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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過血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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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殿內傳來突兀的冷笑聲。

柳側妃神色詭異,怨恨的看著她,口中殷殷哼著小調,甩袖間,朝盛清越靠近。

盛清越並未因她這表現掉以輕心。

視線緊盯著她,只見她雙手翻轉間,手拿一把刀刃翠綠的匕首,直刺盛清越,口中忿忿不平道:“盛清越!你這賤人,去死吧!”

早有防範的她,側身一躲,堪堪躲過刀刃,不免冷笑出聲。

那翠綠的刀刃,一看就是淬了劇毒之物。

還好柳側妃不會武功,盛清越雖也沒了武功,卻還有些招式底子,只是生了長安之後,身體虛虧。

還要註意那刀刃上的劇毒,此消彼長之下,柳側妃靠著一股子瘋勁,竟隱隱開始有壓制盛清越之勢。

盛清越化手為掌,掌心朝上,往上用力一打,正中柳側妃手腕,力道一松,匕首朝地上落去,一個塗著豆蔻,小巧的手精準的抓住匕首刀把,猛地一轉。

瞬息間,場面形勢瞬間一變,她拿著匕首,抵在柳側妃的頸脖間,神色未變。

柳側妃倒是驟然身體一僵,視線瞥向匕首,不敢動彈。

盛清越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冷笑一聲,略帶鄙夷道:“怎麽?現在不繼續裝瘋賣傻了?!”

“盛清越!你什麽意思!我可是太子側妃,難不成,你真的敢對我下手?!”柳側妃收斂神色,眉頭緊皺,略微有些忌憚她手中的匕首。

該死!

不是說她沒了武功,怎麽還這麽厲害!

匕首刀刃上的毒藥是她親手淬上,見血封喉。

她也沒準備解藥,絲毫不敢亂動。

“你都敢對太子妃動手,區區一個側妃,你以為我會放在眼裏,太子會放在眼裏嗎?!更何況,若是太子知道,你對他的骨血下手,你覺得,太子會不會急著比我先一步,將你挫骨揚灰!”

提起長安,盛清越面色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一時之間,內心情緒波動,湧起一股嗜血的沖動,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這賤人,在胡說些什麽?!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要殺便殺!別找借口來汙蔑我。”柳側妃略微扭動身體,卻又不敢多動。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盛清越來找她本就是為了長安中毒的事,見她匕首上淬毒,更加篤定她是兇手。

可如今她這一番話,反倒讓盛清越有些相信她。

慢慢收回手,盛清越陷入深思。

柳側妃見她沒註意,猛地伸手,趁機發難,伸手試圖搶過她手中的匕首。

推搡間,柳側妃驚呼了一聲。

兩人對立而站,盛清越的手中拿著匕首,刀刃卻染上鮮血,一滴滴的往下落。

砰!

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皇甫宸冷著臉,快步走進來,視線一低,看到盛清越手中的匕首,快步走上前,有些緊張的攬著她,上下打量道:“越兒!怎麽回事?”

“太子殿下!救我!救我呀,太子妃突然沖進祥雲殿,就要殺我啊殿下!”

盛清越還未開口,柳側妃先一步沖到皇甫宸的腳邊,跪倒在地,哭喊出聲。

皇甫宸瞥了眼她的方向,眼底盡是漠然,冷聲道:“來人!將這個以下犯上,傷害太子妃的賤人拖下去,打入冷宮!”

柳側妃楞神,緩緩直起身體,擡眼看著立定在身前,對她而言,一直視作為天一般的太子殿下。

從進屋開始,卻連個正眼都未給過她。

呵呵!

柳側妃身體微抖,低著頭勾唇苦笑,聲音難得的不帶諂媚,冷聲道:“太子殿下!您還真是傷人傷的徹底,不給她人一丁點希望。”

“你們毀了我一生,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不是喜歡這個賤人嗎!?她中了我匕首上的毒,見血封喉,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死,腸穿肚爛而死!”

……

柳側妃言語激烈,擡手指著盛清越的方向,歇斯底裏,太子對她態度,猶如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她。

皇甫宸聞言,神色一斂,趕忙伸手拉過盛清越的手臂,低頭一看,手掌處有一道細微的傷痕,傷口處隱約泛著翠綠色的東西。

盛清越站定在原處,神色未變,眼神卻有些恍惚,任由皇甫宸查探。

看見傷口,皇甫宸蹲下身,冷眼看著柳側妃,擡手用力捏著她的下巴,厲聲質問道:“說!解藥在哪裏!”

“解藥?別做夢了,不會有解藥,等死吧!”柳側妃看著他,反問了句,瘋瘋癲癲的仰頭大笑了幾聲,咬牙切齒道。

“帶下去,嚴刑拷問,問出解藥!來人,快去請霖太醫來!”皇甫宸情急之下,站起身,看也不看柳側妃,擡手指尖在盛清越手臂輕點,隨即攬著盛清越便急沖沖的朝外走去。

隨著兩人離開,葉峰冷著臉,帶著兩個侍衛走進祥雲殿,壓著瘋瘋癲癲的柳側妃離開。

幾人離開的路途中,隱約有翠綠色的液體滴落,在昏暗的天色下,無人在意。

蓬萊殿內。

皇甫宸二人回到殿內時,霖太醫早已在裏面恭候多時。

“快!給太子妃看看中的是什麽毒?!”皇甫宸有些焦急,眉頭緊皺道。

霖太醫來不及行禮,看了看盛清越手心中的傷口,神色一震,撩開她的衣袖,只見白皙的手臂上,駭然有一根翠綠色的線,從手腕處順著心脈已然延伸至臂彎處。

而且還有繼續往上延伸之意。

他立刻拿出銀針包,攤開在桌面上,暗自運力在指尖,手指微動間,一根根銀針聳立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良久。

霖太醫長舒了一口氣,執筆在紙上寫了個方子,遞給一旁的宮人道:“這是補身養氣的方子,一日三貼,慢火煎熬。”

“這毒是江湖上毒門的絕氣散,由鶴頂紅,斷腸草等毒藥混合而成,見血封喉,中毒者從來熬不過一刻鐘的時間,變回腸穿肚爛而死,還好太子殿下及時封住太子妃的氣血,這才拖延了時間。”

霖太醫起身,朝皇甫宸拱手作揖,輕聲道。

皇甫宸察覺他神色有異,猜到他還有話未說盡,出聲讓衾兒伺候盛清越躺下休息。

借著送霖太醫出門的借口,跟他一同走到門外,輕聲詢問道:“霖太醫,是否還有些話未說明,眼下只有我們兩人,但說無妨。”

“太子殿下,這絕氣散解藥只在毒門門主手中,微臣實在無法根治,如今只是用銀針封穴,阻止毒藥繼續蔓延,逼近心脈,但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若是太子妃之前武功尚在,靠著內力也能抵擋片刻,不過就算如此,這段時間也是劇痛難忍。”

“更何況太子妃又因之前生小殿下時,虧損身體,早就有虛力之相,再加上這次毒血攻心,一個月之內,若是找不回解藥,恐怕……”

霖太醫面露凝重之色,話未說完,但皇甫宸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沒有內力,我有。”皇甫宸眼睛微閃,定睛看著霖太醫,緩緩道。

聞言,他呼吸一窒:“太子殿下!難不成,您是想過血渡毒?”

“越兒本就身體虧損,扛不住這些,孤身為男子,越兒的夫君,理應替她承擔這些。”皇甫宸神色堅定,轉而叮囑霖太醫:“這件事不要跟越兒說,孤會盡快找到解藥。”

“太子,您可想清楚了,就算是您,有渾厚內力做支撐,三個月內,若是找不到解藥,也必死無疑。”

霖太醫神色一震,他只知太子看中太子妃,卻沒想到,他居然願意為盛清越做到這種地步。

呵!

皇甫宸勾唇一笑:“那又何妨。”

葉峰神色凝重,快步從一旁走來,跪在皇甫宸面前,自請有罪道:“殿下!不好了,柳側妃她毒發身亡,是屬下失職!一時不察,竟沒發現柳側妃也受傷,屬下該死!”

眉頭微皺,皇甫宸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死了就死了!將那具屍體送回柳家!”

“是!”葉峰雖不明白主子的打算,卻也沒多問,只拱手作揖應聲道。

“霖太醫,記得孤剛剛說的話,幾時可以進行?”皇甫宸轉眼看著霖太醫,輕聲詢問道。

“今晚即可,待臣準備一番。”霖太醫淡淡道。

站在一旁的葉峰低垂著眼,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

是夜。

盛清越將眾人打發出去,一個人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咻!

突然一個破風聲傳來,她剛要有所動作,頸脖處一痛,便昏睡過去。

咯吱!

房門應聲而開。

兩個宮女搬了浴桶走進房內,皇甫宸跟霖太醫緊跟其後。

“放下,出去吧。”皇甫宸冷聲道。

等宮女走後,皇甫宸根據霖太醫所述,抱著盛清越,兩人一同坐在浴桶之中,對立而坐。

“太子殿下,這裏面都是補氣補血的藥材,只需要用內力,註入太子妃體內,循環反覆,便能完成過血渡毒之效。”

話畢,霖太醫便轉身離去,貼心的關上房門。

此時屋內只剩下皇甫宸二人,坐在浴桶之中。

為了不受阻礙,皇甫宸根據霖太醫先前叮囑,脫下兩人的衣衫,坦誠相見。

看到盛清越手臂上翠綠的痕跡,他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憂慮。

皇甫宸拿起匕首,在盛清越另一只手的掌心,劃上一道,再將自己的雙手各劃上一道。

伸手抓著她的手掌,傷口對在一起,皇甫宸暗自催動內力,將盛清越的毒血逐漸引入自己的體內。

良久。

皇甫宸力竭,緩緩松開手,眼見盛清越手心的傷口由翠綠變得血色,手臂上那根催命符一般的痕跡消失不見。

低頭一看,他精壯的手臂上,有一根翠綠色的痕跡,順著心脈逐漸上延。

唔!

盛清越有轉醒跡象,皇甫宸不願讓她知道此事,怕手臂上的東西被她看見,趕忙起身,拿起外邊的長衫,跨出浴桶。

等她醒來後,只發現自己一人,赤身裸體躺在浴桶之中,一個披著外衫,修長的身影站在旁邊。

盛清越眉頭微揚,雙手搭在浴桶邊緣,看著那個身影,出聲調笑道:“太子殿下,就這麽急不可耐,一個中毒將死之人,也不願放過?!”

她自然知道不是這樣,昏迷前的那個聲音,她不會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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