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倒是懂得隨機應變

關燈
盛清越三人馬不停蹄的朝靖州而去,日夜兼程。

五日後,靖州城外。

盛清越拽緊手中的韁繩,迫使馬匹停下,氣息有些微亂,神色凝重。

她這身子,倒是越來越不濟了!

前世她為了刺殺盛清卿,能潛伏在其身邊,幾日幾夜,不吃不喝,風吹雨淋,都能屹然不動。

可現在,只不過是五日的路程,她的身體竟有點受不住。

皇甫宸也曾考慮過她身體的承受程度,但這段時間,京城那邊飛鴿傳書越來越多。

邊關那邊催促的緊,盛清越自己應是堅持下來。

三人翻身下馬,盛清越身體一個踉蹌,身後頓時抵著一個紮實的肩膀,她擡眼望去,皇甫宸略帶擔憂的盯著她,眉頭緊皺。

盛清越神色微斂,緩緩搖頭道:“我沒事,先進城吧!”

皇甫宸伸手攬著她,朝靖州城中而去。

葉峰抓著三匹汗血寶馬的韁繩,緊跟其後。

順著人流進入靖州城。

周圍人聲鼎沸,路邊小販叫賣聲不斷,看著比之京城,也不遑多讓。

“這靖州城,看著倒是熱鬧,皆是懷陽王的功勞啊!”

盛清越環顧四周,淡淡道。

皇甫宸聞言,略有所思,暗自打量,低聲道:“這懷陽王府世代功勳,深受皇上賞識,帶兵鎮守靖州以北等地,擁兵二十萬!這等信任,當世少有。”

確實!

若是懷陽王府有異心,單單是這二十萬的士兵,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可眼下,元昭帝重病,肅王失蹤,璃國虎視眈眈,這個時候,懷陽王府卻遲遲屯兵不出,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其的忠心。

“那夫君有何打算?”盛清越深知皇甫宸性情,她轉而詢問道。

皇甫宸神色一頓,目光微閃:“先不急著去懷陽王府,葉峰,找個客棧先安頓下來。”

他似乎有什麽事情在瞞著她!

盛清越暗道奇怪,再看皇甫宸,他早已神色如常,眉頭微皺,閉口不談,垂眼默默跟在皇甫宸身邊。

“天下第一樓?!”

皇甫宸看著頭頂的招牌,眉頭一挑:“敢取這個名字的客棧,倒是少見,就在這裏住下吧!”

客棧裏面人聲鼎沸,人來人往,看著倒是熱鬧。

“是!”葉峰應了聲,轉而牽著馬匹往一旁走去。

皇甫宸兩人步入客棧,便有一個穿著麻衣,肩上擔著個抹布,臉上帶笑的店小二快步走到兩人身邊:“二位裏面請,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

“兩間上房,三桶熱水,再弄點小菜送進房內。”

皇甫宸冷聲道,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好嘞!兩位樓上請!”

店小二眼睛一亮,收起銀子,立刻引著兩人往樓上走去。

咯吱!

房間門應聲而開,葉峰推門而入,神色有些凝重的反手關上房門,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刻意壓低聲音道:“公子!不好了,懷陽王重病,懷陽王府嫡子趙文成跟庶長子趙文言為爭權,鬧得不可開交!”

皇甫宸聞言,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嘴角微勾,伸手端起茶杯輕抿。

嗒!

“果然!這客棧中人多口雜,要想知道這靖州發生了什麽事,這裏是最好的選擇!”皇甫宸將手中的茶杯放回原處,輕聲解釋道。

“這懷陽王一生忠勇,曾多次救皇上性命於危難中,如今璃國大軍壓境,他不可能按兵不動,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盛清越頓時了然,所以他才沒急著前往懷陽王府,而是來了這客棧。

一是為了探聽消息,二是躲在暗處,伺機出動。

“懷陽王趙忠明,身體一向硬朗,這次重病,恐怕沒那麽簡單!”皇甫宸冷聲道,眼睛深邃的可怕。

明眼人都知道,這事,恐怕跟懷陽王的兩位世子脫不了幹系!

盛清越若有所思。

叩叩叩!

“客官!小的來送熱水跟吃食了!”

房間外傳來敲門聲,店小二略帶恭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做店小二,終歸有點眼力見兒。

他見兩人穿著普通的衣服,可談吐氣質卻做不得假,更何況那錠沈甸甸的銀子,還在他懷裏揣著,自然小心伺候。

葉峰聞聲,走到門口,打開房門讓店小二將東西送進屋內,便也跟著離開。

入夜。

盛清越感覺到身邊有動靜,立刻睜開眼。

這是她前世的習慣,從不深睡,身邊一有什麽動靜,便會驚醒。

她隱約看到身邊人穿好衣服,起身往屋外走去。

咯吱!

房門被輕輕大開,從縫隙中傳來葉峰刻意壓低的聲音。

“公子!一切都準備好了!”

這麽晚,他們要去哪裏?!

盛清越眉頭微皺,暗自猜測。

難不成他們打算夜探懷陽王府?!

可如果是這樣,他們為什麽要瞞著她,完全可以明說。

她有心跟上前,可拖著一個不會武功的身體,就算去了,也不過是個累贅罷了。

盛清越翻了個身,屋內傳來幽幽的一聲嘆氣。

良久。

兩個穿著夜行衣的人在無人的街道上,快步行走。

“殿下!毒門便在靖州城外的赤陽山上!”

“王三成說,這毒門絕心散,只有毒門內門嫡系徒弟才能學,就連他也不知解藥。”

“屬下還打聽到,懷陽王府小妾,便是那毒門門主之女,而趙文言之所以能跟趙文成分庭抗禮,好像是得了盛北黎的支持!”

葉峰緊跟在皇甫宸身後,氣息穩定道。

琉王的手腳竟也伸到這裏來了!

皇甫宸眉頭緊皺,快步朝懷陽王府靠近。

……

天邊微亮,盛清越半夢半醒間,察覺有人靠近,氣息粗喘,她鼻尖一動,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猛地睜開眼睛,她坐起身便看到床邊站著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

那人便趴在床邊,一動不動。

盛清越心裏一動,趕忙下床,點開油燈,轉眼看向床邊,只見皇甫宸穿著一身黑衣,雙目緊閉,沒有絲毫動靜。

“殿下!”

她端著油燈快步走上前,輕喚出聲。

靠近皇甫宸的那一刻,她便聞到血腥味,仔細打量間,發現他腰腹部的衣服被浸濕。

伸手一摸,指尖沾染上鮮血。

“皇甫宸!”

盛清越驚呼出聲。

她把油燈放在一旁,顧不得其他,趕忙伸手脫下他身上的夜行衣,只見腰腹部有一個劍刺穿的傷口。

鮮血淋漓。

神色一斂,盛清越趕忙從包袱中,拿出幹凈的衣服,小心的撕成布條,隨即將傷口撒上金瘡藥,仔細包紮一番後,她費力將皇甫宸移到床上,蓋好被子,讓他安生休息。

噔噔噔!

盛清越在處理夜行衣跟鮮血時,屋外傳來嘈雜聲。

她動作一頓,趕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一個縫隙,將染血的手藏在身後,觀望屋外的情況。

“各位客官!不好意思,攪了你們的美夢,官兵在搜查重犯,還請各位擔待!”

店小二站在走廊上,拱手朝客房內的眾人解釋告饒。

眾人竊竊私語,面露不滿,可民不與官鬥,他們也只能乖乖的打開房門。

“小二!”盛清越輕聲喚道。

店小二聞聲,快步走來湊近:“客官可是有什麽吩咐?!”

“你說的重犯是怎麽回事?我們初來乍到,實在不知道靖州的情況,靖州一直這麽亂的嗎?”

盛清越低聲詢問道,將她跟皇甫宸說成到處游山玩水的人,打消對方的疑惑。

店小二倒是沒起疑:“客官你可想多了,有懷陽王在,靖州很少出亂子,只是最近懷陽王重病,才平生事端,說是懷陽王的世子遇刺,在搜查什麽受傷的刺客。”

盛清越聞言,眉頭一動,扯了扯嘴角,道謝道:“好,我知道了,多謝。”

她關上房門,轉頭看向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皇甫宸,心中已有計量。

半晌。

砰砰砰!

屋外傳來重重的敲門聲。

“查房!開門!”渾厚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咯吱!

盛清越穿著中衣,披著外衫,長發披散在身後,睡眼朦朧的皺眉打開房門。

“怎麽回事?!大清早的吵吵鬧鬧,擾人清夢。”

她娥眉緊皺,神色不耐的看著眼前眾人。

“懷陽王世子遇刺受傷,我等來此搜查,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等!”

站在門外的士兵,穿著盔甲,手搭在腰間的刀把之上,板著臉冷聲道。

盛清越眉頭一動,刻意將房門打開一部分,讓其看到屋內的擺設,抱著雙手,斜靠門框道:“裏面是我夫君在休息,官爺可看看,有無可疑之人?!”

領頭之人掃視屋內,並無發現異樣,正準備走人時,突然腳下一頓,面露疑惑道:“為什麽你這做一股血腥氣,聽聞那刺客,也身受重傷!”

眼見有露餡的可能,盛清越也不慌,臉上故作惱羞成怒,惡狠狠道:“官爺莫不是沒聽過,女人會來月信的事!”

這才打消他們的懷疑,

等他們走後,盛清越才緩緩關上房門,長舒了一口氣。

葉峰的房間就在隔壁,可她剛剛特意瞥了眼,裏面似乎無人!

“你倒是懂得隨機應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