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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盛清卿,你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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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的話音剛落,角落裏不知何處就突然沖出來了一群黑衣人。個個手執彎刀,闖入席間如入無人之境,轉眼功夫便有幾個倒黴蛋被瞬間抹了脖子。

正在殿中間表演的舞姬見狀,立即四散逃跑,跌跌撞撞的撞翻了不少桌椅。

一時間,賓客滿座的殿中哭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是天鷹族的人!”一眼認出刺客武器是天鷹族慣常用的彎刀,盛清越美眸睜大,聚精會神的望著四周。

皇甫宸同樣眼觀六路,發現刺客大部分全朝著元昭帝的方向沖去。眼下暫時雖然有著侍衛們護著,但刺客來勢洶洶,禦林軍卻一個個毫無防備,被打得節節敗退。

今日重陽宮宴,守衛們全都駐守在玄武門,等他們趕過來,恐怕還需要一刻鐘的時間。

“孤去父皇那邊。”皇甫宸立即開口,覆又伸手摸了摸盛清越發頂。指尖微涼,他定睛一看,見著她鬢上的碧璽簪上的蝶翼正在迎風飄動,他眼神深了幾許,沈聲又說了句,“刀劍無眼,你好生護著自己。”

臨了他交待身邊的宮人幾句,便旋身去了元昭帝身邊。

盛清越看了眼他去的方向,見著初時慌亂的侍衛已經漸漸適應了攻勢,暫且能應對刺客,便轉過頭沒有再看。

“小姐,奴婢帶您去安全的地方吧?”衾兒俏臉微白,伸手指了個方向。

那邊已經有著鎮定些許的官員正在侍衛的保護下陸續撤退。

比之男子,女子的膽量終歸是要小一些。短短時間內,已經倒下了不少後妃家眷。

有被刺客斬殺戳傷的,有被人擠踏受傷的,還有直接被嚇破了膽起不來身的。

盛清越蹙了蹙眉,旋身到一邊扶起了一人,見著那人好了一點,她便指了指撤離的方向叫她趕緊趕過去。

“小姐!”衾兒眼睜睜的看著她闖入刺客堆了,嚇得幾乎失聲。

“你先退下,我稍後就來。”盛清越偏頭看了她一眼,說道。

太子走前千丁玲萬囑咐要顧好太子妃的安全,衾兒哪能拋下她不管,顧不得安危直接就沖了過來。

盛清越沒管她,又扶起一個嚇得腿發軟的人叫躲在桌椅後的小太監攙扶走了。

她正忙著,猛然間身後忽然傳來衾兒驚恐的叫聲,“小姐小心!”

一聽見這叫聲,遠在百米開外的皇甫宸似有所感,轉過頭一看,就見一只箭正以飛快的速度朝盛清越射去。

見到這一幕,他腦海裏一根名叫理智的弦瞬間崩斷,剛要不顧一切的沖過去,就見著盛清越靈活的跳離了原地,避開了那支會要她性命的冷箭。

大悲大喜間皇甫宸手心發麻,險些被刺客的彎刀刺中,他回過神收取了刺客性命。

他退下來吩咐,“優先攻擊弓箭手。”

正在對敵的禦林軍統領聞言大吼,“殿下,咱們沒有多的人手,只能先等著援軍到來。”

一刻鐘的時間早就過了,援軍怎會還沒到?

皇甫宸劍眉倒立,正要動怒就見殿外又湧進來一群黑衣人。

他瞳孔緊縮,顧不得多言再次擋在了元昭帝前面。

殿中屍體橫陳,濃郁的血腥味刺激得盛清越有些想吐,她硬逼著自己忍了下來,鳳眸死死的望著站在橫梁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手持弓箭,她臉上帶著的面巾將她的面容遮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泛著寒意的眼神。

盛清越對著她做了個口型,面露冷笑。

黑衣人面色變了變,即使隔著十來米,她也從對方的口型中讀出三個字來,她說的是盛清卿!

“你果然來了。”盛清越掏出匕首,鋒銳的刀口對準了橫梁。

“手下敗將,還敢這麽囂張。”盛清卿嗤了聲,眸光湧動著深切的寒意。盛清越能夠一眼就看穿她的偽裝,還真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她輕飄飄的語氣順著秋夜裏的寒涼的冷風傳入盛清越耳朵裏,輕而易舉的讓對方的面容凝結成冰。

婳兒的死直到現在都是盛清越的錐心之痛,她深吸了一口氣,運起輕功直接現身在橫梁上,握緊匕首毫不留情的朝盛清卿刺去。

“姐姐,聽聞匕首是行刺之器,你擅長用它,由此可見你也是一個卑鄙狠辣的小人!”盛清卿避開,還抽空朝對面嘲笑了兩句。

一擊落空,盛清越表情變了變。沒多久的功夫,盛清卿的武功怎麽就高了這麽多?

似是察覺到她的驚疑,盛清卿神情得意。不枉她花費不少能量兌換功力,現在光是看著盛清越的表情就值得了。

盛清越只是瞬間詫異,很快就想明白。盛清卿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自然會有無數的金手指等著她。武功的變化,說不定只是其中的一個罷了。

她冷笑一聲,匕首化作一陣白光密不透風的朝盛清卿攻去。

今日她會用血的教訓告訴她,即使現在盛清卿的武功提升了,也依舊比不得她自己辛辛苦苦練來的功力靠譜。

半刻鐘後,盛清越瞅出對方的一個破綻,反手重重一掌拍在了盛清卿胸口。

“咳……”盛清卿被那股力道從橫梁帶到了地上,沒來得及喘氣,她便捂著胸口咳出一大口鮮血。

“不好意思,現在你才是我的手下敗將。”盛清越哼了聲,她跳下橫梁沒有絲毫猶豫的走到盛清卿面前,正要刺下耳邊就聽見一道破空聲。

又是一道冷箭!

她旋身避開,緊接著又是足足幾十道冷箭,她一一避開,轉過身正要說話,忽然驚覺原地已經沒了盛清卿的身影,她神情霎時凝固。

“該死的!”她狠狠唾罵一句,“這次算你跑得快!”

她這邊剛一解決,援軍便急急趕來,與禦林軍一同將殿中殘留的刺客一一殺死,只留下幾個作為活口。

盛清越覺得有些透不過氣,只跟皇甫宸說了聲便疾步回了東宮歇息。

今晚上的遇襲出乎意料,光是朝中大員就死傷了不下十人,更有數不清的宮女太監後妃。

“簡直荒唐!”元昭帝氣得拍在禦案上的手都有些發抖,不用他人多說他便看出今日的刺客是天鷹族的餘孽。

就在今天早上,太子還再三提醒他要徹查餘孽,是他鐵了心叫他無需多管。可今天晚上的遇襲,卻如同重重的一記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叫他又丟臉又感到害怕……

他是皇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露惶恐,便借著怒氣將負責皇家安危的禦林軍統領罵了個狗血淋頭。

“父皇,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查明刺客究竟藏身在何處,又是何時藏匿進了皇宮之中。”聽著元昭帝不分輕重緩急的喝罵聲,皇甫宸眉頭皺了皺,拱手勸道。

“是啊,父皇,兒臣覺得太子皇兄說的極對。”肅王附和道,他方才護著皇後一行人離去,直到這會才抽身回到皇帝身邊。

元昭帝靜了靜,沒在繼續罵下去,只點頭同意了皇甫宸的提議。

只是,他的眼神卻隱晦的觀察著眾人,在看到肅王對太子的服從,禦林軍統領對太子的感激,還有宮人們眼神裏隱隱對太子的崇拜,都被他一一看在眼裏。

而這一切,都讓他徹底地恐慌起來。他是皇帝,他還活著,他們這些人眼中竟然都沒有他,只有太子!真是豈有此理!

皇甫宸隱約覺得父皇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他蹙了蹙眉想說什麽,外面就傳來了一道急切的通傳聲。

“皇上,是在玄武門鎮守的侍衛。”塗安達匆匆出去,又急急趕回來稟告。

玄武門?殿中眾人心神一震,元昭帝連忙擺手讓人把他帶進來。

進殿的侍衛身上帶著血沫,他一進來就跪在殿中央急聲道,“皇上,有反賊在攻打宮門!”

元昭帝驚得直接從龍座上跳起來,“哪裏來的反賊?!”

“皇上無須擔心,反賊見久攻不下,剛剛已經撤走了。”侍衛的話剛讓眾人松了口氣,就聽他又說道,“反賊撤出宮墻,小的得到消息,京城外不知何時駐紮了幾萬叛軍,怕是沒……沒多久就要攻打京城了啊!”

侍衛的話音剛落,外邊就有人來傳話說丞相和京兆尹求見。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京城外。

盛清卿一路從皇宮逃了出來,在見到身前出現一道雪色身影時,她方放松自己倒了下去。

墨青眼中閃過一絲嫌惡,手下卻輕柔的扶住了盛清卿,沒讓她倒在地上。

“盛姑娘,你這是怎麽了?只是出去一趟怎就變得如此狼狽?”

墨青嗓音溫柔,即使語氣戲謔也聽得盛清卿紅了紅臉。可旋即胸口劇烈的鈍痛讓她顧不得想其他,她悶哼一聲,掀開面巾道,“阿青,你快幫我看看,那該死的盛清越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麽毒!”

墨青依言的給她把了脈,“無事,只是中了輕微的寒毒,痛苦個一兩月就好了。”

“寒毒?!”盛清卿一怔,追問道,“可有藥能解?”

“無藥可解。”墨青搖頭,見盛清卿能勉強自己站穩,他便松了手。

墨青視線在盛清卿雪白的腕間掠過,依他方才給對方把出的脈象,她的寒毒倒不像是什麽藥物所導致的,反倒像是受了內傷?

墨青唇角微勾,眼神裏掠過幾許興味,能把寒氣帶入他人體內的也就只有寒心訣,可是,寒心訣不是早就在二十年前就失傳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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