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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真當孤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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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宸擡手抓住盛清越的手腕,眼睛微瞇,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殿下?”盛清越眉頭微挑,疑惑道。

看著眼前媚眼如波的人,無形中便像是能勾人心魄一般的女子,皇甫宸面色驟沈。

世人該皆知,這是他的人!

“你莫不是真當孤是死的?!光天化日去勾搭別的男人!”皇甫宸冷聲道,面露不悅之色。

只要他一想到這件事,胸口便忍不住氣血翻張。

“額……殿下你說的是哪裏話……”盛清越頓了頓,莫名的有些心虛。

看來他是知道了,知道她故意引那趙文言口說胡言,好借機找個由頭,在這懷陽王府發難。

否則,單憑這懷陽王府世代功勳,要在這裏找事,她們還真是不好辦。

哼!

皇甫宸冷哼一聲緩緩道:“那趙文言雖然是個酒囊飯袋的廢物,卻也不是個傻子,他既知道你的身份,是孤的女人,就算起歪心思,也不敢當面造次,若不是你點他,他敢嗎?!”

“殿下知道,為何還下如此重手?”盛清越嘴角微勾,她就喜歡他這不用絲毫提點,便能明白她心中所想的聰明勁兒。

皇甫宸眼睛微瞇,臉上閃過一絲狠勁,語氣淡淡道。

“他,該死!”

盛清越心裏一暖,輕笑了聲道:“那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孤的太子妃都這麽用心的遞刀了,孤怎好浪費你的一番心意。”

兩人相視一笑,活像兩只成精的狐貍。

庭院之中,葉峰命人將打完三十杖刑,已然半死不活的趙文言拖到王夫人的面前,便帶著士兵轉身走人。

“快!快去找大夫來!”王夫人眼看著趙文言有出氣兒沒進氣兒,血肉模糊的樣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趕忙招呼下人去找大夫。

湊上前,無從下手,只能嗚咽道:“我苦命的兒啊!”

“母親!我沒有動那賤人,都是她勾得我!”

趙文言恍惚間,還在為自己辯解。

王夫人聞言,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咬牙切齒道:“放心!為娘相信你,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趙文言氣息一松,便昏死過去,嚇得王夫人驚叫了兩聲,還是王總管踉蹌的爬上前,伸手探息,才猛地松了口氣道:“夫人!世子只是昏過去了。”

她眼冒寒光,冷聲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太子妃!她一開始便陰陽怪氣,編排懷陽王府,奴婢一時沒忍住,頂了幾句她就拿喬起來,後來世子來了,也是太子妃,自己要世子帶她游園,奴婢遠遠跟著,看的真切!”

王總管大致的說了個經過,她們這些個下人跟的遠遠的,雖聽不到兩人談論了什麽,但她卻是眼看著太子妃突然變臉。

別說世子,就是她也沒反應過來。

“該死的賤人!竟敢如此玩弄我兒,她莫不是真當我們懷陽王府是好欺辱的不成!”王夫人惡狠狠道,眼中充斥著怨毒的光芒。

“夫人,現在是緊要關頭,她可是太子妃,而且看樣子正得盛寵,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王總管雖然也看不慣盛清越,可她卻有另一番計量。

“太子妃又如何!我有的是辦法讓她死的不知不覺,哼!逼急了,就是那太子,也別想走出這靖州城!”

王夫人已然不管不顧,傷子之痛,心頭之恨,她不打算就這麽算了!

“是,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琉王那邊……”王總管點頭應道,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夫人擡手制止。

這種事她們自己心裏清楚便是。

夜色微沈。

廂房外。

王總管手中提著一個燈籠,身後跟著兩三個丫鬟,走到皇甫宸兩人歇息的廂房外停步,擡手輕敲。

叩叩叩!

“誰?”從屋內傳來略帶慵懶的聲音。

“太子,太子妃!我家夫人請二位到內廳用膳,為二位接風洗塵。”

王總管低著頭,手中的燈籠忽暗忽明,映著她的神色晦暗不清,只聽她輕聲道。

“來了!”

屋內盛清越跟皇甫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了然的笑意。

終究是按耐不住了!

咯吱!

房門應聲而開。

盛清越站在門口,面色微冷:“多謝王夫人的好意,本宮跟殿下車馬勞累,就不多走這幾步了,勞煩你們將飯菜送入房中。”

砰!

話畢,眼看著王總管張口欲言,盛清越索性猛地將房門關上,轉身背靠著房門,朝皇甫宸微眨了眨眼。

皇甫宸見狀,淡笑不語。

王總管只得忿忿的離開,去向王夫人稟報這件事。

懷陽王府內廳。

王夫人端坐在上座,周圍圍著一圈下人,王總管躬身走進屋內,掩嘴附耳幾句。

砰!

塗有豆蔻的手猛地一拍桌面,王夫人的面容竟開始有些扭曲。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她們準備了送進去。”

她看著眼前的美酒佳肴,山珍海味,目光微閃:“倒是可惜了這一桌子精心準備的好菜!”

“是!”

王總管應聲道,屈膝作禮。

轉而便去著手準備這件事,她生怕出錯,甚至不敢假手於人,親手送至盛清越的手中,方才滿意的轉身離開。

另一邊的廂房。

盛清越看著手中的菜肴,眉頭一挑。

“殿下可敢一試?”

“毒門門主的女兒特意準備的菜肴,孤可沒興趣!”皇甫宸嘴角一勾,諷刺出聲道。

盛清越撇了撇嘴,將端盤放在桌面上。

叩!叩叩!

隨即窗戶處便傳來輕敲聲。

咯吱!

窗戶一開,穿著夜行衣的葉峰便翻窗而入。

懷裏還拿著一個包袱,放在桌面上打開,裏面赫然也是一件夜行衣。

這便是他們今晚的計劃。

未免王夫人她們狗急跳墻,所以皇甫宸跟葉峰打算帶人事先穩住懷陽王跟趙文成母子的安危。

三人的行蹤,上次來懷陽王府時,皇甫宸跟葉峰早已探明位置,只是怕王夫人她們,謹慎小心,特意換了地方。

他們今晚便要再探一次。

而沒了武功的盛清越,便只能待在這屋內,靜候佳音。

“殿下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梁上君子了!”盛清越出聲調笑道。

皇甫宸知她這是在意沒了武功之後,反成累贅的別扭,便沒多做計較。

咯吱!

皇甫宸換上夜行衣後,跟著葉峰一起翻窗而出。

盛清越撐著窗戶,環顧四周,未見什麽可疑的人,便小心的放下窗戶,轉身找了塊布,打算將她們送來的飯菜裝好藏起來,免得露出破綻。

屋內一道劍光閃過。

盛清越身形微動,脖頸處便搭著一把長劍,她動作一頓,神色未變,緩緩轉身。

難道是盛清卿?!

她竟追到靖州來了!

“別動!”

肩上的劍身驟然一沈,從身後傳來一個略顯稚嫩的男聲。

男子!

不是盛清卿?!

那便好辦了!

盛清越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淡定出聲道:“來者何人?所圖為何?”

“懷陽王嫡長孫,趙墨!”

他倒是絲毫不隱瞞,直言道。

聞言,她挑了挑眉,忍不住輕笑道:“你可知道本宮是誰?”

“哼!當朝太子妃,我自然清楚,得罪了!”

趙墨冷笑一聲,言語卻無半分恭敬。

“按理來說,你應該去找王夫人,或者趙文言,你來找我這麽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做什麽?”盛清越神色淡然,絲毫沒有被人脅迫的緊張感。

如此坦蕩的女子,倒是讓趙墨高看三分。

不愧是太子妃!

“那賤人怕死,屋內周圍都塗有毒物,我近身不得,聽聞太子跟太子妃駕到……”趙墨沒有絲毫隱瞞,直言道。

“所以你就打算脅迫我們,讓王夫人放了懷陽王跟你父親?”盛清越開口打斷道。

卻完全說中他的心思。

呵!

屋內出現女子清脆如鈴鐺聲般的笑聲。

趙墨疑惑間,只見盛清越擡手,指尖夾著劍身,微微外移,轉過身看向來人。

一個看著約莫十一二歲,身高卻與她平齊,穿著一身黑衣,並未蒙面,面容稚嫩,與其稱作男子,不如喚做男孩的人站在她面前。

“你別動!”趙墨眉頭緊皺,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盛清越倒是不急,攤手道:“你不用緊張,我根本就不會武功。”

“就今天下午,太子還刺傷趙文言,打了他三十杖刑。”

“而且太子已經在想辦法救你祖父父親出來,你沒必要多此一舉,再說,你就算挾持我也沒用,喏!你看著飯菜,拿銀針一探就知道,她給我們下毒,我們根本不是一夥的。”

看她言語間煞有其事,再加上那被倒在布塊中的飯菜,是他剛進來時親眼所見,一時之間他半信半疑,緩緩收回長劍。

“真的?你莫要騙我!”

“自然不會騙你。”盛清越信誓旦旦道,隨即趁機了解懷陽王府的情況。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諍!

一聲輕響,長劍入鞘。

趙墨神情認真的坐在一旁,輕聲道。

“王夫人是我祖父妾室,出生江湖毒門,前幾日她給祖父下毒,趁機偷了他的印章,接手府中事物,暗中把所有奴仆皆換成她的人,等祖父病發時,她便發難,將我父親跟祖母軟禁。”

“那你怎麽會無事?”盛清越疑惑道。

她可不認為,王夫人會不懂得斬草除根的道理。

“我跟著師傅在外習武,也是近幾日,收到老仆傳來的書信,才知道這件事。”趙墨眉頭一皺,忿忿道:“若是我在,怎會容得那賊婦人囂張!”

盛清越不敢茍同,就他這小孩樣子,只怕早就跟其祖父一般,中招也說不定。

叩叩叩!

話音剛落,房門外便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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