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你所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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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麽悄無聲息出現在這裏的?

刑止的思維一下子被撞散,連同這間屋子裏的其他兩人,都沒意識到這人是怎麽出現的。

刑止轉身看著她,腦子裏拋開剛才的思索,想著是要擊殺還是劈暈。

然後,謝博士皺眉看著他們:“不是讓你們滾出基地嗎?”

他們明面上還是來合作的呢,是她說滾就能滾的嗎。

刑止因為她的反應遲疑了。

秦虹和餘妄也呆在原地,沒有輕易上前。

而這時,通訊裏傳來六小隊的驚呼:“我們的麻醉出問題了?不可能吧我們出發前明明確認過的。”

“剛剛暈倒的人現在已經站起來了!”

四小隊的聲音也在後面響起:“外面有腳步聲,守衛們也醒了!我們得快點,麻醉數量不夠的!”

這才多久啊,刑止難以置信,一針麻醉夠一個Alpha好好睡一覺了。

“你們不應該來,餘妄。”謝博士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要不是這女人自稱是他生物學上的母親,刑止可能直接下手了。

他緩緩把資料放入懷中,謝博士對此並沒有什麽反應,她的瞳孔在收縮,這反應很明顯。

她在失神和聚焦中掙紮,餘妄卻沒有等待,他一把拉著刑止,朝秦虹道:“走!”

下一刻,謝博士就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嘶吼,向他們撲來。

餘妄把她撞開,出門的時候便看到隔壁房間的人拿著一疊資料出來,幾人對視一眼,連忙跑走。

身後是壓抑的喊叫,像在笑,也在哭。

刑止和餘妄往後看了一眼,那女人在慘淡的光線下,僵硬的臉部扯著一個笑。她的手裏拿著一把槍。餘妄一摸側腿,他的手。槍被拿了。

正當謝博士舉起槍,他準備擋一擋時,那槍口的方向卻突然一變,指著這個眼角已有皺紋的科研者。

因為有消音,聽不到直擊心臟的聲音,可能看到直擊心臟的場景。

血霧從太陽穴的另一側噴出。

她倒下了。

自殺。

為什麽?她為什麽要自殺?刑止他們都沒有要殺她的意思,為什麽她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身前的人影變得模糊,餘妄覺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難,捏著身邊人的手指用力,指甲好像也嵌到他肉裏了。

刑止心中的疑問只會更多,他握緊了餘妄的手。從他帶自己,到自己帶著他。

那個女人的剛才的行為,然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徐婭,一邊喊著自己隊長,一邊想要殺自己的模樣。

想法一瞬即逝。

Alpha隊長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聲響,連忙問:“東西都拿到了嗎?”

“拿到了拿到了!”

“找到的都拿了!”

“外面已經有人靠近了,你們註意點!”五小隊藏匿在地上一層替他們查看視野。

“研究者們也朝你們下去了……不對,我靠他們爬上來了!”

“開槍!他們已經不是人了!”唐明哲厲聲道。

五小隊的人聽這話楞了一下,他們從沒想到有一天真的會走上跟人類自相殘殺的路,但顯然面前的家夥已經算不上人的範疇。

獨屬於異種和人類幹澀骨骼中的怪異嘶鳴響徹這個空間,五小隊心中警鈴大作,來不及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便拿出備用槍。支朝著襲來的人類感染者開槍。

樓道裏擠滿了人,見到人類如同見到獵物,爭先恐後的撲來。

“我看看…我看看,原來你們在這裏。你們想找什麽來問我不就好了?”徐昊站在那群‘人’後面,有些苦惱的說著。

“作為你們被薩維德騙過來的小禮物。”徐昊臉上的笑容變得明顯。

然而刑止他們卻來不及思考,他一腳踹開撲來的感染者,隨意掃了幾槍,便把武器扔給了身後的餘妄。

他從腿側摸出刀,便直接上去肉搏了。

沒有足夠的槍,武器全放在車裏,所以這十幾個人有大半都得跟刑止一起近戰。

他實在不敢想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也沒工夫分神,他覺得在處理完這些感染者後,或許需要把徐昊帶走單獨詢問,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拿著槍的人也明白這個道理,幾梭子彈穿透這個滄海看戲人員的四肢,可是,他沒有反應。

徐昊依舊笑吟吟的看著他們。

刑止反手握著刀,一手扼住與人類毫無區別的感染者,尖刃狠狠紮進他的大腦。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沖向徐昊。

有感染者靠近,更多人從上面源源不斷掉下來,可都沒挨著人就已經倒下。

後背有人看著呢。

在刑止還沒靠近徐昊時,這個奇怪的人鬼魅般往旁一閃,他被感染者淹沒,然後,徐昊消失了。

“他跑了!”刑止喊道,他無法控制的被撲倒在地,地上屍體的血腥氣直往他鼻子裏鉆,屬於異種的腥臭和嘶吼將他包圍,刑止猝不及防被咬了好幾口,他的刀一刻不停,可還是來不及。

僅僅也就幾秒的時間,身上的感染者被人踹開,有一雙手把他拉扯起來。

刑止喘著氣,瞬息中又護著把他拉起來的人,用肩膀狠狠撞開靠近的感染者。

太混亂了。

“趕緊上去!”有人吼叫著。

“趕快點上來!我們的子彈也不夠了,他們馬上要堵住出口了!”

“你們先出去把車開過來,停到窗下!”

“有異種,有異種,異種出來了!”玻璃和液體迸裂,無數石塊從頂端砸下,巨大的異種出現在實驗中心的場地裏,地動山搖。

“為什麽這裏會有畸形異種?!”

“別廢話趕緊走,出去再說!”

陰謀。

刑止心中一閃而過這兩個字。那團陰雲終於籠罩過來,在他們即將觸及真相的時候。

沒有時間浪費了。

三四小隊已經沖上了更高層,時不時開兩槍幫他們掩護,感染著們窮追不舍。

五六小隊找準機會,從玻璃棧道飛奔到另一段,淩空一跳攀住不怎麽牢固的擋板,然後翻身消失。

異種嘶吼,優雅的花香將每一寸空間占滿,如同席卷的海水,想要將他們溺死在其中。

地面三樓。

通訊頻道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痛苦悶哼。

有誰倒下,又或者說有誰已經從那扇盡頭的窗戶中跳出。刑止看不大清,這樣距離的幹擾讓他們無處可避。

感染者們即將靠近,畸形異種也在朝這邊撞擊。

這個地方很快就會成為廢墟。

“樓要塌了,快跳下來!”

終於,他聽到了代表希望的話。

刑止在奔跑中撈起一個倒在地上的隊員,鄰近窗口時又把身邊的人往懷裏護,那些石塊全砸在他身上了。

餘妄從他手裏接過那個被異種幹擾得神志不清的Alpha,往後背一甩,完全沒給刑止說話的機會,他用力推著刑止,刑止險些沒抓牢就這麽掉下去。

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成了隊伍末。

刑止順著窗沿下樓,腿在墻邊一蹬,落在了車頂。

餘妄緊隨他一起掉在身邊。最後一個人落下的時候,車子便馬不停蹄的遠離這裏了。

這時候一顆照明彈被打上天空,刑止才發現,無數的感染者已經從外圍靠近這裏,他們想要出去,只能從‘人潮’中沖出。

他看到那棟建築的窗戶站著幾個人,如同蠟像笑著目送他們。

情況交接的聲音太過混亂,但是刑止的目的這一刻很清晰,他探進車裏把餘妄的狙甩了上去,自己也摸了一把,聲音冷硬道:“把他們狙了。”

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剛才別的隊員這麽說。

就算他不信,可那麽多感染者還能獨處其中不受傷害,他們也絕非常人。

留不得。

餘妄沒有直接回答,他迅速架槍,趁著這一瞬的光亮瞄準了那人影的頭部。

笑容僵硬,雙眼無神,他們甚至沒有躲,就被子彈擊穿頭顱。

但是刑止看到了,看到了其中一人在死前蠕動的嘴唇。

“沒關系,我們是永生的。我們存在於任何地方,只要有風。”

直到出去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原來這座基地,已經被末日完全感染。

沒有幸存者。盡管這令人匪夷所思。

子彈擊碎了開啟大門的按鈕,在他們完全離開後又被一發子彈擊中,完全報廢,沈重的大門重重落下,運氣不好的感染者被腰斬成兩半。

透過高墻,他們看到那異種正露出一顆醜陋頭顱盯著他們,宛如黑暗中的狩獵者,帶著無盡的嘲諷。

“出來了。”刑止回到車內,風已經把他的眼睛吹得又幹又澀,其中的血絲讓眼珠看起來已經失去作用。

“都出來了嗎。”他像是陳述。

餘妄從車窗鉆進來,帶著一身冷氣。刑止看著他,這人的臉色比他自己還難看。

“雷安德沒出得來。”唐明哲說。

只有一個人,有點孤獨了,刑止想,是不是等到事情全結束後,他們應該把這些沒能回基地的人都找出來,然後燒成灰,帶回去。

沒什麽意義還勞心勞神的事情。

餘妄已經翻出了醫藥箱,小心翼翼的翻找著他的傷口。

手臂和身上開始像火燎一樣,他才低頭去看了眼,原來綠色的衣料都被染黑了。

看著有些糟心。

他索性把外衣脫下來,幹涸的血痂黏在破開的布料上,扯下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帶出更多血液。

餘妄輕輕皺眉。

“有人掛彩嗎,掛彩了就去車頂呆著。”刑止隨口說著,側身湊近餘妄,仔仔細細檢查,確認沒什麽傷後才放心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對他說了句沒事。

“那怕是沒人開車了。”不知誰含糊著回了一聲。

“那看來大家情況都不好啊,是不是要變異種一起變得了。”刑止搖頭笑道,“不過我家寶貝兒就沒事,指不定最後就靠他了。”

“閉嘴。”餘妄聲音的透過電子設備清楚傳到耳朵裏。清清冷冷的,帶著點不悅。

“哇,餘妄,好兇!”

“對啊好兇!”

“原來餘妄這麽兇的嗎?”他們都不敢拿這種語氣喊刑止閉嘴的。

“兇個屁,你們瞎湊什麽熱鬧!”刑止沒好氣的說。

“哇,隊長,更兇!”

“玩上癮了是吧?”刑止道,“精神很好?”

“還行還行。”

餘妄正埋頭仔細處理他的傷口,瘦長指節捏著酒精棉,好像傷口的刺疼感都因為清理的是這個人也減輕許多。

原來這就是‘辦公室’戀情的好處啊,刑止想著,他還不想結束這段關系,於是從上衣口袋裏摸出那管阻斷劑,直接往脖子一紮,順便祈禱這玩意兒還有用。

包紮很快就結束了,小隊員喪氣的坐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刑止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是這幅樣子,什麽表情都沒有,就看著他,就盯著他。

刑止擡手捏了捏他的臉,然後將他往後壓了壓,兩個人頓時被前座遮住。

但刑止只是親了親他的臉,然後他輕聲道:“沒事,別擔心。”

“我去車頂坐坐,你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

他用力抱著餘妄,想抽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也被死死抱住了。

刑止心中暗自嘆氣,多主動啊,現在卻不是該這麽主動的時候。

他近乎無情的掰開餘妄的手指,溫柔又深情的附贈了一個吻,然後才毅然決然翻了出去。

都不忍心去看他的眼神。

前方車輛頂上或多或少也坐著一兩個,當然,他們車頂也還躺著一個。

刑止把懷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隨後開口:“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來談談正事吧。”

通訊中接二連三的響起嘆息,估摸著是趁著剛才的空檔都把剛才拿出來的資料看過了。

前方一片漆黑,只有車燈照出一小塊光亮,

有關於他們所有的疑問在這一刻都在那些資料上得到解答。

起因是十二四年前的那場特殊行動,滄海基地在獲取樣本的同時,對於未來所選擇的方向也同樣發生改變。

刑止不知道他們究竟為什麽會這樣,但生物的行為和思想本就是容易受到影響的。

他們在當年就改變了信仰。

這個結論得出於那張紙上的一句話‘我們殺了神明’,在之後刑止看到了其他的‘我們本該可以跟它們一同自由,是高墻禁錮了我們。’

‘我們本該有更多希望,是人類殺死了它們。’

‘我們本該沐浴在微風旭日中,高聲歌唱。’

“……”

他們開始向異種祈求,刑止現在明白,他父親死在那兒不過只是知道了真相,而周圍散落的器具是用來祭祀的。

又或者說是那些異教徒的奇怪東西。

滄海基地在使用帶回去的信息素樣本進行試驗,目的不是驅散,而是融合。

只要變成異種,那麽就能更加自由的享受世界。

所以,所以基地裏出現的那首怪異詩歌才會有思想悼亡這一句話。

至於為什麽會出現怪異的人類感染者

薩維德騙了他們。

畸形異種根本不是類母蟲信息素的來源。畸形異種是雄蟲,真正產出感染信息素的是寄生在它身上的母蟲。

那張圖紙上清楚記錄著這一切,母蟲只有不到指甲蓋的大小,非常容易被忽略。

雄蟲使用自己的信息素誘導或震懾獵物,而母蟲趁機奪取獵物的軀體。

加上蕭黎所說,生物都在進化,這些寄生在人類軀體中的母蟲理所當然在血肉中觀摩人類的行為。

人們活著,它們潛伏在血肉中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人類的意識,人們死了,它們控制剩下的軀殼,以達到永生。

他們的實驗至始至終是向著替換人類的信息素,使之與異種產生共鳴,又或者說,是將人類同異種化靠近。

成功品也會被母蟲寄生,達到完美的狀態,他們既可以在異種中來去自如,也可以使用信息素與之通感。

比如這其中的徐昊,薩維德,安塞爾。

再說餘妄的母親,或許她真的認出了餘妄,或許最後那些怪異的行為是為了給他的兒子發出離開的信號,或許她最後還保持著人類的清醒,甚至帶著作為母親的愛意看著他離開,可都抵不過她被感染,被寄生。

不過這一切是不是異種捏造的都還有待定論。如果是,那這些寄生在人體二十多年的異種也未免太可怕。

而她所認為的失敗品餘妄,TS-9497S1A003,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失敗品。

可在常人眼中,他是唯一一個成功品。

刑止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

從一開始,那個Omega就是信息素感染,一開始,被感染的人類就已經混入基地。而現在,完全被確認感染的人光明正大進入了基地內城,他們的離開不過是那群瘋子借口進入基地的可憐借口。

原來火種從來就不是火種,風神的庇佑也從來不是庇佑。

火種只是一團導致他們方向出現偏差的爛肉,風神只是帶來信息素感染的媒介。

人類自由的理想被這樣實現,異種的目的現在才開始。

刑止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無法想象他們離開後基地會是什麽樣子。

通訊中安安靜靜,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研究所的突發事件,還有基地教會最先出現的癲狂Ba。

他們的模樣像極了被母蟲寄生的人。

“看來我們沒時間在路上休息了。”半晌,刑止憋出來這句話。

“但願,我們還有回去的地方。”不知誰沈著聲音說了這句。

那被放在藥劑箱中的類母蟲信息素正發著白色熒光,事實上,它也沒有薩維德說的那麽不穩定,反而柔和得不像話。

他們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現在,就連身邊的人是否感染,他們都無法確認。

天邊漸漸亮起,又逐漸暗淡,他們輪流開車,日夜不停,車輛飛速行駛在荒野。

終於,在僅僅間隔一天後,再次看到了荒野的變化。

異種再次出現,以朝拜之勢跟著畸形異種,而它們前行的方向跟執行隊一致。

刑止紅著眼看著那邊,他們繞過了好幾個大小異潮,可在他們不知道的遠方,不知道多少異潮抵達了基地。

有人握住了他捏緊的手,餘妄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他身邊。

“會沒事的。”餘妄少見的主動開口。

“嗯。”刑止點頭,朝他露出一個笑,他感受著手裏的溫度,“快到基地了,你不準備一下嗎?”

“如果情況很糟糕的話……”刑止腦中一閃而過基地第一次遭遇異潮的時候,那時餘妄不在,那個時候從霧中逃出的先遣隊的車輛一瞬間就被異潮坼裂成廢鐵。

刑止頓住了。

很糟糕的話要怎樣呢,他看著餘妄的臉,白凈得根本不像該受這種累的人。如果很糟糕,也許只能一起死了。

“閉嘴。”餘妄垂眼道,他伸手摸著懷裏的巴雷。特·α。

“你最近怎麽這麽兇啊?”刑止伸出拇指和食指,把他的嘴角往上懟,“什麽時候笑給我看看?”

餘妄擡槍,將槍口戳著刑止的胸膛,刑止立馬擡手,笑彎了眼:“投降,我投降。”

小隊員小聲回答:“不需要準備,情況也不會更糟。”

“如果我兇,你會離開我嗎?”

來自靈魂的質問,刑止捂著嘴笑出聲了:“肯定不會啊。你怎麽這麽可愛?”

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餘妄從小就被他媽媽留在研究所做實驗,根本不會跟外人有所交流,沒長殘都是上天保佑。

他所表現出來的,自己覺得可愛,喜歡得不得了,喜歡得開心想笑的東西……

心裏又抽疼了一下。

餘妄看著他這樣子似乎有些不滿,他像是在沈思,想了半晌把巴雷。特的槍托放在刑止眼前。

黑色的槍身被基地改得很漂亮,在尾端的正上方不知道用什麽東西刻了一朵小花,還有YW兩個字母。

刑止不明所以:“這是你自己刻的嗎?挺可愛的。”

餘妄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似乎又冷了幾分,他做好姿勢,架著槍發洩似的往異潮那邊開了兩槍。

刑止立即舉著望遠鏡去看,剛巧看到兩只異種倒下。

“可以……”啊。

刑止挑眉,轉頭過來誇他,但猝不及防被一個吻封在嘴唇裏。

餘妄發狠似的吻他,讓他這個沒臉皮的Alpha突然楞住。

唇齒輾轉間有些濕氣落在緊貼著的臉部皮膚上,炙熱的呼吸又將它們蒸幹。

刑止安撫的順了順他的後背,把人連著懷裏的槍一同抱著。

他有些不明白,但隨後反應過來,這是在改他吻槍的習慣吧。

刑止奪回了主動權。

作者有話要說:我居然真的寫了二十萬,難以置信。

-謝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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