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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傷了皇甫宸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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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別莊。

盛清越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今日一來便發現莊內似乎正在戒嚴,幾乎五步一崗。

她蹙了下眉,心中對皇甫宸的傷情更為擔憂。

“太子妃,您這邊請。”得到消息前來迎接人畢恭畢敬的在前面領路。

盛清越跟上,註意到是一張不熟悉的臉孔,沈聲問,“怎麽是你過來,葉鋒呢?”

“葉大人剛包紮好傷口,現在已經出去繼續捉拿流民了。”那人稟道。

盛清越深吸口氣,心中的不安擴大。葉鋒武藝超群,即使是她,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打過葉鋒,現在葉鋒卻也受傷了。

穿過回廊,又繞過幾處假山,領路之人方才停下腳步,躬身請盛清越上前。

甫一推開門,盛清越便聞見一股刺鼻的藥味,她疾步走了進去,便見皇甫宸光著上身,秦太醫正替他包紮著傷口。

盛清越定睛看去,便見男人雄健的胸口連著左手臂劃過一條幾寸上的傷口,傷口很深,皮肉翻滾,看起來很是恐怖。

她臉色變了變,薄怒道,“不說是只傷了手臂嗎?”怎麽傷的這麽嚴重?

秦太醫乍一聽見聲音,嚇得一抖,手下便失了分寸重重的按在皇甫宸傷口處。

他迅速抽手,告罪道,“殿下恕罪。”

皇甫宸痛的皺眉,擺手沒跟他計較。盛清越在一旁氣得瞪眼,秦太醫醫術不錯,唯獨一點就是膽子特別小,真不知道他怎麽活到一大把年紀還沒嚇破膽的!

秦太醫察覺到頭頂不善的目光,加快速度包紮好就迅速退了下去。

盛清越雙手環胸,看著男人艱難的穿衣動作也不上前幫忙,冷笑道,“殿下一向神氣,今日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了?”

動作間牽扯到傷口,皇甫宸抽了口冷氣,“小傷而已,越兒不用擔憂。”

盛清越咬了咬牙,還嘴硬是吧?

須臾,她冷著臉給皇甫宸套上衣服,質問道,“說吧,今天究竟是怎麽受傷的。”

皇甫宸黑眸泛著冷意,沒有隱瞞盛清越直言道,“孤奉命去捉拿流民……”

“這點我知道!”盛清越淡淡的瞥了眼男人,不屑的嘟囔,“都兩日沒回宮了,我就是消息再不靈通都該知情!”

皇甫宸失笑,握著她冰涼的雙手在懷中暖著,盛清越眸光動了動,不再出言刺他。

“天鷹族的幾位將軍隱藏在流民中,今日孤順手從他們手中救下一名婦孺,那名婦孺是奸細,孤一時不慎就受了傷。”

說到這皇甫宸沈了臉,傷在婦孺手中讓他隱約覺得有些丟了面子,不由低頭看向懷中女子的神情。

“那葉鋒?”

“葉鋒是跟天鷹族人對打的時候受傷的。”皇甫宸道。

盛清越仍是覺得有些堵心,看著男人即使包紮好仍是有些流血的胸口,“殿下順手救下的婦孺,應該是一名貌美女子吧?”

她經驗豐富,只是稍稍一看,便能看出男人胸上的傷口雖然深,但傷口處平滑,必然是什麽尖利之物劃傷的。

而婦孺身上若是帶著什麽武器,自然會被守在皇甫宸身邊的暗衛警覺,不可能會有靠近皇甫宸的機會。

照這樣看,也就只有可能是被婦孺帶的簪子劃傷的了。

她語氣有些酸溜溜的,自己卻渾然不覺。

皇甫宸微怔,“孤並未註意到她的容貌。”

盛清越瞥他,“是麽?”

皇甫宸正色,“自然,孤只是順手為之。”

盛清越哼一聲,心裏頭也明白皇甫宸並不是好女色之人,起身朝皇甫宸福了一禮,“妾身見到殿下安好,心裏也就放心了,這便回去給母後覆命。”

“越兒,你留下來,母後那兒自有人去稟明。”皇甫宸有些疑惑她為何又對他這般客氣,溫聲道。

“行吧。”盛清越勉為其難的開口,忽地想起一件事戳了戳男人未受傷的手臂,“你父皇現在又在懷疑你了,連我來別莊都是得了他的首肯方能出宮。”

皇甫宸眸光微深,拉下盛清越的手,道,“他也是你的父皇。”

盛清越不置可否,二人又說了幾句話,外邊便有人來報,說是齊郡王府的世子來訪。

“齊懷安?”盛清越眼眸一亮,說起來她又有許久未曾見到她的救命恩人了。

皇甫宸看著她,眸光微動,“齊世子應該是暗中來的,越兒先避一避吧。”

什麽暗中?盛清越不解,見男人朝她投來催促的目光,方才不甘不願的走到了屏風後去。

“微臣見過太子殿下。”齊懷安走進來便行了一禮。

皇甫宸指向一旁的座椅,“齊世子坐吧。”

齊懷安微微搖頭,恭聲道,“微臣稍後便要前去閩南,不予久留。”

皇甫宸早就得到了消息,聞言依舊不動如山,目光沈沈的看著齊懷安,他道,“那孤先提前恭賀齊世子旗開得勝,還閩南百姓一個安寧。”

“謝殿下吉言。”齊懷安微露苦笑,但只是一瞬便又收了回去,“微臣此來,是想告知殿下,我齊郡王府,上上下下盡皆忠於大元朝,請殿下放心。”

皇甫宸神情不變,“孤自是明白齊郡王府世代忠心,齊世子無須多言。”

齊懷安聞言松了口氣,“殿下明鑒,微臣有要事在身,時間匆忙,先行告辭。”

皇甫宸點頭,“好。”

齊懷安擡頭看了他一眼,只見太子臉上神色寂靜,從中看不出一絲一毫外露的情緒。他洩了氣,垂首又行了一禮,退下了。

元昭帝懷疑太子心生不軌,齊郡王敏銳的察覺到風聲,特意告誡他離京前來見太子一次。

現在來看,父王的多慮或許是對的。即使皇上有所懷疑,太子的地位怕也不是那麽好動搖的。

更何況太子愛民如子,驚才絕艷,有勇有謀,何嘗又不是一位明君人選?

“齊世子這麽快就走了?”盛清越從屏風後走出來,遺憾的看著門口,她一句話都還來不及說。

正琢磨著齊懷安言語的皇甫宸擡頭看了她一眼,恰好見著她眼中的遺憾之意,臉色黑了黑,“他走了,太子妃還想送送他不成?”

盛清越一怔,白了他一眼,“殿下不是說齊世子是暗中來的麽?我幹嘛還要去送他?”

皇甫宸神色更加不虞,陰沈沈的盯著盛清越不吭聲。

盛清越被他看得一陣不自在,忽地反應過來,“你莫不是在懷疑我跟齊世子間有什麽吧?”

往時她沒註意,現在想起來似乎一旦她跟誰走得近了些,皇甫宸便是一臉的不高興。

盛清越嘴抽了抽,暗道一句小氣鬼,轉移話題問,“今日行刺之人殿下抓住了嗎?”

皇甫宸臉上的郁氣稍減,點頭道,“她已經招供,是天鷹族人讓她來刺殺孤。”說到這男人皺了下眉,問,“越兒問這作甚?”

盛清越老神在在道,“自然是想去見一見讓殿下神魂顛倒的女子長什麽模樣啊。”

什麽神魂顛倒?皇甫宸眉毛倒豎,無奈的被她癡纏幾句便讓人帶著她去了,只警告一句速去速回,自己則是轉而又離開莊園開始處理裏天鷹族滯留在京中的餘孽。

別莊地牢。

盛清越瞥了眼牢房裏昏迷不醒的女犯人,即使身穿著囚衣,也難掩一身玲瓏的身段。她黛眉一挑,開口道,“用水把她潑醒,順便把她的臉洗幹凈讓本宮看看長什麽樣子。”

聽著這個奇怪的命令,暗衛們面面相覷,默了片刻方有人領命去了。

盛清越坐在一旁用手指卷曲著發尾玩兒,略等了一會,暗衛方將刷洗幹凈的女犯人帶了過來。

“太子妃,人已經帶到。”

盛清越點頭,看向已經清醒過來的女犯人,目光忽地頓住,她看著那張如花朵般姣美的面容,回憶道,“是你,你是傾城軒那個……花魁,本宮記得你。”

女犯人擡起頭看她,見到她容貌瞳孔縮了縮,“妾名喚卿音。”

“對,就是這個名字。”盛清越撫掌,挑著眉毛問,“卿音,你好端端的花魁不做,何必想不開去行刺太子?”

卿音表情一變,竟是滿臉的憤恨,“太子又如何,他說抄了傾城軒便抄了傾城軒,我無家可歸,淪落到給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做妾,簡直生不如死!”

盛清越臉上笑吟吟的,“就因為這樣,你就要刺殺太子?”

“若是傾城軒還在,我就不會淪落至此,何況天鷹族的人說事成之後給我豐厚的報酬,不然就要我性命,我只能鋌而走險!”卿音表情變幻,連連搖頭。

盛清越笑容淡下來,嗤笑道,“你自己不中用,出了什麽事就只知道怪別人,也難怪會被天鷹族利用。”

傾城軒一倒,不用人給她贖身她都是自由的,自己過不了苦日子給他人做妾憑什麽來怪皇甫宸?

噔的一聲,盛清越從袖口扔出一把匕首,淡淡道,“你自刎謝罪還是本宮動手了結你?”

卿音渾身一顫,“不……我不想死……”

盛清越蹙眉,忽地笑了起來,“你傷了皇甫宸就該死。”

她盛清越的男人,不能由著別人想傷就傷。

見著卿音猶猶豫豫,盛清越不耐的起身……

出了地牢,盛清越覺得剛才聞著血腥味有些不舒坦,正想叫人送來熱水沐浴,外邊便有人來報說敏慧縣主求見。

盛清越楞了楞,敏慧怎知她離開宮來到了別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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