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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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張正只覺得身體疲憊至極，但同時一種異樣的酥麻感也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慢慢擴散，侵蝕張正的所有。
果然這種事，做多少次都會有些不習慣，下身的脹痛依舊那麽清晰地映刻在大腦。
張正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一擡眼，便是羅森那線條冷硬的下巴，他支了支上身，想要起來。
這一輕微的動作驚醒了羅森，“再睡一會兒。”他眼睛微微睜開，下意識地將張正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唔……小森還等著我…”張正探出半個頭來。
“不管他…睡覺。”羅森又把張正塞進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抱著張正睡覺。
張正苦笑不得，心想是不是昨晚太瘋狂了…想起昨晚的事，張正多少又有些不自在了，臉微微有些紅脹。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嘆息，“我去做飯，你繼續睡。”
說著就迅速起身離床，羅森一離開床，張正也睡得不安穩了，便也下了床。
腳一碰地，那種異樣的酸痛感更之強烈，張正差點站不穩，還是羅森及時扶了他一把。
“不是叫你好好睡覺嗎？雖說是已經上了藥，但還是要好好休息。”
羅森說這話時萬分正經，張正卻臊了個大紅臉，“不用，已經好了。”
“是嗎？”羅森挑了挑眉，環在張正腰間的手順勢往下滑了滑，貼在張正的耳朵邊道，“我看看。”
“唔……別…羅森。”張正下意識想要後退兩步，卻被羅森緊緊擁在了懷裏。
那雙大手卻停在了自己的腰間，輕重適宜地揉捏著，羅森的手很特別，因為常年拿手術刀的原因，大拇指和中指指腹布滿是一層老舊的繭。
捏在腰間，十分地…舒服。
想著想著，張正卻有些傷感了，本應該拿手術刀的手，此刻卻只能幫自己做些無用的事。
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羅森…”張正忍不住開口叫了聲。
“嗯？我捏得不舒服嗎？”說著故意在張正的敏感出處掐了一掐。
張正猝不及防地低叫一聲，身子差點軟塌下去。
羅森趕忙抱住張正，一口親了下去，分開的時候還連著兩人的津液。
“早安吻。”羅森笑笑。
而這一個吻卻讓兩人都有了些反應，兩人現在幾乎是赤果相見，靠得又近，張正清楚地感受到小腹上的堅硬，瞬間紅著臉瞪向羅森。
羅森哪裏不知道張正的意思，他能折騰，可自己的張正實在是不能再折騰了。
“唉，這頓先欠著。”羅森低頭咬了咬張正的耳朵，在對方發作之前快速轉過身拿起衣服。
羅森這一轉身著實把張正給嚇到了，只見羅森後背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傷口估計是不久前弄的，有些還泛著白。
張正心裏某處突然就繃斷了，也顧不上疼了，大步走上前掀起羅森的衣角，語氣明顯不善，“後背是怎麽回事？”
“啊！”羅森轉過身，抓住張正的手放在手心，“之前一不小心弄傷的，擦點藥就好了。沒事的。”
估計這話連小森都騙不了，張正哪裏又會相信，只黑著臉一聲不吭地給羅森上完藥兩人才一起出去。
一直到吃完早餐，張正從房間裏出來後，一句話也沒有講。
小森吃完早飯就去上學了。屋裏只剩下他們二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張正低著頭路過一旁的羅森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
一股力量讓張正跌進某人的懷裏，張正正要掙脫，羅森把頭重重地擱在了張正的肩膀。
“好了，別生氣了，是我的錯，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不應該瞞著你。不生氣了，嗯？”
從看到羅森後背的傷後，張正心裏就堵堵的，他並不是在生羅森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與羅森最親近的人是自己，可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得到羅森身上的傷。
是羅森隱藏的太好，還是自己不夠稱職呢？
“我不是生你的氣……”張正終於悶悶地開口道。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講話了呢。真怕你不理我，不然晚上我可就得打地鋪了。”羅森埋在張正的肩窩處笑道。
“疼嗎？”張正又問。
羅森頓了兩秒，低聲道，“當時只顧著來見你了，所以一點都不疼。”
張正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心情十分覆雜。兩手剛擡起來想擁抱羅森，卻又怕弄疼他只好重又放下拽著他的衣角。
張正突然間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默默承受著的遠遠比自己想象中多得多。
“羅森……”
門口“扣扣”地敲門聲打斷張正的聲音，羅森移步去開門，是房東阿姨。
門一開，房東阿姨的嗓門就似解禁般，“啊，小張啊，你們昨晚是不是鬧耗子啊，一整晚聲音都不消停。”
“…啊？”張正有些懵，耗子？聲音？頓了兩秒，張正臉瞬間憋得通紅，只微張著嘴巴不知該如何作答。
還是羅森反應快，笑道，“說起來昨晚好像是有耗子偷吃東西，搞得我們一晚上也沒睡，是吧，張正，你聽到了嗎？昨晚的耗子…”
羅森眼睛裏的戲謔全落入張正的眼裏，張正臉更紅了，直把臉轉過一旁。
“阿姨這裏有幾包耗子藥，你們要不？”房東阿姨熱心問道。
“哎，不用了，阿姨，家裏還有一小孩，不方便用，我們今晚好好趕趕耗子，保證不會有聲音了。是吧，張正？”
張正：“……”
送走房東，羅森止不住地彎著腰大笑。
張正：“有那麽好笑？”
聽這語氣也知道自家的生氣了，羅森立馬變成正經臉，道，“我在想，什麽時候換間大點的房，隔音效果特別好的。”
張正又臊了個大紅臉。
後背之傷這件事也就這麽過去了。不用想，張正都知道羅森後背是被誰給打的，心疼的同時，張正還十分地自責。
羅森現在所要承受的痛苦，都是他，張正帶來的。
最近羅森不知道幹什麽，早出晚歸，每天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可卻都要做了早飯才出門，留下熱乎乎的飯菜。連續著好幾天，問他也不閉口不言。
那天張正終於忍不住了，羅森剛出門他便尾隨了過去。
一路跟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工地上，這裏張正很熟悉。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人生地不熟，好在房東阿姨熱心，給介紹了一份工作，就是在這片工地上。而後羅森來了，張正也就把工作給辭了。
誰又想到羅森居然來這工作了。那可是拿手術刀的手，如今卻用它來幹苦力活。
羅森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苦，羅森舍得，張正一萬個不舍得。
天此刻還朦朦亮，張正紅著眼站了許久，忍住沖過去的沖動，終究還是轉了個身回去了。
回去他就去問了房東阿姨，一問，果然。
張正心裏百感交集。
晚上羅森回來的時候，張正就坐在門口等著他。
羅森一上樓，被門口前的一個身影嚇了一大跳，認出是張正後反而有些心虛了。
“小森呢？”羅森問。
“先睡了。”張正望向羅森。
快到八月十五了，月光皎潔萬分。明亮的月光下，張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把羅森吸入眼中。
羅森拉起張正往房裏走，“你先睡吧，我去洗個澡。”
張正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了，聽著浴室間的水“嘩啦嘩啦”，張正的心也十分地淩亂。
一會兒的功夫，羅森就出來了，張正暗自細細打量果著上身的羅森，背後的傷，似乎又多了幾道。
羅森轉過身來，張正趕忙閉上了眼。
感覺到身邊的床塌陷了一塊兒，張正又莫名地緊張了，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羅森抱過來，“幹嘛裝睡？”
“……啊？”張正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
“嗯…真好，一回來就看到你們。”羅森閉著眼睛感嘆。
張正看了許久，突然單手扣住羅森的後腦勺，重重地親了上去，羅森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頓了兩秒，立刻反客為主，較勁般地互相追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離開對方，一時間難舍難分。
“今天怎麽這麽主動？”羅森喘著粗氣道。
“不喜歡？”張正蹙眉。
“沒有，沒有，只是明天我還有重要的事，今晚就先好好休息。”羅森又作勢低下頭低喃道，“等過了中秋，再好好要回來。”
說完不久，羅森就睡著了。
疲憊的面容讓張正很是心疼，他坐起來端詳了羅森許久，又拿出藥膏幫羅森擦了藥才睡下。
中秋很快就到了，那天羅森依舊起了個大早。不過意外地是，羅森那天沒有出去，一天都待在了家裏。
張正總覺得今天有什麽事情發生，眼皮突突地跳。
羅森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錯，吃過晚飯，一家人去逛了集市，給小森添了新衣，順便買了兩套一模一樣的西裝，他和張正，一人一套。
結賬的時候，張正想，難道羅森就是為了今天？
事實證明，張正只對了一半。
賞月吃月餅是中秋節必不可少的習俗，這裏還流行放孔明燈。中秋節的晚上，燈火通明的街道人來人往，街道上方漂浮著數百只承載著人們希望的孔明燈，將整個星空都照亮了。
那上面，自然也承載有張正一家的願望，長長久久，永不分開。
賞玩月，吃完月餅，一天似乎要過去了。
小森早就睡下了，羅森卻以睡不著的理由拉著張正跑到了街道上。
張正只當羅森太興奮，又陪著羅森逛了一圈。
走著走著，羅森突然停了下來，定定地站定面對張正。
張正這才發現他們周邊沒有多少人了，不知不覺，他們竟來到了一座橋上，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這條街道所有的風景。
“羅森…你這是？”羅森突然單膝跪下來，張正嚇了一跳。
慢慢地，羅森似變魔術般從手心捧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枚小戒指。
張正有些窒息，這場景他怎會不知，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想著跟吉祥這般求婚…不過，那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張正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有一天被求婚。
“我們結婚吧，張正。”羅森字字擲地有聲。一字一句都震在了張正的心底。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嗎？
“羅森…”張正禁不住開口，聲音有些顫。
“雖然我們都是男人，但是我們的愛不比別人的少，我愛你，張正，不是因為你是男人，只因為你是你。張正，你願意和羅森一起共度下半輩子嗎？”說完羅森深吸一口氣，炯炯有神的眼睛裏全是張正的身影。
張正：“和我在一起，你只會受苦。”
羅森：“沒有你參與的人生，我就不是我了。”
過了許久，才聽到張正的聲音，低低地，沙啞地，卻異常堅定，他說，“好…”
張正這一刻才突然明白了，沒有羅森的生活，他也就不會是他了。
當羅森將戒指緊緊地套進張正的無名指，遠處的天空響起一片煙花，映襯得整個夜晚都艷麗萬分。
“這也是你的傑作？”
“是。喜歡嗎？”
“累嗎？”
“不累，為了你，什麽都值得。”
張正還想開口說些什麽，羅森一把堵住了他的薄唇。
“我愛你，張正。”
“…我也是。”
湖中倒映出親吻的二人，著實羨煞人心。
一天就這麽結束了，但張正想，他跟他的羅森和小森，還有很多很多的明天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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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種事，做多少次都會有些不習慣，下身的脹痛依舊那麽清晰地映刻在大腦。
張正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一擡眼，便是羅森那線條冷硬的下巴，他支了支上身，想要起來。
這一輕微的動作驚醒了羅森，“再睡一會兒。”他眼睛微微睜開，下意識地將張正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唔……小森還等著我…”張正探出半個頭來。
“不管他…睡覺。”羅森又把張正塞進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抱著張正睡覺。
張正苦笑不得，心想是不是昨晚太瘋狂了…想起昨晚的事，張正多少又有些不自在了，臉微微有些紅脹。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嘆息，“我去做飯，你繼續睡。”
說著就迅速起身離床，羅森一離開床，張正也睡得不安穩了，便也下了床。
腳一碰地，那種異樣的酸痛感更之強烈，張正差點站不穩，還是羅森及時扶了他一把。
“不是叫你好好睡覺嗎？雖說是已經上了藥，但還是要好好休息。”
羅森說這話時萬分正經，張正卻臊了個大紅臉，“不用，已經好了。”
“是嗎？”羅森挑了挑眉，環在張正腰間的手順勢往下滑了滑，貼在張正的耳朵邊道，“我看看。”
“唔……別…羅森。”張正下意識想要後退兩步，卻被羅森緊緊擁在了懷裏。
那雙大手卻停在了自己的腰間，輕重適宜地揉捏著，羅森的手很特別，因為常年拿手術刀的原因，大拇指和中指指腹布滿是一層老舊的繭。
捏在腰間，十分地…舒服。
想著想著，張正卻有些傷感了，本應該拿手術刀的手，此刻卻只能幫自己做些無用的事。
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羅森…”張正忍不住開口叫了聲。
“嗯？我捏得不舒服嗎？”說著故意在張正的敏感出處掐了一掐。
張正猝不及防地低叫一聲，身子差點軟塌下去。
羅森趕忙抱住張正，一口親了下去，分開的時候還連著兩人的津液。
“早安吻。”羅森笑笑。
而這一個吻卻讓兩人都有了些反應，兩人現在幾乎是赤果相見，靠得又近，張正清楚地感受到小腹上的堅硬，瞬間紅著臉瞪向羅森。
羅森哪裏不知道張正的意思，他能折騰，可自己的張正實在是不能再折騰了。
“唉，這頓先欠著。”羅森低頭咬了咬張正的耳朵，在對方發作之前快速轉過身拿起衣服。
羅森這一轉身著實把張正給嚇到了，只見羅森後背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傷口估計是不久前弄的，有些還泛著白。
張正心裏某處突然就繃斷了，也顧不上疼了，大步走上前掀起羅森的衣角，語氣明顯不善，“後背是怎麽回事？”
“啊！”羅森轉過身，抓住張正的手放在手心，“之前一不小心弄傷的，擦點藥就好了。沒事的。”
估計這話連小森都騙不了，張正哪裏又會相信，只黑著臉一聲不吭地給羅森上完藥兩人才一起出去。
一直到吃完早餐，張正從房間裏出來後，一句話也沒有講。
小森吃完早飯就去上學了。屋裏只剩下他們二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張正低著頭路過一旁的羅森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
一股力量讓張正跌進某人的懷裏，張正正要掙脫，羅森把頭重重地擱在了張正的肩膀。
“好了，別生氣了，是我的錯，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不應該瞞著你。不生氣了，嗯？”
從看到羅森後背的傷後，張正心裏就堵堵的，他並不是在生羅森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與羅森最親近的人是自己，可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得到羅森身上的傷。
是羅森隱藏的太好，還是自己不夠稱職呢？
“我不是生你的氣……”張正終於悶悶地開口道。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講話了呢。真怕你不理我，不然晚上我可就得打地鋪了。”羅森埋在張正的肩窩處笑道。
“疼嗎？”張正又問。
羅森頓了兩秒，低聲道，“當時只顧著來見你了，所以一點都不疼。”
張正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心情十分覆雜。兩手剛擡起來想擁抱羅森，卻又怕弄疼他只好重又放下拽著他的衣角。
張正突然間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默默承受著的遠遠比自己想象中多得多。
“羅森……”
門口“扣扣”地敲門聲打斷張正的聲音，羅森移步去開門，是房東阿姨。
門一開，房東阿姨的嗓門就似解禁般，“啊，小張啊，你們昨晚是不是鬧耗子啊，一整晚聲音都不消停。”
“…啊？”張正有些懵，耗子？聲音？頓了兩秒，張正臉瞬間憋得通紅，只微張著嘴巴不知該如何作答。
還是羅森反應快，笑道，“說起來昨晚好像是有耗子偷吃東西，搞得我們一晚上也沒睡，是吧，張正，你聽到了嗎？昨晚的耗子…”
羅森眼睛裏的戲謔全落入張正的眼裏，張正臉更紅了，直把臉轉過一旁。
“阿姨這裏有幾包耗子藥，你們要不？”房東阿姨熱心問道。
“哎，不用了，阿姨，家裏還有一小孩，不方便用，我們今晚好好趕趕耗子，保證不會有聲音了。是吧，張正？”
張正：“……”
送走房東，羅森止不住地彎著腰大笑。
張正：“有那麽好笑？”
聽這語氣也知道自家的生氣了，羅森立馬變成正經臉，道，“我在想，什麽時候換間大點的房，隔音效果特別好的。”
張正又臊了個大紅臉。
後背之傷這件事也就這麽過去了。不用想，張正都知道羅森後背是被誰給打的，心疼的同時，張正還十分地自責。
羅森現在所要承受的痛苦，都是他，張正帶來的。
最近羅森不知道幹什麽，早出晚歸，每天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可卻都要做了早飯才出門，留下熱乎乎的飯菜。連續著好幾天，問他也不閉口不言。
那天張正終於忍不住了，羅森剛出門他便尾隨了過去。
一路跟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工地上，這裏張正很熟悉。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人生地不熟，好在房東阿姨熱心，給介紹了一份工作，就是在這片工地上。而後羅森來了，張正也就把工作給辭了。
誰又想到羅森居然來這工作了。那可是拿手術刀的手，如今卻用它來幹苦力活。
羅森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苦，羅森舍得，張正一萬個不舍得。
天此刻還朦朦亮，張正紅著眼站了許久，忍住沖過去的沖動，終究還是轉了個身回去了。
回去他就去問了房東阿姨，一問，果然。
張正心裏百感交集。
晚上羅森回來的時候，張正就坐在門口等著他。
羅森一上樓，被門口前的一個身影嚇了一大跳，認出是張正後反而有些心虛了。
“小森呢？”羅森問。
“先睡了。”張正望向羅森。
快到八月十五了，月光皎潔萬分。明亮的月光下，張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把羅森吸入眼中。
羅森拉起張正往房裏走，“你先睡吧，我去洗個澡。”
張正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了，聽著浴室間的水“嘩啦嘩啦”，張正的心也十分地淩亂。
一會兒的功夫，羅森就出來了，張正暗自細細打量果著上身的羅森，背後的傷，似乎又多了幾道。
羅森轉過身來，張正趕忙閉上了眼。
感覺到身邊的床塌陷了一塊兒，張正又莫名地緊張了，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羅森抱過來，“幹嘛裝睡？”
“……啊？”張正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
“嗯…真好，一回來就看到你們。”羅森閉著眼睛感嘆。
張正看了許久，突然單手扣住羅森的後腦勺，重重地親了上去，羅森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頓了兩秒，立刻反客為主，較勁般地互相追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離開對方，一時間難舍難分。
“今天怎麽這麽主動？”羅森喘著粗氣道。
“不喜歡？”張正蹙眉。
“沒有，沒有，只是明天我還有重要的事，今晚就先好好休息。”羅森又作勢低下頭低喃道，“等過了中秋，再好好要回來。”
說完不久，羅森就睡著了。
疲憊的面容讓張正很是心疼，他坐起來端詳了羅森許久，又拿出藥膏幫羅森擦了藥才睡下。
中秋很快就到了，那天羅森依舊起了個大早。不過意外地是，羅森那天沒有出去，一天都待在了家裏。
張正總覺得今天有什麽事情發生，眼皮突突地跳。
羅森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錯，吃過晚飯，一家人去逛了集市，給小森添了新衣，順便買了兩套一模一樣的西裝，他和張正，一人一套。
結賬的時候，張正想，難道羅森就是為了今天？
事實證明，張正只對了一半。
賞月吃月餅是中秋節必不可少的習俗，這裏還流行放孔明燈。中秋節的晚上，燈火通明的街道人來人往，街道上方漂浮著數百只承載著人們希望的孔明燈，將整個星空都照亮了。
那上面，自然也承載有張正一家的願望，長長久久，永不分開。
賞玩月，吃完月餅，一天似乎要過去了。
小森早就睡下了，羅森卻以睡不著的理由拉著張正跑到了街道上。
張正只當羅森太興奮，又陪著羅森逛了一圈。
走著走著，羅森突然停了下來，定定地站定面對張正。
張正這才發現他們周邊沒有多少人了，不知不覺，他們竟來到了一座橋上，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這條街道所有的風景。
“羅森…你這是？”羅森突然單膝跪下來，張正嚇了一跳。
慢慢地，羅森似變魔術般從手心捧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枚小戒指。
張正有些窒息，這場景他怎會不知，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想著跟吉祥這般求婚…不過，那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張正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有一天被求婚。
“我們結婚吧，張正。”羅森字字擲地有聲。一字一句都震在了張正的心底。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嗎？
“羅森…”張正禁不住開口，聲音有些顫。
“雖然我們都是男人，但是我們的愛不比別人的少，我愛你，張正，不是因為你是男人，只因為你是你。張正，你願意和羅森一起共度下半輩子嗎？”說完羅森深吸一口氣，炯炯有神的眼睛裏全是張正的身影。
張正：“和我在一起，你只會受苦。”
羅森：“沒有你參與的人生，我就不是我了。”
過了許久，才聽到張正的聲音，低低地，沙啞地，卻異常堅定，他說，“好…”
張正這一刻才突然明白了，沒有羅森的生活，他也就不會是他了。
當羅森將戒指緊緊地套進張正的無名指，遠處的天空響起一片煙花，映襯得整個夜晚都艷麗萬分。
“這也是你的傑作？”
“是。喜歡嗎？”
“累嗎？”
“不累，為了你，什麽都值得。”
張正還想開口說些什麽，羅森一把堵住了他的薄唇。
“我愛你，張正。”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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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就這麽結束了，但張正想，他跟他的羅森和小森，還有很多很多的明天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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