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男人也要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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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講?”

“那種局,我們參加過很多。人多又亂,你也是知道的。但都是出來玩的,接受邀請就知道要遵守規則。所以,那天你去了洗手間後沒有回來,我們大概知道你可能是被人帶走了。”

說起這件事,剛開始意識到她可能出了事,他們幾個沒有理,還是有些內疚的。

但現實就是這樣的,能到那裏玩的人,就該知道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原來你說的這個。”沈卿笑著搖頭,“這跟你們無關。”

沒有人有義務和責任去救一個不熟的人。

現實社會裏,冷眼旁觀的人遠遠要比見義勇為的多。

她這般雲淡風輕,易晟更覺得當時的袖手旁觀太過冷漠了。

“那你……”在那種地方,被算計了,怕是不能全身而退吧。

沈卿知道他想問什麽,“我沒事。”

“那就好。”易晟不好意思的說:“這樣,我負罪感就少了一些。”

沈卿很理解他的心情。

如果當初是她沒有去解救一個可能會陷入困境裏的人,再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她大概也會有負罪感。

若那個人無事,她也會深深的松一口氣。

這也是為什麽那天見到阿瑾,她執意要把他帶走的原因。

她不想有一天回想起那件事的時候,或者某一天再哪裏看到阿瑾,她心裏會有後悔,會愧疚。

有些人,明明能救,卻視而不見,如果沒事,倒還好。或是出了什麽事,只怕這一輩子在某個時候想起來,也會自責。

影響不會太大,但會時不時的跳出來,提醒著你當年的無情。

兩個人倒也不像是完全陌生,把之前的事說了一下便聊起了正事。

沈卿把阿瑾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那孩子很敏感,現在問他家裏的事,他都不會說。他的身體似乎也不太好,我想帶他去醫院,他也是排斥的。總覺得,他心理可能承受了一些東西。”

“之前安先生跟我說了一個大概。這樣吧,我先去了解一下那個孩子。”

“嗯。但是不要讓你是醫生的身份暴露在他面前了。我怕他知道後,會更加的排斥。”

“好。”

調整了一下情緒,沈卿和易晟有說有笑的走進去。

兩個人聊著一些瑣事,很自然。

“兩位,稍微打斷一下。”沈卿走過去,“阿瑾,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易晟。你可以叫他易晟叔叔。”

阿瑾只是擡了一下頭,“易晟叔叔。”

“你好。”易晟走到他的身後,“哇,你們在玩數獨。誒,田中野,看樣子你要輸啊。”

田中野瞪了眼易晟,“觀棋不語真君子。”

易晟:“……”

不得不說,這幾個人演戲還是挺真的,配合的也挺好。

明明不認識的人,卻能打成一片。

沈卿在一旁看著,易晟和田中野真的像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聊得一點也不尷尬。

“有點意思。”艾倫珊也不由讚嘆,“這是不是叫自來熟?”

沈卿抿著唇笑,“嗯。”

“不過,他真的能看出阿瑾有什麽問題嗎?”

“不知道。”

這只能等結果了。

沈卿沒在看那邊,她覺得安遇介紹的人,應該還是有點本事的。

她走到一旁,拿出手機,點開了容恒的微信頭像。

雖然她今天把重心全都放在阿瑾的身上,但還是沒有忘記容恒。

昨晚說的話,她覺得傷了容恒的心。

“在幹嘛呢?”她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那邊沒有回她。

她又拍了一張阿瑾他們玩的照片,發給容恒,“安遇找的心理醫生已經來了。”

發過去之後,還是沒有回應。

心裏有點堵,但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給他打電話嗎?

他要是真的在生她的氣,不見得會想接她的電話。

“怎麽了?”艾倫珊註意到她一直拿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沈卿重嘆一聲,“好像做錯了事。”

“容二爺嗎?”

“昨晚,說了一些可能傷了他的話。”

艾倫珊撅著嘴,“那就哄他啊。男人跟女人一樣,都需要哄的。”

“我發信息他不回。”

“那就去找他唄。”艾倫珊說:“或者,你買點東西給他。”

沈卿看了眼阿瑾那邊,她現在走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給他買點東西吧。

“阿瑾,你先在這裏玩著,我出去一下,最多半個小時就回來。好嗎?”

“嗯。”阿瑾點頭。

沈卿趕緊出去,好在附近就有一家花店。

她又跑到隔壁的超市買了一大堆彩虹棒棒糖,拿到花店。

交待完了之後,才返回了游樂園。

……

“容恒!”一聲厲喝,氣勢恢弘。

容恒不急不緩的擡頭,看著對面氣急敗壞的容平,神色淡漠,“話說完了,該走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容平指著他,“你為了能夠回容家,還真是用盡了手段。你以為你把容元佑弄去賽車,容家就能是你的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這麽怕我分走容家的財產,建議你讓老爺子入土。他只要死了,容家就是你說了算。”容恒漫不經心,卻是囂張致極!

容平被他這番言論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怎麽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你簡直,簡直……”容平氣得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了。

“程哲,送客。”

“容先生,請吧。”程哲冷著臉。

容平深呼吸,指著容恒,“我提醒你,你最好管好你那個未婚妻。到時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敢動她,你最珍貴的也別想留了。”容恒眸光冷冽,聲音淡淡的,壓迫感卻是很強。

容平眼角抽了抽,被他嗆得吞下了一口氣血。

他怒氣難平的上了車,整個人都被怒火包圍,“派人立刻去把容元佑給我抓回來,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

容平走後,容恒看著沈卿發給他的信息,還有照片。

輸入了好幾個字,想要回覆她,最後都刪了。

關掉手機,他起身去拿了一瓶伏特加,剛倒上,程哲就走過來把酒拿開了。

他看著他,未說話,但眼裏帶著警告意外很濃烈。

“二爺,您的傷還沒有好,不能喝這麽烈的酒。”程哲雖然有些懼怕他,但這種事,沒得商量。

他之前喝紅酒什麽的,也就算了。

現在要喝這麽烈的酒,那肯定是不行的。

“給我。”

“不行。”

容恒眼睛裏染上了寒意,直勾勾的盯著程哲。

程哲心頭慌,可也沒有退縮。

在僵持不下之際,門鈴響了。

程哲拿著酒杯,提著酒杯,走了。

容恒瞇眸,盯著程哲的背影。

什麽時候,他膽子這麽大了?

程哲心都是顫的,二爺發起怒來,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要心理強大,不然真的會被嚇哭。

還好他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能夠頂住壓力。

這種時候,好希望沈卿在。

不過,二爺心情不好,也是因為沈卿吧。

唉,喜也沈卿,悲也沈卿。

他把酒和酒杯都放在外面的石桌上,去開了門。

“您好,請問容恒先生是住在這裏嗎?”門口,站著一個外賣小哥,手上抱著一束……花?

“是的。”

“這是您的花。”外賣小哥把花遞給了程哲,“請您簽收一下。”

程哲看著手上的這束花,簽了字。

他問,“這是誰送的?”

“裏面有卡片。”

“哦,謝謝。”

“不客氣。”外賣小哥開著車走了。

程哲站在門口看著這束花,左看右看,忽然眼睛一亮。

他大概知道是誰送的了。

趕緊抱著花,拿著酒往裏去。

“二爺,您的。”程哲把花遞給容恒,“裏面有卡片,我沒看,不知道是誰送的。”

容恒沒接,看著那束花,他抑郁了十幾個小時的心情正在慢慢地打開。

這束花並不完全是花,裏面有彩虹棒棒糖。

他知道,會給他買棒棒糖的,只有一個人。

“二爺,這是誰送的呀?”程哲跟了他那麽多年,他的情緒變化很快就看出來了。

某人這是陰轉晴了呢。

容恒接過花,睨了他一眼。

程哲笑了。

“去把花瓶拿過來。”容恒走到桌邊,把花束拆開了。

“二爺,您還喝酒嗎?”程哲知道他心情好了,忍不住調侃。

“話這麽多,要不別留舌頭了。”

“……”程哲立刻緊閉著嘴,趕緊去拿花瓶。

容恒坐在凳子上,把裏面的花拿出來修剪,然後放在花瓶裏。

忽然,他問,“玫瑰花是什麽意思?”

程哲有點擔心自己的舌頭。

“問你話!”容恒皺眉。

“二爺,我舌頭有點麻。”剛才,被嚇到了。

“趁麻就剪了吧。還省麻醉劑。”手上的剪刀泛著鋒利的冷光。

程哲咽著口水,趕緊說:“玫瑰花代表愛情。一般只有給心上人才送玫瑰花!”

“心上人?”容恒看著花瓶裏的九枝玫瑰,心頭有點甜。

她,這是在跟他示好,還是在向他表白?

送花,又送糖,她對他沒有那麽無情吧。

嘴上說著不喜歡,其實內心裏,對他還是有感情吧。

“二爺,這裏有張卡片。”程哲指了指包裝紙上的那張卡片。

容恒拿起來,翻開。

“容恒,你在我心裏,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能與你相提並論。還有,對不起!”

下面署名:沈卿。

字跡很好看,跟她的人一樣,漂亮。

反反覆覆的看著這句話,心上的那點甜蜜,蔓延得越來越大。

女人,慣會口是心非了。

程哲很震驚的看著容恒,因為他竟然笑了。

那種……傻笑。

天啊。

這卡片上寫了什麽東西?怎麽能讓他英明冷酷的二爺,笑得跟個大傻子一樣?

程哲有點慌。

不過,慌過之後,又很欣慰。

能有人讓二爺這麽開心,是件很好的事情。

他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二爺這般模樣過。

挺好。

他拿出手機,調了靜音,然後悄悄地拍了一張照片,快速的發給了送花的人。

……

沈卿看到簽收信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給哄好了。

阿瑾還在跟田中野玩,艾倫珊也加入進去了。

易晟想要跟阿瑾一組,但阿瑾似乎排斥他,一直都沒有怎麽跟他說話。

也不知道,易晟能不能突破阿瑾的心理防線。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打開,是程哲發來的微信。

點開。

看到那張照片,她原本有些緊張擔憂的情緒散開了。

照片裏,桌子上擺著一個花瓶,花瓶旁邊是一把棒棒糖,還有包裝紙。

一看,就是把那束花拆下來放花瓶裏了。

而容恒,拿著那張她寫的卡片,眉眼都帶著笑,嘴角也上揚了。

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陽光的笑容。

原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生氣了不是沒有一束花不能哄好的。

看到他笑了,她的心情也放松了。

玩到中午,沈卿帶著他們去吃飯。

趁著阿瑾去上廁所的空檔,沈卿問易晟,“怎麽樣?”

易晟面露難色,搖頭,“不得不說,這個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我只看到了他孤僻,沒有別的。”

“這麽難?”

“嗯。我只能說,除非他願意,沒有辦法。”

“有沒有可能用催眠?”

“他對我防範很強,很難。”

沈卿情緒很低落。

易晟說:“這個孩子的智力,心思,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該有的。他缺乏安全感,對所有人都帶著防備。除了你。如果真的想去了解他,只有你能讓他開口。”

“另外還有件事要跟你說,他的聲音應該不是出了什麽問題,而是青春期的男生的變聲期。”

沈卿擰眉,有些不太敢相信。

青少年在變聲期一般從十四歲開始,到十八歲就結束了。

所以,阿瑾,應該不止十二歲。

“謝謝。”看到阿瑾過來了,沈卿趕緊結束了這個話題。

吃了飯,易晟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艾倫珊拿著手機突然叫停。

“怎麽了?”

艾倫珊盯著手機,“許神說容元佑被他家裏人給帶走了。”

“帶走?”

“說是強制性的帶走的。”艾倫珊不免擔憂,“他爸一定是不讓他去賽車。姐,他爸會不會把這事怪在你身上啊。”

沈卿不以為意,“隨便。反正,他跟我們家二爺不對付,跟我總歸不可能相安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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