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夠狠!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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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

程哲找了個位置,立即靠邊停車。

只聽他又說:“下去。”

程哲以為是在讓自己下車,看向後視鏡,見他是在對沈卿說。

確實該讓她下車,一點也不老實。

沈卿指了指指自己,“你讓我下車?”

容恒睨了她一眼,仿佛在說,不是說你還能說誰?

“哈。”沈卿氣笑了,“所以,在我幫你擋了災,還替你報了仇,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容恒不看她。

開了車窗,雙手十指相扣。

下過雨後的天氣卻是熱的更毒辣。

不管遇上什麽事都能心無波瀾的面對,可現在很奇怪,她的靠近,她身上的味道,都能夠無孔不入,密密麻麻的鉆進他的身體裏,荼毒著他的那份冷靜。

沈卿不知道這男人有這麽無情,她問,“你確定讓我下車?”

容恒沒應聲,依舊不看她。

沈卿盯了他幾秒,推開車門,下車甩門,一氣呵成。

她走在路邊,頭也沒回。

程哲突然有點想替她說句話,但又好像不挫挫她的銳氣,也不行。

“二爺,我們走嗎?”到底是那麽直接的維護過二爺的人,這大熱天把人丟在路邊,似乎也不太好。

“你要在這裏過夜?”冷沈的聲音未帶一絲人情味。

程哲不敢再多說半個字,一腳油門踩下,從沈卿身邊擦過。

……

火熱的烈日烤著萬物,地面上湧起一股熱浪,從腳底躥上來,全身都像是在汗蒸房裏。

沈卿不急不緩的走在樹蔭下,那點樹蔭根本就抵擋不了這獨一份的熱情。

“夠狠!”

“夠無情!”

“我喜歡!”

她咬牙切齒的連發三條微信給那男人。

這種男人,一看就不會討女人喜歡的。

就算是那張臉能讓女人一眼看中,也不會長久。

不懂憐香惜玉,哪個女人受得了?

好看的皮囊隨便找,能讓女人願意交付一輩子的內在,那可不能將就。

畢竟,又不是靠看張好看的臉就能活得幸福的。

等她目的達到了,絕對讓那男人知道什麽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忍。

……

容恒拿著手機,看著那連發來的三條信息,完全能夠想象得到她打下這幾個字時的表情有多猙獰。

我喜歡!

呵,不知道是不是咬碎了牙才發出這三個字的。

還真是幼稚。

他鎖了屏幕,看著外面。

一想到那女人有可能在他們走後張牙舞爪的樣子,緊繃的臉色松了下來。

程哲只是不經意的掃到了後視鏡,他震驚的睜圓了眼睛。

是他看錯了嗎?

二爺那是在……偷笑嗎?!

“二爺,真的不管沈小姐了嗎?”趁著他心情似乎比之前好的份上,他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畢竟,沈小姐到底是幫了忙。

容恒抓著手機,擡眸,“你想管她?”

程哲:“……”

不是他想管,是人家今天確實是幫了忙,做了他們暫時不敢做的事。

外面太陽這麽大,把人家一小姑娘丟在路邊,確實是不太好。

“我就是……”

“你想接她,就去接。”說完,他偏頭看著窗外。

外面是真的熱,隔著窗都能感覺到有熱浪在浮動。

程哲不傻,雖然就話聽起來不那麽順耳,但是意思是到位了的。

趕緊找了個地方調頭。

容恒低頭看著手機,一會兒鎖屏,一會兒解屏。

一會兒那女人見他們調頭回去接她,以她的性子,一定會很囂張的。

哼,又不是他要去接的,是程哲。

想抓住他的把柄,那是不可能的。

車子也沒有開多遠,程哲又開得快,很快就到剛才放下沈卿的地方了。

只是,前後都空無一人。

“怎麽不見人了?”程哲再確定一遍,確實是沒人。

容恒原本建設的心理活動瞬間散去。

他握著手機,冷聲道:“多管閑事。”

程哲:“……”

……

“熱死我了。”

沈卿喝了半瓶水,擦著額頭的汗,“還好你就在附近,不然我會烤焦的。”

田中野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就是老天給你的懲罰。讓你來接我,你就見色忘義的去陪別的男人。這下好了,被丟下車。是我的話,我才沒臉打這個電話呢。”

“是是是,我錯了。下次在男人和你之間做選擇,我一定選你。”認錯要及時,不然又被丟下車,那還得了。

田中野冷哼,滿臉寫著不信。

“你別跟他較勁呀。你是不知道他的處境有多難,我今天要是不去的話,他鐵定會挨打的。”

田中野擰眉,“這麽慘?”

“實慘。”

“他是個男人。”

“當然是個男人。”

“我是說,他一個男人被人打,不會反擊嗎?”

“他現在的處境,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反擊的。”沈卿已經看明白,“容家那兄妹倆,明裏暗裏都對他下黑手。外界的人都說他又癱又啞,我猜也是那兄妹倆操作的。”

田中野不明白。

沈卿又說:“容家也是家大業大,本該嫡子嫡女繼承家業,現在突然出現個第三者要出來搶,他們自然是不肯的。”

“所以,你覺得是他們在敗壞你未婚夫的名聲?”

“敗壞名聲只是對於外界,容家人自然知道他並非是那樣的人。所以,名聲能壞是附贈的。”

沈卿托著下巴,“他們真正想做的是,要麽讓他從未出現過,要麽就坐實了他又癱又啞。總之,不能是個正常到讓人嫉妒的優秀繼承者。”

田中野聽著,微微點頭,“有道理。這些豪門之間的鬥爭往往不是因為外界有影響,反而是家族裏為了那點權力財產而分崩離析。”

沈卿點頭。

自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不過,你怎麽一下子就知道這麽多?”就算是真的想當他未婚妻,也沒就麽快摸透啊。

“因為,我懂他。”

是真的懂。

錢財和權力,足以讓手足相殘,讓愛人變成仇人。

更何況,容恒更像個侵入者。

這樣的人,會被原本的人群起而攻之。

他的處境,又能好到哪裏去?

明著反擊,他不如不出現。

以一個弱者的姿態出現,一是會讓對手掉以輕心。二來,能讓想要彌補他的人,更加愧疚。

所以,他只能在暗。

她也很好奇,他會怎麽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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