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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親自送太子妃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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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緣傷害桃脯,罪大惡極。

盛清越初時憤怒,這會兒冷靜下來,也琢磨出一二分的古怪。

福緣的身份不算低,頂著個總管太監的名頭,定然有不少人對他示好,他完全不用冒險對桃脯下手。

可福緣偏偏做了!

盛清越瞇了瞇眼,命人將福緣帶來,她親自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福緣臉色雪白,明明已經回了扈房又被抓來,他自知時日無多,顫聲道,“太子妃,奴才知錯,求您饒恕奴才性命!”

盛清越蹙了蹙眉,冷道,“說吧,你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福緣一怔,不自覺的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啞道,“奴……奴才是一時被沖昏了頭腦,並無人指使啊。”

盛清越厭惡的瞥了他一眼,“當真?”她猶豫一會,又道,“若是你實話實說,本宮可以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

要是知道福緣背後的人是誰,她也可以早作準備。

福緣渾身一震,根本就沒有人指使他,即便有人指使他說了居然還不能保全性命?

太子妃心腸惡毒!

福緣心底驀地生出一股強烈的恨意,他用盡全身力氣嚷道,“哼,你自己也不過是繩子上的螞蚱,你都快被皇後娘娘趕出宮去了,竟然還敢對娘娘身邊的總管太監動手?你就不怕娘娘日後報覆你嗎?”

“大膽奴才!”衾兒怒斥一聲,轉頭對盛清越道,“太子妃,這奴才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奴婢這就去手刃了他!”

盛清越擺手,“別急著弄臟你的手。”她冰涼的眸光註視著福緣,福緣越是如此,她越覺得他的背後有人。

福緣冷哼,誤以為盛清越阻攔衾兒是在心虛,有一種顫栗的興奮,恨恨道,“太子妃,奴才勸您還是早些去給皇後娘娘道歉,免得您一出宮就一去不回啊。”

被侍衛帶過來的路上,福緣就聽見明日盛清越要搬出宮的消息。

“這點就用不著你來操心了。”盛清越神色淡淡,她的耐心一向有限,再次問了一遍幕後主使福緣仍是顧左右而言他,直接便對站在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領命,福緣心頭橫生出極大地危險感,忙道,“太子妃饒命,奴才願意實話實說。”

盛清越制止侍衛前進的步伐,“說吧,本宮有一句話有言在先,若是你膽敢說謊欺騙本宮,就不單單是丟掉性命這麽簡單了。”

福緣咬牙,心裏又是恨又是怕,太子妃這是在拿他宮外的親人威脅他?

可惜啊可惜,他的親人早就幾年前就全部去世了,除了性命沒什麽能夠威脅他!

福緣眼中閃過詭異的光,恭謹道,“奴才絕不敢欺瞞太子妃,但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太子妃屏退左右,這話奴才只能跟您一個人講。”

哼,他反正要死了,臨死前若是能夠拖著太子妃一起……

盛清越眸光一冷,“單單只是一個名字你還不敢說嗎?”

福緣頓了頓,一臉的為難,“這人身份不一般,奴才委實不敢講啊。”

盛清越看向他,好似在打量他說的是真是假,福緣心裏緊張,硬是裝作鎮定的樣子回視過去。

就在福緣逐漸放松的時候,盛清越神情驀地沈下,喝道,“把他拖下去,亂棍打死!”

“是。”候在一旁的侍衛即刻領命。

福緣反應不過來,睜大眼睛楞了片刻連呼天搶地的求饒,“太子妃饒命,饒命!奴才真的願意說出幕後主使啊!她就……就是柳側妃,對對對,就是她。”

福緣滿頭冷汗,急促道,“是柳側妃指使奴才的,求太子妃寬恕!”

“柳側妃?!”衾兒楞住,捂住小嘴不敢置信,“竟然是她,她為何要傷害桃脯?”

東宮側妃命令太監傷害太子妃身邊的宮女?侍衛聽到如此秘聞也是一怔。

盛清越瞥他一眼,言簡意賅,“拖下去。”

福緣不敢相信,“憑什麽?我都說了實話你還想打死我?”

盛清越神色冷淡的看著他,冷笑,“你以為本宮會相信你信口胡編亂造的話語?”

說罷她臉色一沈,再一次喝道,“還楞在這裏作甚?等著本宮連你一起罰麽?”

侍衛慌忙警醒,捂住福緣的嘴便將之拖了出去,很快外邊就傳來一道道木板擊在肉體上的悶響聲。

衾兒神思不屬,呢喃道,“柳側妃為何要這樣做?”

盛清越朝她看去,問,“你認為福緣說的是實話?”

衾兒頓了頓,她是奴婢,按理說是不能非議主子的。但此事關乎桃脯,平日裏盛清越又對她頗為寬容,她鼓起膽子道,“奴才覺得他沒必要撒謊。”

盛清越眉頭皺緊,旋即舒展開,“柳慎婭還沒心眼小到對一個無冤無仇的宮女下手。”

在文靜未離宮前,柳慎婭一直拿她當做筏子,心機之深沈比文靜更勝一籌。

這般人物,會第一次暴露真面目卻僅僅針對一個小宮女麽?

盛清越眸中斂著寒芒,吹拂著茶盞裏漂浮著茶葉,氤氳白氣將她的神情遮掩的看不分明。

在桃脯入蓬萊殿前,暗衛查過她的底細,並沒有與她有深仇大恨之人。桃脯遭逢惡事,唯一讓盛清越看明白的一點就是,她是在入了蓬萊殿之後出事的!

盛清越闔了闔眼,腦海裏晃過一個人的身影,只有她,會針對她身邊所有親近的人下手,恨不得她孤身煢煢獨立在這世上!

良久,她收回思緒,對衾兒道,“下去收拾東西吧,明天就要出宮了。”

衾兒怔住,福禮下去。

皇甫宸方才被仍是擔心的皇後叫走,直到三更天才將他放回來。

明日盛清越就要離宮,夫妻兩自是有著說不完的話。

仿佛只過了沒多久,天便亮了。

“孤送你去明心庵。”一夜過去,皇甫宸心中郁氣並未消散,眼下盛清越要走,他沈默多時方開口道。

“不用。”盛清越斷然拒絕,昨天夜裏元昭帝下的聖旨表現上說出是身體違和出宮休養,實際上就是為了處罰她對皇後的無禮。

要是讓皇甫宸送她走,怎能達到處罰的目的?所以,盛清越確定,元昭帝或者皇後定然會有一個來阻止皇甫宸。與其如此,她還不如直接就不讓皇甫宸相送。

“孤送你去。”皇甫宸的語氣堅決。

盛清越挑了挑眉,也沒再次拒絕。

不過不出她所料,辰時剛過,笑瞇瞇端著一張彌勒佛臉的塗安達便來到了東宮,“殿下,太子妃,奴才奉命前來送太子妃離京。”

皇甫宸在一旁散發著陰郁氣息,盛清越卻也是一副笑模樣,對著塗安達點頭,“有勞塗公公了。”

塗安達有些意外,他消息靈通,自是知道盛清越算是被趕出去,她怎麽還能笑出來?

塗安達詫異,目光不小心觸及盛清越身邊面色不善的皇甫宸,他連垂下頭去,大逆不道的想著,要是他事先不知情,恐怕還會以為被趕出宮的不是太子妃,而是太子呢!

“殿下,皇上命你稍後去乾清宮議事。”眼瞅著皇甫宸一直未離開,塗安達忙開口道。

皇甫宸眼神極冷,眸光似是正在強忍著什麽,“孤知道了。”

塗安達知道他現在不高興,幹笑道,“那……還請殿下即刻便前往乾清宮吧。”

皇甫宸掃他一眼,冷道,“不是說稍後麽?孤先送越兒離京再去也不遲。”

離京?!塗安達聽言險些跳起來,皇宮離京城門口少說也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來回可就得折騰一個時辰,哪能讓皇上等那麽久?

“怎麽,你有異議?”見著他神情,皇甫宸劍眉一擰。

塗安達連道,“奴才不敢,只是皇上還在乾清宮等著呢!”他盡量委婉開口,試圖打消皇甫宸的主意。

“孤不會讓父皇等太久。”皇甫宸眼神裏有著不耐煩,說了一句便不再開口。

見著這一幕,盛清越有些驚奇,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麽?孝子皇甫宸竟然也舍得讓元昭帝久等了?

她心裏嬉笑兩聲,老神在在的觀察著皇甫宸的神情。

這讓正等著她給解圍的塗安達欲哭無淚,太子要送太子妃離京,他一個奴才怎麽敢攔?

可皇上又命他將太子叫去乾清宮,現在太子不去,皇上不一定會處罰太子,但他是一定會被處罰的!

任塗安達心中如何不安,皇甫宸仍是一路安送盛清越出了京城門,方才騎上一匹快馬轉身離去。

“走吧,咱們也趕緊去明心庵。”盛清越收回視線。

“是。”坐在馬車外沿的塗安達應一聲,隨後道,“太子妃,這裏離明心庵大概還有一個半時辰,您可稍作歇息,等到了奴才再叫您。”

“知道了。”慵懶的聲音自馬車內傳來,塗安達當即噤聲。

皇宮馬車一路直行出了城門,京城許多人都看在眼裏。

沒過多久,便有消息靈通的人打聽到,是太子妃身體不適離宮休養,引來不少人暗地裏竊竊私語。

“什麽?!皇嫂離開皇宮了?”與此同時,某處宮殿裏傳來一道不敢置信的少年嗓音。

“是的,奴才剛打聽到的消息,聽說是皇上昨晚上下旨,所以今天一早太子殿下就送太子妃離宮了。”

皇甫崇聽言面色陰晴不定,“你可打聽到皇嫂是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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