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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即日起搬出皇宮,遷至明心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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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緣只來得及叫出兩聲,便被迅速拖了下去。

暖閣中泛著淡淡的血腥味,伺候的宮人莫不是臉色發白,小心謹慎地快速清洗著地面,唯恐觸怒了正在盛怒中的太子妃。

福緣公公只是掙紮時不小心弄臟了地面,太子妃竟然就要一下子斬掉他的兩只手!如此手段,震懾得宮人全部脊背發寒。

“啊!!!”忽地,窗外傳出一連串不似人的慘叫聲。

“桃脯怎麽樣了?”盛清越抿了口茶,看向剛走到門口的衾兒。處置了福緣,她臉上的怒氣已經慢慢消散。

衾兒連行了一禮,回道,“奴婢派了兩個嬤嬤去守著她,相信她應該很快會恢覆過來的。”

盛清越看她一眼,衾兒明白她的意思,又道,“她們都不是多嘴多舌之人,桃脯之事必不敢外傳。”

盛清越點點頭,面露擔憂,遇到了這些事,也不知日後桃脯會不會留下什麽陰影。

“太子妃,皇後娘娘到了。”正沈思間,有宮人迅速從外進來,朝著盛清越稟告。

盛清越眉蹙了一下,“母後怎麽來了?”皇後親臨,她作為太子妃必須去迎接,盛清越撇了撇嘴,將手遞給衾兒開口道,“走!”

衾兒扶著她應是。

殿外,皇後聽著從裏邊不斷傳出的慘叫聲,臉色鐵青,“這個混賬,本宮安排進東宮的宋嬤嬤被她趕出宮去,現在竟然連福緣都不放過!”

柳慎婭剛走過來,聽到皇後的怒斥聲她柳眉一挑,有縷笑意在她眼中一閃而逝,對著皇後行禮道,“妾身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垂首,見是她強壓著怒氣問,“柳側妃,你可知太子妃為何要對福緣用刑?”

“妾身不知,”柳慎婭微微搖頭,見皇後眼中有一抹失望,她裝作回憶了會,似是無意道,“不過太子妃姐姐往常似乎也不喜福緣公公,張嬤嬤等人,想來應是福緣公公觸犯了宮規吧。”

福緣,張嬤嬤都是皇後在宋嬤嬤走後另外派來的!

皇後怒意更甚,再沒看柳慎婭一眼,揮袖便入了蓬萊殿。

“兒臣見過母後。”盛清越剛走到正殿便見著皇後身影,見她來勢洶洶,盛清越眉頭跳了跳,忙福了一禮。

“姐姐好。”站在皇後身後的柳慎婭也對著她福了一禮,眼中有著隱約可見的幸災樂禍。

盛清越瞥她一眼,神色不虞,方才她來想著皇後怎麽這麽快得了消息,原來是有人通風報信啊!

皇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陰沈道,“福緣呢?”

盛清越眉頭一皺,恭謹道,“母後,福緣犯了錯,兒臣方派人懲治了他。”

皇後冷笑,怒問,“懲治?宮人犯錯自有慎刑司代勞,你堂堂太子妃,福緣究竟是犯了什麽錯讓你自貶身份對他用刑?”

盛清越頓了頓,腦海裏晃過桃脯衣衫不整的模樣,私心裏,她是不願意桃脯的事被他人知曉。焉知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即使桃脯是無辜受害,在外人嘴裏也必然是不堪的形象。

皇後還在虎視眈眈的看著她,盛清越想了想,回道,“回稟母後,福緣是偷盜了兒臣的首飾盒,被兒臣的宮女抓住,所以……”

“放肆!”盛清越話還未說完,就被皇後冷聲打斷,“福緣在本宮身邊伺候多年,一直盡心盡責,何嘗做出過雞鳴狗盜之事?”

盛清越神色不變,“知人知面不知心,福緣確實犯下了大錯。”

“你!”聽著她巧言辯解,皇後怒意勃發,伸出手就要朝盛清越臉上打去。

“啊!”見到這一幕,有宮人發出緊張的輕叫聲。

柳慎婭眼眸發亮,打吧打吧,最好用力一點,這樣盛清越才會反擊!

盛清越蹙眉,糾結片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即使沒了內力她也能輕而易舉的避開皇後的動作,可如果能夠用一巴掌就化解皇後的怒氣,也算了了一樁麻煩。

眨眼間,皇後的掌風便呼嘯而至,盛清越下意識正要閉眼,皇後的手卻驀地停了下來。

盛清越驚訝的看過去,卻見皇後胸口起伏,慈和端莊的容顏上泛著青色,聲音從嗓子眼裏擠出來,“本宮先暫且放過你,崔枝,你去將福緣帶過來問話。”

“是。”

見著皇後目光鎖定在自己的肚子上,盛清越有些啼笑皆非。

皇後敏銳,知道盛清越明了自己為何罷手,卻也並不多說,只冷笑一聲。她瞇眼想道,雖然盛清越肚子裏極有可能是個女胎,可到底是太子的子嗣,若是她一巴掌下去盛清越佯裝動了胎氣,豈不是有理也成了沒理?

柳慎婭失望的垂下眼瞼,看來皇後還真是在意子嗣,如此生氣都能強行忍下來。她眸光微閃,之前她得到的消息應該盡快傳出去了!

殿中一時寂靜,但不過一會,渾身鮮血斷了兩臂的福緣被帶入殿中,血腥的一幕足以刺激著人頭皮發麻。

劇烈的疼痛已經讓福緣陷入半昏迷狀,口中低低的呻-吟著,雖然斷臂上塗了厚厚的一層藥粉,但仍有血水滴滴落下。

“這……這……”皇後驚愕的睜大眼睛,又是震驚又是憤怒,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

盛清越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分外不喜刺鼻的血腥氣,拿著染了熏香的手帕擋在唇邊。

眾人驚悚間,一道詫異的嗓音傳出,“福緣公公怎麽變成這樣了?太子妃姐姐竟然派人斬了他的雙手,這也太慘了!”

柳慎婭見到福緣的慘狀同樣有些驚悚,但她心思如電,連開口道,美眸閃爍的望著盛清越,卻不敢對上她的雙眼。

她是主子,處置下人她熟悉得很。可是她在高高在上的貴女,尋常都是一句話吩咐了事,哪會看到什麽令人害怕的場面?

“是挺慘的,看著都疼。”一個嚇傻了的小宮女喃喃出聲。

聽著這些議論聲,皇後呼吸急促,反手一巴掌甩過去,同時怒吼,“孽畜,竟然下這般狠手,你都不知道為你腹中的孩子積德麽?!”

盛清越生受了一巴掌,抿去唇邊的血腥味,笑道,“母後難道忘了,宮規上寫明了偷盜宮中財物者,嚴重者甚至可可以當場處死,兒臣只是斬了他兩只手,您為何生這麽大的氣?”

“太子妃!”皇後胸口生疼,福緣能一樣麽,他不是普通的宮人,是在她身邊伺候多年的老人了!

“娘娘……”半昏迷狀的福緣眼簾動了動,目光觸及皇後他神色一喜,緊接著註意到盛清越,頓時嚇得瑟瑟發抖,牽扯到傷口發出嘶啞的慘叫聲。

皇後沈痛的看著他,“福緣,太子妃說你偷盜她宮中財物,本宮問你,你是不是真的犯下了如此大錯?”

話落,皇後再也忍不住,連忙避開了視線。

太子妃竟然沒說出他玷汙桃脯之事?福緣怔了一瞬,繼而面上湧出狂喜。聽聞太子妃護短的很,此舉定然是為了維護那個賤女人。

投鼠忌器,太子妃不敢實話實說,他又有皇後維護,性命一定能夠保下。

斷臂一直疼著,福緣面目扭曲,手臂斷了,但能夠活著就是好事。這些年來,他存下不少金銀,即使出宮也能過上好日子。

福緣思緒一收,連哭道,“娘娘!奴才冤枉啊!奴才剛剛自己的扈房裏小睡,就有人二話不說的拉著奴才走。到了蓬萊殿,太子妃只問了奴才一句你是否知罪,別的啥也不說,假借奴才弄臟了地板的理由,便命人斬去了奴才雙手!奴才真的冤枉啊!”

他話音一落,多數人都有些許的震驚。

柳慎婭見狀捂唇驚訝,“天啊,弄臟了地板就沒了雙手?姐姐何等仁慈,福緣公公,你莫不是在說謊吧?”

“奴才敢對天發誓,絕無半分虛言!”福緣尖叫,期待的看向皇後,求道,“娘娘,奴才成了廢人,註定不能再在您身邊伺候。只求娘娘您看在奴才伺候您多年的份上,替奴才洗刷身上的冤屈。”

皇後闔了闔眼,左手上的佛珠快速轉個不停,顯然心中也極為的不平靜,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氣,面上有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太子妃,你還有何話說?”

盛清越掃了眼地上的福緣,心中掠上幾分殺意。這個該死的太監,玷汙了桃脯不以死謝罪,竟然還敢狡辯!

“太子妃,本宮在問你話,是不是為了一己私欲,就無端對無辜的宮人動用私刑?”皇後逼問。

“兒臣只是處置犯了錯的宮人,談何為了一己私欲動用私刑?”盛清越反駁道,說話時,她眼神一直落在福緣身上,若是她武功還在,現在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他!

福緣似是察覺到危險,連道,“娘娘,您要為奴才做主啊!”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敢狡辯!”皇後停下轉動佛珠的動作,雙眸審視著盛清越。

觸及後者冷靜的眼神,皇後心頭泛寒,轉瞬間下了個結論,此人心太狠,絕不能讓她繼續待在太子身邊,必須盡快趕走!

“兒臣不是狡辯,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盛清越不慌不忙道,福緣膽敢對桃脯下手,誰能說他不是犯了死罪?

皇後闔了闔眼,面上忽地沒了方才蓬勃的怒氣,她朝身後擺了擺手,“來人,傳本宮懿旨,太子妃偶感不適,從即日起搬出皇宮,遷至京郊明心庵,雪落風寒,非急事不可擅自踏離庵堂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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