，而柳辰星與阿寶依舊會像原文那般。
“我們得快點擊殺那魔靈了。”
施渺道。
柳辰星點點頭。
那魔靈似乎知道施渺要弱一點，便專攻施渺。
淦！
這魔靈還知道以強欺弱。
施渺心中叫苦不疊。
幸好她身形靈活，每次都能在魔靈的攻擊下僥幸逃生，柳辰星也別無他法，只能使出自己的絕招。
然而絕招對於強大的魔靈來說，根本經不起水花。
就在施渺節節敗退之時，她突然想起了天降送她的斥魂鞭。
魔靈也算是魂，斥魂鞭對他應該是有作用的。
施渺連忙取出斥魂鞭，像姬無憂那樣咬破了指尖，將血抹在鞭身上，一記長鞭劈了過去。
那魔靈雖然實力強悍，但靈魂不足，硬生生地挨了這一鞭，瞬間便皮開肉綻。這一鞭子下去，好似魔氣也散了些。
他痛苦地嘶吼了聲，跟撕心裂肺一般，一掌便扇了過來。
魔氣淩厲，施渺避之不及，被掀翻在地，她瞬間喉嚨一甜。
魔靈趁勝攻擊。
越來越近。
柳辰星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施渺動彈不得，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玩完時，一道響徹天地的龍吟聲傳來，肩頭上的紙蝴蝶忽而變成了一條騰空而起的黑龍。
是姬無憂。
魔靈聽到龍吟聲，瑟縮了一秒，既而不怕死的繼續攻擊。
看到威風而霸氣的黑龍，柳辰星也楞了。
就算姬無憂實力強悍，可現在只是他的一縷神識而已，不能發揮本體的百分之一。
幾招下來，姬無憂被魔氣所傷，龍形微顫。
“姬無憂！”
施渺擔憂不已。
姬無憂沒理，他牽制住魔靈，又看向柳辰星，厲聲道。
“攻擊他的眉心。”
“那是他的命門。”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為什麽姬無憂不喜歡原女主了嗎？
——是因為他不夠優秀，也不夠正派（狗頭）
。
這章還是很肥噠！雙更合一！
還是老規矩，送個小夥伴，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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