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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盛清卿,你對桃脯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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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盛清越緩緩醒過來時,正好見到霖瑜擔心地看著她。

“我怎麽了?”想要回想起昏睡前的事兒,她卻發覺腦子有些疼痛,一時沒法想起。

見她醒了,霖瑜微微松了口氣,“方才衾兒喊我來看看你,說是不對勁兒,來了之後便見你昏倒在榻上。”

聽著這話,盛清越這才想起那些事兒,閉上眼睛瞇了一會兒,才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有什麽毛病嗎?”

這幾日她的確覺著身體不太對,但著實沒料到會昏倒過去。

聽這話,霖瑜幽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覆雜,瞧了瞧四周,才輕聲道:“不要再喝那些湯藥了。”

這話一出,盛清越只是微微怔了怔,並未有太多的反應,明了他的意思,深思許久點了點頭,相信他定是查到了些什麽,否則不會這麽說。

兩人才聊了幾句,衾兒端著飯食走了進來,見盛清越醒了,放下盤子走了過來。

“主子,還好你沒事。”

方才那樣差點嚇死她了,好在並未出什麽事兒。

見衾兒這擔心的小模樣,盛清越勾唇一笑,難得安撫了她幾下,再和霖瑜問了些註意的法子後就讓他離開了。

這日,齊敏慧依舊端著自個兒熬好的湯藥進屋,見盛清越躺在榻上並未多想,只是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衾兒,將那藥拿過來,你便先出去吧。”見房門被關上,盛清越才開口道。

聽這話,衾兒著實有些詫異,卻也不敢問什麽,將藥碗端過來後走了出去。

見屋外無人後,盛清越瞧著那黑不見底的湯水,莫名覺著有些猜不透,眼裏露出一抹覆雜,起身端著藥走到角落,將藥倒在花盆中。

過了幾日,霖瑜提著藥箱子走進屋裏,循例來覆診,替盛清越把脈後,臉色好了不少。

“嗯,看來確實是那藥的事兒。”

聽這話,盛清越倒是臉色如常,這點兒她自然察覺得到,沒喝藥後身體清爽了不少。

“多謝。”想著,她擡起頭微微勾起嘴角,眼裏露出一抹認真。

若不是他,恐怕自個兒和肚子裏的孩子都保不住了。

霖瑜只是搖搖頭,對他來說這是應當應分的,見她想要下榻,忽地開口道:“這幾日,你仍舊裝病吧。”

聽這話,盛清越只是一瞬間的遲疑,即刻明了他的心思,點了點頭,如若真是齊敏慧動的手腳,那必須得好好還回去。

午後,齊敏慧坐在靠椅上,悠閑地曬著太陽,仿佛心情不錯一般。

這幾日蓬萊殿的宮人都忙活得不得了,只是稍微打聽,她便知曉是盛清越身體愈來愈虛弱了。

響起自個兒的湯藥,她得意地笑了笑,哼,看你還能在這位子上待多久!

而此刻,盛清越正靠在床榻上微微瞇著眼休憩,不一會兒便聽到開門的聲響,知曉是齊敏慧來了。

“齊側妃,你不用日日來,派個丫鬟即可。”

聽著這話,齊敏慧眼裏閃過一抹覆雜,隨即淡然地笑了笑,“那哪成。”

若是經由那些宮人的手,她又如何知曉盛清越究竟喝沒喝呢?

早便猜到這回答,盛清越倒是沒作聲,只是閉上眼繼續休憩。

見她這愈來愈不好的臉色,齊敏慧嘴角微微上揚,轉身帶門離開了。

將將關上門,盛清越忽地睜開眼睛,深深地盯著某處,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過了不久,衾兒來報,說是盛北安來了,盛清越這才臉色緩和讓她將人叫過來。

“兄長。”見到來人,盛清越勾起嘴角喊道。

聽到這話,盛北安眼裏的笑意更甚,想要行禮就被攔下了。

“兄長,這兒只你我二人,不必拘禮。”盛清越喚衾兒搬了張椅子,見兄長坐下後示意衾兒離開。

盛北安點點頭,知曉這妹妹的性子,便也不多說什麽,見她那已然快生產的腹部,勾唇笑道:“看來我馬上就有小外甥女抱了。”

聽到這話,盛清越臉上笑意更甚,摸了摸大到不行的肚子,知曉很快就能見到孩子了。

兄妹倆聊了不少,發覺時辰不早了才停了下來。

有了盛北安陪著說話,盛清越這略微沈重的情緒才稍微好了些。

方才送了兄長離開,盛清越剛轉身想進屋,就聽到霖瑜的聲音。

“太子妃,這幾日身子怎麽樣?”

聽到他的聲音,盛清越微微勾起嘴角,回了句:“是霖太醫啊,尚可。”

到兩人進了屋後,才卸下了那虛偽的面具,在這宮中,就算無人的時候,也不得不防著他人偷聽。

“清越,這回你打算如何做?是否要對她出手?”霖瑜將藥箱子放在桌上,坐在靠椅上低沈道。

就如今這狀況,若是充耳不聞窗外事,絲毫不理會齊敏慧這大膽的做法,那便會惹出禍端。

這一點盛清越自然明了,卻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下來。

她清楚霖瑜精通醫理,就算是在這深宮中,想將人殺死卻找不著任何證據是非常輕松的,也知曉他有意為她鏟除隱患,只是......

想到了什麽一般,她喊了一聲衾兒,隨即道:“你速速派人傳信於肅王府,要肅王將齊側王妃接走。”

聽到這話,衾兒自然欣喜地應下了,連忙去傳話。

不解她為何這麽心慈手軟,霖瑜眉頭微皺,深沈道:“為何這麽做?”

分明以他的手段,將那女子殺死並不是難事。

知曉他定然疑惑,而此刻盛清越卻有些神色恍惚,似乎在想些什麽。

腦中浮現出前世那男子接濟她,還有今生又用雪手花解了她身上毒素的畫面。

因此,她無法對齊敏慧動手,那男子便是齊懷安。

而作為被他前世今生救了兩回的自個兒,又怎能忍心傷害他的妹妹呢?即便她明知齊敏慧在害她。

得知了盛清越的意思,霖瑜自然也不會擅自動手,替她把了脈後離開了。

經由霖瑜的調養,盛清越這虛弱的身體總算有了氣色,卻還是在齊敏慧面前裝作虛弱,讓她誤以為自個兒還在服藥。

深夜,盛清越獨自躺在床榻上,微微瞇著眼瞧著那紗簾,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這時,那原先緊閉著的窗戶,此時竟然被推開了,一陣冷風吹了進來,讓盛清越的腦子更加清醒了。

“衾......”感覺渾身有些冷意,盛清越微微皺眉,剛想要喚衾兒來關窗戶,就見到面前忽地出現了個人影。“何人?!”

那人似乎全身都籠在黑紗中,即使見不到面目,也讓人知道是面對著這裏。

聽著她的話,那人輕聲笑了笑,在這黑漆漆的屋子裏顯得無比滲人。

“姐姐。”

盛清越微微怔了怔,聽到這話後反應了過來,撐起身體坐了起來,冷冷地質問道:“你來想做什麽?!”

竟然是盛清卿!她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腦中閃過柳慎婭殿中搜到的書信,她明白,恐怕她這妹妹真用了什麽法子活了過來。

想著,她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旁邊,見到那隱在暗處的暗衛,這才放下心來。

若是此時盛清卿對她動手,武功已經被廢了的她恐怕不會是她的對手,何況如今她身懷有孕。

“呵呵,姐姐竟認出我來了,真真是稀奇啊。”盛清卿又笑了兩聲,那笑聲夾雜在冷風中,聽著格外難受。

不願和她說這種話,盛清越抿了抿唇,下意識地捂住腹部冷冷道:“你無需和我客套,究竟想作甚?”

絲毫不在意她這態度,盛清卿不緊不慢地走了幾步,手裏拿著一塊玉佩在手中把玩,緩緩道:“姐姐,你這急性子怎的依舊沒改?若是我那小侄女出生了,像了你可如何是好?”

不明白她想做什麽,盛情雨眉頭微皺,忽然不經意一撇,就瞧見了她手裏那似曾相識的玉佩,看清後頓時臉白了。

這分明是桃脯臨走前她送給桃脯的,怎的會在盛清卿手中?

“盛清卿,你對桃脯做了什麽?為什麽這塊玉佩會在你手裏?!”

該死,竟然讓她盯上了桃脯,而如今這玉佩在這兒,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聽這話,盛清卿笑而不答,只是徑直轉移了話頭,扯些過去的事兒。

“姐姐,你可知妹妹過得多淒苦呢,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呢。”盛清卿眼裏依舊帶著笑意,卻讓人覺著滲人。

“這一切皆為你自找苦吃,與我何幹?”深吸口氣,盛清越微微平息了怒意,才開口道。

當年的事兒若不是她重來一遍,如今又如何能活下來?

然而盛清卿卻忽然變了臉色,上前幾步,語氣中帶著一絲恨意,“呵呵,是嗎?”

說著,竟然就這麽停了下來,一句話也不說。

“夠了,你究竟想作甚?”不願和她繼續耽誤時辰,盛清越臉色有些蒼白地說道。

她只欲知曉桃脯如今究竟怎樣了。

見盛清越這模樣,盛清卿嘴角微微上挑,似乎在笑她一般,緩緩道:“若是你現在出宮,或許能見她最後一面呢。”

聽這話,盛清越臉色一變,想要抓住她問清楚,卻見她猛地將手中的玉佩砸向地面,轉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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